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6、第 6 章 Ton

　　Tony 花了些时间去回顾自己的过去，Peter 的表情和愤怒不像作假，但是他说那是他十七岁时的事。
　　Peter 现在二十二岁，也就是说那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五年前他在干什么？
　　Tony 回顾了一下。
　　那一年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硬要说的话就是他在某次行动中认识了 Dr.Strange，除此之外没发生大事件。
　　至于前女友们……好吧也许还得加上前男友们，Tony 的确没什么印象，自从加入复仇者联盟，他已经很少干这些事了。
　　所以 Peter Parker 到底是什么情况？
　　Tony 查了所有的记录，Peter 在入职前从没来过 SI，也没有出入过他的任何一处房屋或车辆。
　　有可能他改过名，但是总不能连证明都没有。
　　Peter Parker 的存在依然是个迷。
　　直接问显然行不通，Tony 确信自己刚刚彻底把 Peter 惹毛了，他们现在都得冷静冷静。
　　十七岁……
　　Tony 不太想去细究自己有做过哪些事，Peter 对自己的很多习惯都很熟悉，连思维方式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像是刻意模仿的成果，只能是天赋异禀，或者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但是从 Peter 的表情推断，大概是他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
　　……至少他达到同意年龄了，对吧？
　　Tony 最终没急着把 Peter 调到他的实验室里，因为第二天一早 Friday 就告诉他 Peter 请了病假。
　　这是 Peter 入职以来第一次请假。
　　哪怕会被扣工资、扣全勤，Peter 也不得不请假了。他前一天刚从 SI 出来，晚上夜巡的时候就出现了感官过载的情况。也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也许是因为他的蜘蛛基因又一次要变异了，总之 Peter 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MJ 在通宵加班，守在家里的 Ned 吓得半死，连忙打电话把 Jean 和 Sara 给叫了过来，各种常规手段和非常规手段一起用上，才面前在天亮之前稳定住了 Peter 的情况。
　　Tony 拐弯抹角地让人事部去暗示项目部的员工去探望一下 Peter 的情况，得到的反馈是这孩子“高烧昏迷”“没去医院是为了省钱”。他几乎气笑了，May 所在的医院的治疗费只占 Peter 每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钱怎么算也不可能不够支撑一次急诊救治。
　　Peter 还在偷偷做什么事。
　　Tony 对此非常笃定。
　　但是这就和 Peter 说他们在五年前就认识一样，毫无证据。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 Peter 下班后的其他活动，监控记录着他每天都会去探望 May，直到深夜才回家，医院走廊的监控可以为他证明。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天他会去银行取一部分现金，存到一个定期账户里，从往返的时间来说他没空干别的。
　　他的购物记录也很简单，大部分是一些日常用品，款式和数量都符合他三人合租的情况，少部分是一些简单的基础材料，似乎是用于自己捣鼓一些小发明，类似的购物记录可以追溯到六七年前。
　　至于别的……没什么别的了，这就是 Peter Parker 的全部日常。
　　非常的干净、明了、简单、毫无疑点。
　　但是毫无疑点，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没有人能一直保持警惕，把 Peter 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总有一天他会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Tony 不再纠结于此，开始盘算 John 的病假还有多久结束。
　　Peter 在家休了两天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戴着厚厚的口罩的那种。John 不在，他要是也撂挑子在家休息，那他们负责的项目彻底没希望了。虽然听觉方面依然灵敏得要命，但是至少嗅觉能好受一点。感官过载带来的不便甚至包括激素调节器也无法使用，这意味着他的蜘蛛感应也会失效。
　　本就烦躁的 Peter 忍着不适一路从家里走到 SI 实验室，门关上之后他无比感谢当初决定给实验室加装隔音玻璃的设计师。
