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见九月

7、心跳的节拍 徐以听

　　徐以听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睡饱了的人根本不饿。

　　在床上摸了好久的手机，屏幕一亮觉得那些人可能是疯了，居然可以发那么多信息。

　　来自“高二（12）班”的群消息99+

　　昨天晚上不聊，今天聊什么。徐以听坐在床上吐槽，打开手机翻看了一下。

　　身子歪了歪，其实群里的问题她也挺好奇的。比如:裴颂为什么转学，他临北的家住几环，他到底多高以及他到底多有钱。

　　不过裴颂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只是发了几个字问候大家而已，疏远又不失礼貌。

　　徐以听又重新给裴颂贴上了一个标签:神秘。

　　在床上玩了不知多久的手机，徐以听终于准备爬起来去洗漱了。

　　今天没有约，她决定又回床上躺着。使唤徐以时给她煮了碗面，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又回房间去了。

　　下午四点多，徐成河发信息让他们姐弟去店里帮忙。

　　徐以听他爸在城里开了一个小餐馆，门面不大，好处就是离家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粉面卖的多，其次就是一些地方小炒。节假日生意比较好，可能因为今天是国庆放假第一天吧所以让他们去帮忙。

　　“爸，我们来了。”这句话是徐以时说的，徐以听没搭话，很自觉走到了收银台。

　　现在还没到饭点，店里没有几个人。

　　“等下人多的话你就帮忙招呼下，你弟和我在后面。”徐成河扔下这句话就进后厨了。

　　留下姐弟俩在前厅，徐以听在收银台玩手机，她弟就在饮料柜前坐着玩。玩了片刻，徐以听用余光看到有几个人往店里走。

　　“你好，请问要吃点什么。”

　　“霸王餐。”

　　一听这话，徐以听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看也没有看他们，随即往后厨方向走，对着里面喊:“爸，两碗牛肉粉。”

　　“徐以听你眼瞎啊，看不见我们有三个人啊。”罗沐率先开口。

　　徐以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清列低沉的声音，

　　“我也在。”

　　徐以听抬眼恰好对上裴颂的视线，“你怎么和他们两个混在一起？”声音带着些许的疑惑。

　　“什么叫和我们混在一起？我们愿意请他吃饭，他也乐意来。”陈新阳从餐桌走到收银台前，双手放在收银台上，直对着徐以听说。

　　徐以听不惯着他，用笔打了一下陈新阳的手，“啧，那你记得买四碗的单，我等下也要吃。”然后对着他做了一个嬉皮笑脸的动作。

　　裴颂全程看在眼里，双手也不自觉的跟随陈新阳一样，看着他们打闹。

　　“回去坐着吧，我去喊我爸再做一碗。”说完又走向后厨。

　　“这是徐以听她爸开的店，粉特别好吃，他爸炒的菜更是一绝。”罗沐脸带笑意，手还不停的竖大拇指。

　　裴颂认真观察了这家店，门面不大，放了七八张桌子。

　　“那她爸爸还是很厉害的。”

　　“那当然了，要不是实力不允许，我都想让她爸去我们食堂炒菜了。”

　　“陈新阳，我发现你特别逗，我爸的菜也是你能随便吃的嘛。”徐以听端了两碗粉出来，徐成河跟在她后面。

　　“这是叔叔给你们炒的菜，别听她瞎说，什么时候想吃我炒的菜就什么时候来。”徐成河把炒菜放在桌子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陈新阳对徐以听做了个鬼脸，“谢谢叔。”

　　“你们慢慢吃。”

　　徐以听和他们坐在一起，“你们没事五点就出来吃饭？”

　　“我们准备去体育馆打球，陈新阳说饿了，他们说这里是百年老店就带我来了。”裴颂还没开始吃，手上拿着筷子在拌面。

　　徐以听看到桌子下面确实有个篮球，她只是有点震惊他们的关系居然变那么好。

　　紧接着对他们俩翻了个白眼，“他们说什么你就信啊，小心他们带你去卖器官赚钱。”

　　“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弟。”陈新阳看了罗沐一眼又看看裴颂，嘴里嚼着面，口吐不清。

　　裴颂望着徐以听，顿了顿，说:“你不吃嘛？”

　　“我刚吃没多久，不饿。”徐以听抿了抿嘴，说得轻而慢。

　　“你不用管她，肯定又是睡到下午两三点才起，然后使唤她弟给她做饭吃。”

