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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跳 经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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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三天的艰苦奋斗,终于要迎来了高二的第一次月考。
按照一中的传统,前一天晚上就要开始布置考场。非常不幸的是,周三轮到徐以听打扫卫生,更不幸的是她要和裴颂一起。
不过幸好,布置考场会额外安排两个人帮忙。劳动委员是个高危职业,他们班更是没人愿意做,所以只能班长代劳了。徐以听对罗沐软磨硬泡才求到了许棠。
“要把考生的考号一条一条的剪下来,像这样。”徐以听一边要和裴颂说一边又要教他怎么操作,她都不禁感叹自己真是个好老师。
裴颂听着她说的话,就像山间流出的泉水。裴颂看着徐以听低着头,头发又是梳成低丸子头,额旁垂下几丝碎发。也许是太热了,她的额头多了些汗珠。她的一双手生得纤细修长,指节秀气,指尖泛出淡淡的粉,衬得皮肤莹白。
徐以听左手拿着考号纸,右手握着剪刀,剪的干脆利落。
“就这样简单,懂了吧?”徐以听放下剪刀和纸,微微仰起头问他。
他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个信息。
“好吧,下最后一节自习前把它剪完,记得按顺序排叠好,我剪另一张。”徐以听又向周茜借了把剪刀,坐在课桌前开始剪这些考号。
其实很好剪,裴颂花了几分钟就弄好了。他还观察了徐以听,她在写东西,想必早就剪完了。
他喊了一声徐以听,但是她没听见。裴颂也不知道她在写些什么,陈新阳提醒他用笔碰一下她就好了。裴颂深吸一口气,用笔碰了徐以听。
徐以听转身,手里握着中性笔,疑惑的看着裴颂。
裴颂把剪好的考号递给她,“等下是你贴还是我贴?”徐以听伸出手接过。
“一般都是你们男生搬桌子,女生贴考号。罗沐刚刚说多余的桌子是靠走廊那组的,他们自己会搬出去,你和何期等会就负责把桌子排好就行,剩下的我和许棠来。”说完徐以听就又转过去开始写她的东西了。
突然徐以听转过身看着他,“求你件事呗,后桌。”带着恳求的语气,目光中也透露出无法言喻的渴求。
“你说。”裴颂眼神淡然。“你是刚来吗,那你后面的柜子肯定还有很多空位,能不能让我放点东西啊?”徐以听的眼神看着后面的储物柜,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好。”裴颂轻声回应。
而徐以听唇角高扬,露出一颗虎牙,接着双手合十,吐出两个字——感谢。
紧接着又对许棠说了些什么,她也转过头了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
裴颂随即低头看书,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下课铃声一响,整栋高二的教学楼就开始闹哄哄的,像赶大集一样。
每个人课桌里的书已经清理干净了,多余的课桌也已经搬出去了。何期和裴颂商量一个人负责左边,另一个就负责右边,裴颂肯定是没问题的。
徐以听一个人有条不絮的开始贴考号,许棠负责在课桌右上角涂固体胶。就像是工厂里的劳动力,不停的重复一个动作。
许棠在外面拿东西等徐以听,她去把考场号贴在门上。可能是固体胶不够多了吧,没怎么贴紧,徐以听不停的拍门。
一只大手突然盖在了徐以听的右手上面,她稍稍失神,匆忙把手放下,转身却撞上了男生壮实的胸膛。徐以听一时怔住,抬头对上了裴颂的目光。
徐以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对上裴颂的眼睛了,这一次不是尴尬,而是心跳漏了一拍,像一根细线牵引着。
“不好意思啊。”
两人同时说了一句,徐以听的语气慌乱,裴颂更是乱了阵脚。
徐以听双手无处安放,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最后跑向等待她的许棠。
裴颂则楞在原地,淡漠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右手还停留在原先的位置。
许棠看着跑过来的徐以听,“不着急啊,跑那么快干嘛?”徐以听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像打了腮红一样,还不忘调侃一句“你跟何期表白了啊?脸那么红。”
徐以听倒是没回她的话,平复好心情。才慢慢的和她说:“何期早走了,你没看见吗?我这还不是怕耽搁你吃宵夜的时间,跑过来的。”
许棠听完,笑了笑,又用手给她扇凉。“好好好,我错了大小姐。”
隔壁班的灯熄了,裴颂才反应过来。随即关了教室的灯,提着书包往校门走。到一楼楼梯口时,听到了徐以听她们的对话。此时他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是他还是听的很真切。
裴颂觉得心里像压了块湿棉花一样,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碰到一片空。
裴颂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这房子如徐以听所说,在县城最好的地段。他倚在沙发上,手臂随意耷拉着,突然想起了往事。
其实他七月份就来这里了,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两个小时的高铁,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才到达长顺。
真的很辛苦。
可是没有办法。别人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果不其然,裴颂人身也是有了这样一次体验。
裴颂15岁那年,裴文岳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或许不止一个。母亲知道却没有管这个事,没有争吵。此时那个女人的心昭然若揭,要不是爷爷拦着,他亲爱的父亲肯定就对外宣布再婚了吧。裴颂对裴文岳很失望,自己的妻子活在人世,却当众领了其他女人回家,小三登堂入室。那有怎样呢,他没有办法。他甚至看着那个女人一点一点侵占母亲的财物,阻止过,而且争吵过。得到是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呵斥。
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善茬,她还想侵占裴颂的股份。
也许得到裴颂财产的方法就是生下一个孩子,让他比裴颂优秀,让他继承这个家的所有财产。
因此,裴文岳生日那天,她居然当众宣布她怀孕了。可是她不想把她生下来,所以她安排了一出苦情戏——让所有人都认为是裴颂不想要这个未出世的弟弟。
裴颂想到这里,眼底翻涌着往事的痛楚。泛白的指尖忽然有了颜色,这倒是让他远离了那个腌臜之地。
他站起身去冰箱拿出一瓶冰水,走到落地窗前。拧开瓶盖仰头喝水,水珠从下巴尖坠下,顺着脖颈的皮肤蜿蜒而下,划过凸起的颈动脉。水流在喉结处短暂停留,随着喉结的滚动而被吞下。
裴颂站在窗外,想起晚上发生的事,嘴角不由得上扬,心跳错了节拍。
他望着窗外,想起她的笑容,明天可能又是一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