《求娶》繁麟

2、生辰礼 上空烈

　　上空烈阳炙烤大地，清风丝缕宛转。

　　马车驶入城内，尾处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此的人。
　　“陆覆，你为何在此处？”陆覆回头看了一眼，可他身上却不是晨时的那件衣赏。
　　“殿下你这是要去何处？”周炽与陆覆的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晨时你与我一起去了江水寺。”陆覆的脸色沉了一瞬，但又立马调整过来。“殿下近日太累了，脑子有些混乱。”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难以说过去，但这还不过半日，就算有很多事也不至于忘记啊。
　　眼前这人明明就是陆震，不论何处都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但从言行举止上他好似是两人。

　　一路无言，经过将军府时陆覆叫停了马车 “殿下，多谢将我送回来，回见。”
　　周炽不可置信看了眼将军府的牌匾，又看了看陆覆，不确定寻问，“你就是将军府的小将军。”
　　陆覆的半张脸藏匿于阴影中，嗓音有些低沉 “殿下竟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月光落于手背上，阵阵清香缓缓飘来。

　　又是几日过去了。今日下起了小雨。清澈、冰凉的水珠从屋檐处滑落下来。薄雾轻轻笼着小院，半映落红沉入池中。
　　太阳履行着自己的义务，天空也滑挂着半彩。

　　许是几日未见，周佽好像更加憔悴了。国事繁重皆压在肩上，身子也渐渐垮了。

　　“炽儿，这些日子住在府内可否习惯，身体可有不适？”皇宫内的吃穿用度的确比府上好，但悠闲且舒心的生活似要比富贵日子好上些。
　　“父皇不必忧心，近闻朝堂上诸事繁多，父皇也应当保重身体，避免过多劳累。”
　　周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能感觉出周炽慢慢放下了心中仇恨。
　　“炽儿眼看着离你生辰也无多少时日了，此次可有想要的生辰礼？”这似乎是他的第一次生辰，的确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父皇儿臣并未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但儿臣可否在宫中办一场生辰宴，广邀名门贤士公子前来。”
　　现如今，名门世族中想要出位才子可谓是难如登天，乡野贤士还要较多一些。这是一次招揽人才的好机会，周佽自然同意。

　　一份份庚帖送入众多官员家中，广招贤士的告示也贴在多数地方。
　　陆覆的庚帖很特殊，上面一笔一划全为周炽亲笔：
　　陆覆，一月后便是我的生辰，宫中设宴广邀贤士，我等你送我的生辰礼。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停在皇子府门口。车帘紧闭，完全看不出是何人。
　　周炽今日本要去商议几时、如何设宴的，但皇祖母说，有一位公子要与自己去轻神寺做些事。因此，此事便又往后推了一日。
　　上了马车才得知，公子原来是陆覆。
　　周炽坐在一旁，陆覆紧闭着双眼，听着规律而节奏的呼吸声，周炽莫名笑了出来。
　　“殿下为何突然笑了，今日可否有什么喜事？”陆覆微眯着眼，嘴一张一合的。“你何时醒来的，我没有笑你。”
　　周炽的神情有些惊慌，第一次见他的表情有如此大的幅度，还真是不可多得。
　　“殿下，你的脸都红了。以后要多笑笑，很美的。”陆覆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一脸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殿下宛如天上神仙，不沾染尘事，连这脸都是如此冷淡。”陆覆微眯着眼，细细观察着眼前之人。
　　“陆覆，你会来吗？”陆覆俏皮地眨了眨眼，“等我的生辰礼。”
　　他期待着生辰礼，期待着他的到来。

　　“对了，皇祖母怎会让你与我一起？”清冷的眼睛望着陆覆，瞳孔中映照着什么，是他的剪影。
　　“嗯，可能我们有缘。”这个回答挺牵强的，但也不是不可能。

　　“公子，到了。”车夫掀帘子一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覆先下了马车，接着将手递给他。
　　“殿下，请。”周炽的衣衫有些长了，一只手要牵着他，另一只手还要提着衣摆。
　　母妃再等等，他一定会亲自下去给你赎罪的。

　　“殿下，近日听闻，楚氏女，楚瓷瑾在议亲，况且很是中意你，如若此后陛下要你娶她，你可否愿意？”陆覆恳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很急，很重要。