　　不愧是认识了几年的朋友，就是够了解她。

　　“再废话你就别吃了。”徐以听作势要拿走中间那盘炒菜。

　　罗沐见状赶紧按住了她的手，“听姐，别闹，这是叔叔的心意。有客人来了快去招呼吧。”他看见门口来了俩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徐以听忙了起来，没有和他们搭话。

　　“我们打球去了。”陈新阳拿着篮球，跟徐以听道别。

　　裴颂走在最后，单手插兜。蓦然回首，和她说了“拜拜”。

　　声音清亮，似泉水叮咚。

　　徐以听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把手举在胸前和他挥了挥手，也说了一句“拜拜”。

　　裴颂觉得她的这声“拜拜”像棉花糖般轻柔，软糯中带着一丝清新。
　　转过身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罗沐:[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下班之后顺路帮我们带点水过来呗，这边的水太贵了（可爱）（玫瑰）（转账）]

　　徐以听刚结束店里忙碌，她爸让他们两个先走。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这条让人心死的信息，她不禁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她接收转账，竟然还有多余的钱。

　　好吧，只能不干白不干了。

　　徐以听和徐成河打了个招呼说，“我等下要去体育馆，先走了啊。”

　　徐成河向她摆了摆手，得到肯定的回答徐以听便出了门。在隔壁便利店买了几瓶水，还奖励自己一根雪糕。

　　从门面出发去体育馆差不多也要走十五分钟。她仔细看了一下罗沐的转账，剩六块钱。嗯，还可以打车过去。

　　徐以听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就往背后靠。

　　今天还真是让人繁忙的一天啊。

　　到了体育馆门口，雪糕也吃完了。走进去环顾一圈，确定了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裴颂”就小跑过去。

　　徐以听和裴颂并排坐在椅子上，少年额头上的汗水一路蔓延，顺着脸颊滑落，甚至还有几滴掉落在了锁骨上方。他背后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呼吸却是均匀的。

　　徐以听把水从口袋里拿出，递给他一瓶。

　　他左手伸过，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接过水，右手利索的拧开瓶盖。然后将瓶口凑近自己的嘴唇，微微仰起头，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徐以听盯着他喝水的动作，流出的水顺着下巴经过喉结，显的少年格外性感。

　　他的眼睛很好看，标准的桃花眼。

　　许是感受到身旁炽热的目光，裴颂转头眼神里带着些许迷茫。

　　“裴颂，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以往的尴尬，多了些真诚。

　　裴颂对于忽然撞上的视线，眼睛里的迷茫还未散去，先红了耳尖。

　　“没有，这是第一次。”

　　他捏着手里的水瓶，睫毛猛地颤了两下，飞快垂眼避开对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盖，指节微微发白，嘴角下意识的往内抿，。

　　“居然没人夸你吗？好吧，那我就做第一个。”

　　裴颂看到徐以听双脚在地面轻轻点踏，节奏很慢，身体微微晃动，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月亮好亮啊，有好多星星啊。”

　　裴颂也跟着她仰头，偶尔转头看她，她今天扎的又是低丸子头，很好看。他看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他突然觉得，徐以听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

　　“明天又是个大晴天。”

　　徐以听回过头，睫毛轻颤，眼神如风拂过，嘴角轻挑。

　　“那你喜欢晴天吗？”裴颂真诚的发问。

　　“偶尔喜欢，偶尔不喜欢。夏天不喜欢，冬天喜欢。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秋天，就算是大晴天也不会很热。”

　　徐以听眼睫垂下，扯了下唇角，一字一句慢慢地出了声。

　　“你喜欢秋天？”

　　“对，秋高气爽，最重要的是我出生在秋天。”

　　徐以听转头看向他，“那你呢？”

　　裴颂垂眸，语气悠悠道:“下雨天。”

　　“啊！”对于这个答案徐以听是非常震惊的，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喜欢下雨天。

　　“下雨可以让人安静下来，可以让人思考。”听出她口中的震惊，又补充道。

　　徐以听也把双手撑在长椅上，慢慢回答:“可是下雨鞋就会湿，每个人必须撑着伞。”

　　“那就待在室内，或者原地不动。”

　　徐以听或许听出他是很喜欢下雨了，没在说其他的。

　　“好吧，既然你喜欢的话，那我希望明天能够下雨。”

　　此时徐以听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回眸看了一眼他。

　　裴颂错愕，仰头看着她。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点点笑意，随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走了，你们好好打球吧。水就放在椅子上了，你们记得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