　　当然如果是 Tony Stark 设计的，那就不必感谢了。
　　Peter 憔悴的模样完全符合带病上班的特点，知道他生病的同事们只是例行关心了几句，随后各忙各的去了。
　　别的倒是没什么，让 Peter 受不了的是 Tony 依然时不时过来晃晃，那股花香和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把Peter折磨得拳头都硬了。
　　当天晚上，Tony发现他桌上的香水瓶、香氛、公司的鞋柜，全都被子弹打烂了。从Friday的记录来看，似乎是一个小时前皇后区发生了比较激烈的枪击事件，一些子弹误伤到了他的办公室，好邻居花了很长时间才搞定那个据说是酒后发疯的失恋伤心人。
　　纽约的日常，不止皇后区会这样，Stark大厦也早就遭殃过好几次了。绝大多数都是Thor他弟弟干的。
　　但是皇后区什么时候有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了？
　　哪款枪的射程有这么远？
　　不能又是SI制造吧？
　　Tony没太在意，熟练地让SI的损害赔偿部门上来处理。
　　“你怎么不把子弹往他身上挪？”几十公里外的一个烂尾楼里，Frank收拾着装备。
　　“你什么时见过会拐弯会下楼梯的子弹？”Jean戴着兜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凡你的子弹离他近一点，他身上那双鞋也保不住。”
　　“保不住的只有鞋吗？”Frank对于Jean的描述不太相信。
　　“会牵连到哪些地方取决于你的子弹威力有多大。”Jean耸肩，“走了，Peter打电话来了。”
　　Peter对此当然知情，新闻报道就是他跟Frank的戏剧性追逐战，所以当他第二天带着材料去跟Tony日常汇报的时候，花了至少一半的精力用于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把整个办公室爆破得这么狼藉，忍住不笑挺难的。
　　“打断一下，Mr.Parker，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是在幸灾乐祸吗？”Tony在Peter汇报到一半的时候打断了他，“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喔，原来我需要继续扮演对您恭恭敬敬的SI员工吗？”Peter露出一个假笑，“您应该记得我对您有意见吧，Boss？”
　　“印象深刻，尤其是当我完全找不到我们曾经交往过的证据的时候。”Tony观察着Peter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意外，“所以我决定把你正式调到我的私人实验室当助手。”
　　Peter的假笑消失了，笑容转移到了Tony脸上。
　　“早九晚六，午休一个半小时，工资是你目前的三倍，双休，节假日正常休息。”Tony把一份全新的合同放在Peter面前，“大部分时间我不会待在实验室，你只会得到来自我的需求表，根据表上的内容自主研发，定期把成果告诉我就行。上岗日期是John病假结束复工一周后，你们有足够的时间交接工作。”
　　“你不能这样！我拒绝！”Peter当然知道Tony这种举动意味着什么，“你这跟观察宠物盒里的小白鼠有什么区别？”
　　“至少小白鼠没有这么高的工资？”Tony说，“哪怕站在SI决策层的角度，这也是个合理的岗位调动，复仇者们偶尔也会去逛逛，你不会因为没人陪伴感到孤单的。难不成你讨厌所有复仇者？我听说你喜欢Spider-Man来着。”
　　“所以你甚至打算利用整个复仇者联盟来观察我？只因为我讨厌你，并且故意卡着考核不晋升？”Peter觉得无法理解，“你无不无聊？”
　　“对Boss不敬，小心我扣你工资。”Tony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今天不签，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如果我非要拒绝呢？您还有什么后手在等着我，尊敬的Boss？”
　　“你的工资会被调整为目前的二分之一，理由是公司经济效益不好。或许也可以让John拉着你多多加班，毕竟你的奇思妙想很有意思。”Tony说。
　　“你简直不可理喻！”Peter跳了起来。
　　“我想如果我们当真交往过，你应该对此心知肚明。”Tony摊手。
　　三分钟后，Peter冷静下来，不情不愿地坐下来看合同上的条款。
　　没什么坑，也没有什么“最终解释权归Tony Stark所有”这类的东西。
　　“我要求加一项。”Peter拿起笔，“我要求在我上班期间实验室里只留存不超过两个监控，我拒绝你的全方位无死角无隐私监控模式。”
　　“没问题。”Tony爽快点头，这些之后都好说，“监控可以由你自己挑想要留下哪几个，但是不许私自破坏公共财产。”
　　把这条加进合同之后，Peter签了字。
　　他感觉他的倒霉日子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