　　“陆覆，我想杀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你想过帮我吗？”这个问题很随意，可他却当了真。
　　“那我定当竭尽全力，替你扫清一切障碍。”
　　多么纯真的少年将军，胆量，情义却是寻常人无法做到的。

　　清风拂面，日光映人。许是听说如今四皇子处于受重期间，那些不务正业的公子哥竟也来凑热闹，皆与他不经意间触碰、接触。
　　“陛下到。”热闹的宴席从皇帝来后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皆跪下问安。
　　“诸位平身，今日只是个小宴，不必如此拘束，放开些。”
　　这次生辰来的人可真多，好几年见不到一面的多数皇子全来了，他还真是……有排面。
　　“四弟许久没见过你了，二哥保准送你一份惊天大理。”
　　周炽的二哥，也是太子周岑。“将人带来。”一个长相貌美的公子从屏风后出来。
　　“听闻你不喜女子，所以二皇兄费了好大劲给你找了一个如此之貌美的男子，你仔细看看如何？”现在百姓们传出来的消息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但是……主要他……唉。
　　“太子殿下，我并不……”周岑还未听清楚他接下来的话，太后身边的宫女便叫走了他。
　　“四弟你先将人留着，不妨下次二皇兄再给你挑？”周岑的声音有些大，离得近些的宫人皆弯下腰肢，生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四殿下，我倾慕您已久，之后就让我来……”周炽正准备打断他，却被人抢先一步。
　　“你算什么人，你的这些话也不知浪费了殿下多长时间。”
　　陆覆带着礼物匆匆赶到。“你先下去吧，过几日再将你还给太子殿下。”男子愤恨瞪着陆覆，十分不情愿被人带了下去。
　　“殿下别在注意那人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陆覆展出一块白脂玉佩，玉上还有些青丝纹。“殿下，你若哪天累了，希望你看到玉佩后，便能想起我的笑容。”
　　陆覆的笑容暖人心，治伤病。
　　周炽在他身旁为陆覆留了一个位置。“今日四皇子广招贤士，大家皆可以上前表现自己。”
　　这群人里武将重多，文人也都才识丰厚。“他的众多人里皆可为国付出一份力量，儿臣看了看，便只挑几个人。”周炽指了靠后的几位公子，还有几个乡士。被挑出的那些个很是受宠若惊。
　　“殿下，选他们何不选我，我一人便可抵他们所有，况且我能文能武，不比他们好的多？”周炽将他拉回位置去，“你是小将军，也会有自己的事要做，选你，会给很多人添麻烦。”
　　周佽注意到了他们这边，派了一个宫女去让他们去御花园等候。

　　“炽儿你与陆小将军认识？”周佽眼里带着笑，明明很柔和却让人有些抵触。
　　“陛下，臣与殿下有过几面之缘，还算不上认识。”周炽瞬间会意，立马跟上。
　　“的确不算认识，不过与陆小将军有些缘分，便多聊了一会儿。”周佽明显不信，但仍含笑陪他们说下去。
　　“陆小将军是才子，朕这有个案子，那便交给陆小将军和炽儿去破案？”
　　周佽看似寻问他们，实则下了口旨，他们也不得抗命。“儿臣，臣遵旨。”
　　周佽派他们三日后就出发，一定要查清湘水村到底有何妖物在作祟。

　　“陆覆你不觉得他奇怪吗？什么都知道了还要假装糊涂陪我们演下去。”陆覆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其实他也疑惑，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殿下你先回府收拾行李，我们明日便出发。”周炽不解，但行动。
　　这一夜，伴心事重重，他睡的并不安宁。

　　“殿下我们出发了。”湘水村距皇都需五日车程，在此期间他们也看到很多妇女都满脸惊恐，逃命似的往城里跑。
　　他们也问了，基本上全都是湘水村的村民。
　　“湘水村的村民也不愿多说什么，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陆覆一直注视着那群逃难的妇女，想到了什么。
　　“殿下听过一个传说吗？”陆覆继续说了下去。“有只妖怪专吃妇女老少的脏器，那时各家男子许是疯了，妖怪哄骗他们，自愿将妻子的脏器献上，便保他们繁荣一生，后来，一座神佛庙救了她们，妖也死了。”
　　周炽听懂了，但这跟湘水村有什么关系，“方才逃难的皆为妇女老少，不光没有男子，连男童都未曾见到，殿下不觉得有些怪吗？”
　　的确如此，此事后定有一个极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