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西游吗》水无流

21、初见朱刚鬣 第二日

　　第二日一早，唐僧一行人与高翠兰到了朱刚鬣屋子外，为了不惊动里头的猪妖，孙悟空使了法术让几人声音传不出笼住她们的罩子，高翠兰看在眼里，心知这猢狲和尚不同于行骗的江湖道士，果真有几分本领，对他们更加知无不言。

　　孙悟空绕着屋子走了半圈，走了回来对唐僧点头:“酒气浓郁，妖气更浓，老孙化作只苍蝇飞进去试试他的本事。”

　　说完变成苍蝇嗡嗡钻进窗缝，高翠兰看了眼前一亮，拉着归素迟问她:“你这师兄还有这变化的本事？”

　　归素迟与荣有焉，笑着说:“我这师兄孙悟空本领还大着呢，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高翠兰叹道:“我若有这本事就好了，也不至于被掳走引发后面许多事。”

　　归素迟怕她陷入自责，赶紧劝慰说:“这本都怪那莽汉，两次事开端都是他挑起的，要不是他早死了，我还要教你几拳让你铆足劲儿打他一顿。”

　　高翠兰被她话语逗笑，去挽她胳膊，羡慕说着:“你真有意思，外面来的人都这么新奇吗？”
　　归素迟傲娇仰头，表示自己独一无二:“全都没我有意思。”

　　二人交头接耳了片刻，孙悟空变作的小苍蝇就飞了进来，变回了原来模样，胸有成竹说:“我观他喝醉酒睡得正酣，苍蝇往他眼皮子里钻都不肯醒，我逗了他几圈就出来了，拿下此人倒是不难，就是怕他发疯打塌屋子伤了人，波及高老庄。若有法子把他骗出来，到空旷的地儿打最好。”

　　高翠兰见他十拿九稳的样子，激动说:“长老但有要求，我们高家全府上下为你所用。”

　　孙悟空摆手，指了指唐僧，说着:“我师傅有大智慧，看他有何法子。”
　　唐僧问询道:“不知这朱刚鬣做活时有何亲近的人，喜爱的事？”

　　高翠兰难住，她只知道这朱刚鬣好吃，现在又多了个嗜酒的特点，别的嗜好与友人信息都全无思绪，只得喊来了管家回答，不想这管家也无头绪，又去问了几个同在田里干活的仆人，终于有人想出了个点。

　　“小人想起来了，这朱刚鬣从前做活时对长安来的人十分亲切，总是捉了他们问话喝茶，即使只是去过长安的都能和他聊的热火朝天，小人猜他或许很喜欢长安。”

　　高翠兰皱眉苦思:“长安……这么远。眼下高老庄臭名远扬，旅人都避开不走，如何找来长安事物和来客吸引他出庄子。”

　　正在这时，屋内传来醉醺醺的责问，正是那朱刚鬣醒来找不到酒正发火要酒来。
　　“酒呢？俺老朱要的酒怎么还不端进来！嗯……好臭的猴子味道，谁进我房了？”

　　屋内顿时传来噼里啪啦桌椅倒塌的声音，似乎里面有人正翻箱倒柜找东西。

　　唐僧忽然记起一事，转向归素迟和善问着:“素迟，我与你初见时你就在长安集市卖菜，菜叶还都是新鲜野菜，你可是在长安附近久居长大的？”

　　高翠兰闻言殷切期盼看她，似乎找到了救高家于水火的救星。

　　哎呀你这死秃驴！
　　归素迟心中咯噔一下，骂了句唐僧，偏偏他问的十分有理有据，她眼下说不是像不乐意帮人解决问题似的。

　　她只得硬着头皮说:“哈哈，是吗？好像是哦，不过其实我也不算长安人士啦，我住很远的乡下，我是下里巴人，那里我一个平头百姓怎么住得起？那里住的都是城里人，我就一村妇。”

　　那被问话的仆人这时忍不住了，指着归素迟说:“长老此言差矣，你这身气派可比那些说长安来的读书人还富贵哩，我看他们未必有你见识广。”

　　归素迟赶紧用手捂脸，从指缝里狠狠剜了这煽风点火的仆人一眼。

　　“素迟，你可愿意……”
　　高翠兰期冀地贴上来又去捉她手挽，似乎想要撒娇求情。

　　孙悟空看出了归素迟的犹豫，俯身贴她耳朵说:“不用怕，老孙保你不受伤害，你只管骗那猪妖出来就好。”

　　得了孙悟空的保证，又有高翠兰可怜的眼神求助，以及唐僧那期望看自家孩子大展拳脚的诡异神情，归素迟只能结结巴巴承诺下来:“额，那我，我试试看，不一定成功，额，我也不太了解长安啦，哈哈哈。”

　　就这么的被赶鸭子上架了，接了小厮手里的几坛子酒，孙悟空拍她肩膀说:“眼下那猪妖正敏感，闻不得我的味道，我就拔根猴毛放你头发上，有危险了你一吹猴毛能保你一命拖住他，你赶紧呼救跑出来就好。”

　　归素迟抓着他的手恳求说:“再给十根呗！”

　　孙悟空拍她脑袋，嗤笑她说:“你怎么不给俺老孙剃度，干脆给你千百根猴毛得了。”
　　归素迟撇嘴，心想，你敢给我还真要呢。

　　孙悟空又拔了两根放她袖子间，末了掐她的脸安慰她:“进去吧，一切有老孙保护呢。”

　　归素迟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英勇就义进了那院子，最后看了眼外面等着她的人，深吸一口气哆嗦手推开了门，声音抖得尖细说:“朱公子，我给你送酒来了。”

　　她模仿着卖菜时听到的长安口音说的话，但愿喝醉了酒的朱刚鬣别发现有差异。

　　进了屋不敢关紧门，免得自己逃跑还要多个工序，她贴着门往屋子里走，一边讨好笑说:“朱公子，长安来的酒喝不喝，都是我从长安带来的好酒，够烈够醇厚。”

　　这时卧房正翻柜子的朱刚鬣停止了动作，哼哼说着:“有酒的味道。”

　　他醉醺醺掀了珠帘走出来，手里还提着钉耙，脸颊染上酡红的酒晕，连眼尾都洇出润红湿意。

　　归素迟把酒提到自己面前挡着，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
　　边提着酒小心走近朱刚鬣，边从缝隙偷看他，评估自己献酒的风险和搭话的可能性。

　　这朱刚鬣喝醉酒后扶着柱子站，气势并不唬人，相貌果然如形容的是副斯文样，皮肤白净，细眉丹凤眼，嘴唇被酒浸得湿润，面颊泛红，额上渗出虚汗。
　　身量高挑有力，并不文弱，只是眼下不胜酒力，面有困意，因此站的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像要晕倒般。

　　他左耳耳垂处缺了一角肉，想到他原身是猪，指不定是耳朵被剪了个口子。
　　想到这，归素迟没忍住笑了下，赶紧咬唇狠狠警告自己，不许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