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1、第 1 章 “你知

　　“你知道你已经把这封推荐信看了二十多遍了，对吧？”
　　Peter再一次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推荐信时，Ned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啊，但是……”Peter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抿着嘴，“也许别的企业也愿意聘用我呢？我是说，不一定非得是SI，不是吗？”
　　“但是他们给你的工资一定没有SI给你开的高。”MJ敲着手机走过来，按住Peter试图把推荐信丢进书包里的动作，“四位教授都在你的推荐信上签了名，SI肯定会给你这个机会，更何况你需要这笔工资。”
　　“但是Mr.Stark在那里，绝大多数复仇者联盟成员也在那里。”Peter说。
　　“这笔工资比我和Ned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都多出不少，它可以给May换个更好的医疗方案，剩下来的部分还可以补贴你当义工的装备钱。”MJ把她的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新鲜出炉的offer，“我和Ned的工作都定了，就差你了。”
　　“但是Mr.Stark在那里。”Peter又说了一次，“在前男友公司上班会对我造成很严重的精神伤害。”
　　“Dude，已经过去五年了，你对待别人也没这么记仇啊。”Ned意有所指地往Flash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后者正拿着一份Osborn Industries的offer，正在到处炫耀，“更何况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谁是Peter Parker，全宇宙就剩我们几个记得你，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现在宁愿跟Flash换换，如果SI和OI二选一的话，至少OI真的没人认识我。”Peter把推荐信拍在桌上，捂着脑袋叹气。
　　他过于良好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到了Flash的工资，只有SI开给他的三分之一，就像MJ说的，他真的需要这笔钱。
　　可他依然无法对Tony Stark做到熟视无睹，尤其是对方在说了那些过分的话、做了那些过分的事之后。
　　“那么你就说说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避而不谈好几年了。”MJ直接抽了把椅子过来，在Peter和Ned之间坐下，翘着腿抱着胳膊，大有当庭审判的架势。
　　Peter试图逃跑，被MJ眼疾手快地按住，百般挣扎无果后，他不得不稍微交代几句：“如果你的偶像在钓了你整整两年之后又跟你说，你不仅不是个合格的床伴，也不能算是个真正的超级英雄，分手没两天就跟另一个封面女郎滚到了一起，甚至跟她说她比上一个安静乖巧，你能那么轻易地忘记这件事吗？”
　　“恕我直言，你和Ned两个人十七岁的时候都很爱乱来，要不是被我及时发现，你们两个能把自己玩死。我赞同超级英雄的那句。”MJ说着，挨个瞪了一眼Peter和Ned，敲了敲桌子，“这一定不是主要原因，说重点。”
　　“我觉得他甚至完全把我当小孩，他对我的信任和我对他的信任完全不对等，尤其他知道我曾经是那么喜欢他、憧憬他，而他还连着说了那两句话。”Peter烦躁的抓了把头发，“Quentin Beck发造谣视频的时候他还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我太轻信别人，一见到Tony Stark类型的人就会放松警惕，哪怕那个人不是真正的他。”
　　“虽然他说得对，但是他说得很过分。”Peter闷闷地说，“如果不是那次事件，我也不会去找Dr.Strange施法，多元宇宙也不会打开，May也不会因为我轻信别人坠楼导致至今未醒。”
　　“所以你不仅是在生Tony Stark的气，也是在自责。”MJ指出，“你不想去SI，一是因为某个人在那儿，二是因为你会回忆起那些事件。”
　　Peter缓缓点头。
　　“那你更得去。”MJ说，“既然知道问题在哪，那就去解决它，缩手缩脚可不是好邻居会做的。现在你得到了一次真正在SI工作的机会，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拿那个人的钱去治疗May，他又不会关注今年哪些毕业生进了他的公司。”
　　“那要是我不小心遇到他们了怎么办？”
　　“保持礼貌，保持距离，反正你的粉丝滤镜碎得彻底。”
　　Peter想不到什么还能反驳的话了。
　　去就去吧，实在不行就说压力太大辞职，Spider-Man不能连面对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得向前看才行。
　　……当然，也得向钱看。
　　SI给他开的工资他真的拒绝不了。
　　“好吧，我会去的。”Peter在MJ的监督下把推荐信、简历和成绩单一起发送至SI人事管理部招聘信箱，只过了五分钟就收到了正式offer，现在主管整个公司的依然是Pepper，落款处的签名也是她的电子章，“上面写让我下周二就去上班。”
　　“下周二？可我们合租的房子得下周五才能给我们，你住哪儿？”Ned问。
　　“我去问问Frank，或者我直接在医院陪陪May，纽约总不会连个蜘蛛窝都没有。”
　　“要不我每天晚上开个传送门接你回宿舍？”Ned刚说完就被MJ拿着本子敲了一下脑袋。
　　“你这几天晚上得去圣所报到，今年再考不过你就是第一位连续五年当实习生的法师了。”
　　“当年也没说当法师还有年度考核啊……”Ned的笑容消失了，“上次Dr.Strange还夸我有天赋呢。”
　　“说不定他卡你考核就是因为他知道你会用来协助Peter夜巡。”
　　Ned也不吱声了。
　　Peter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整理好心情，做了一系列预案，他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保护好EV的存在，SI里可没有Ned能帮他随时随地用法术掩盖身份。
　　噢对，还得尽量不要表现出来他熟悉SI的一切，哪怕他确确实实在那里待了两年，现在的Peter Parker也只是个刚从MIT毕业的大学生，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Peter没什么信心，那可是在整个复仇者联盟眼皮子底下工作，他对自己的保密工作一向不太有把握。
　　入职很顺利，Peter几乎没遇到什么他搞不懂的问题，他被分给一位名叫John Davis的工程师当助手，主要负责机械制造设计。五年过去，SI的实验室又改造了好几次，一些操作方式和Peter记忆中不太一样，他得以不用费尽心思地去掩饰自己对SI的熟悉。
　　John是个很热情但又非常顽固的人，他会耐心指导Peter的工作，但是又会一次次拒绝Peter提出的各种新设想或者改进方法。
　　最开始的几次，Peter还试图用理论方面的知识解释一下，等到了后来，他不再解释，只是照常提出想法，然后被否决，大概平均一百二十个想法里会有五个左右被采用。
　　跟用户安全无关的部分，Peter不会一直跟John争执，反正多花的是SI的钱，省下的经费又不会进他的工资里，他只是来上班的。
　　Peter平安度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内他没见到任何熟人，谢天谢地这群闲得发慌的复仇者们趁着Tony出差去度假了，他拥有了更多的缓冲时间。
　　但是缓冲时间不意味着他们能永远不相见。
　　Tony就是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从大门走进来的。
　　Peter完全没有发现，手里的文件盒挡住了绝大多数视野，他只能瞥见前面好像有人，试图转向避开。
　　文件盒因为突然的转向晃了晃，Peter连忙伸手去扶，没让它们掉落下来。
　　他们擦肩而过。
　　Tony没发现这个被文件盒占领的新员工，但Peter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他现在的老板的背影。
　　Peter知道自己一向灵敏的蜘蛛感应为什么没有反应，因为他永远不会对Tony设防。这一点放在现在这个情况有些棘手，他需要清晰地知道Tony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他附近，以免自己做出什么不符合普通新人身份的事。
　　也许调高一点蜘蛛激素是个好主意，他之前做过抑制器，那么再重新做个可以自主控制的调节器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