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结婚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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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医院。
顾莫刚结束两场连轴手术，准备回办公室休息。
走廊上遇到同事陈磊。
“顾主任，我看到你妻子了。”
顾莫整洁干净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专业书外，只放了一张许亦禾的生活照，没事的时候总喜欢盯着照片发呆，同事们都知道。
听到陈磊的话，顾莫有一瞬是开心的。
他以为许亦禾记得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主动来找他的。
可转念一想，他们已经冷战了很久，许亦禾也一直在提离婚，怎么可能来找他。
是不是生病了？
顾莫内心一揪,“她在几楼？”
“七楼。”
对方话还未落音，他就迈着长腿跑了。
电梯一时半会还未能到，顾莫等不及，便从十六楼安全通道直接小跑着下去。
当他飞奔到七楼，就看到许亦禾脸色苍白坐在走廊长椅上。
“哪里不舒服？”
“做检查了吗？”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顾莫，许亦禾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听同事说在这见到你，我过来看看。”
“同事？你在这家医院上班？”
许亦禾皱了皱眉，今天她是来做人流的。
之所以选安和，因为离公司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现在手术结束了她还得回去开会，最近智美并购案都忙死了。
但她真不知道顾莫在这上班，要知道他在自己也不会来。
许亦禾以为像顾莫这样出色的脑外科专家都在仁爱那种顶级私立医院，曾经仁爱为了挖他都找到她这里来了，没想到他居然没去。
手术刚做完，现在小腹的绞痛感明显，许亦禾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牙关紧咬。
顾莫慌了，“亦禾，哪里疼？”
他不清楚许亦禾疼痛的根源，不敢贸然抱她，生怕加重伤势。
“你坚持一下，我去推个轮椅马上带你检查。”
“不用，我没事。”
许亦禾起身要走，手上的单子却不小心滑落。
纸张散开，人流手术同意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顾莫眼底。
他瞬间如雷轰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许亦禾怀孕了？
可她不要这个孩子。
顾莫想问为什么，想张口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还能为什么？
她连他都不想要，又要和他有关系的孩子？
许亦禾已经离开很久，身影早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他仍旧怔怔立在原地，平时拿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揣在口袋里，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莫才缓缓回过神，麻木地脱下白大褂，离开了医院。
他去了超市，买了红枣和小米，便回到他和许亦禾的家。
这是市区的一套大平层，结婚时许父许母想让他们婚后还住在许宅，可她却提议要搬出去，想和他过二人世界。
他曾天真以为是许亦禾真实想法，她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可最后发现其实不过是她不想受约束拿他做挡箭牌的借口而已。
半个月没有回家的顾莫进门后看到客厅沙发上堆着好几十件连衣裙。
裙子明媚活泼，是许亦禾大学时的风格。
可自从和他结婚又接管了公司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了。
因为不想有外人打扰他们的生活，家里并没有住家阿姨，除了钟点工外，几乎所有家务都是顾莫亲力亲为。
将沙发上的裙子一件件的挂进衣橱里，他又接着收拾客厅。
茶几上有吃完的饼干盒子和半碗泡面。旁边还有一包抽纸，下面压着的是几张A4纸。
他抽了出来打开，是那份离婚协议书，许亦禾已经签过字。
半个月前她就拿过来让他签字，但自己拒绝了。
为此许亦禾还和他大吵了一架并搬离了主卧分房睡，只要两人一碰面，就以各种理由劝他签字。
没有感情基础？性格不合？工作太忙......
这些都是许亦禾劝他离婚的理由。
最后他怕了她的不依不饶，便搬去了医院公寓，直到今天才回来。
顾莫拿起这张纸，在这之前，他还没有仔细的看过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
略扫了一眼，写这份协议书的主人生怕他不同意似的，把财产分割写的非常的详细。
市区里的四套市中心超过三百平的房子，黄金地段的联排商铺，还有两辆价值在百万以上的车和所有现金都归于他名下。
看来她是下了血本，这些足够他几辈子不工作都能高枕无忧了。
顾莫苦笑，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可她并不知道，或许也不想知道。
收起那份离婚协议，他转身去厨房，将红枣小米粥炖上。
没一会大门从外面被打开，是许亦禾回来了。
看到厨房里的顾莫，她也只是闪过一丝诧异，后又恢复平常。
忙了一天又抽空做了个手术，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了。
哪个王八蛋宣传的无痛人流？
她都要疼死了。
许亦禾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昏昏欲睡，因为小腹一阵阵的钝痛，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
半梦半醒中被敲门声惊醒。
“谁？”
问完后她觉得自己糊涂了，这家里除了她和顾莫，还能有谁？
离家小半个月今天突然回来，是想通了要和她离婚了吗？
顾莫已经推门进来，端个碗站在床边。
“你刚做完手术，喝点红枣小米粥吧。”
许亦禾吸吸鼻子，是清甜的枣香。
她有些馋了，但还是嘴硬，“不喝。”
“喝点吧，小腹会舒服些。”
“就算和我生气，也不要拿自己身体赌气。”
一天没吃东西的许亦禾实在忍不住，从床上爬起，三两口将小米粥下了肚。
粥的浓度正好，温度也正好，顾莫还是一如既往，把所有细节照顾得面面俱到。
只不过许亦禾从不买账。
“你什么时候签字？”放下碗，她就追问道。
这半个月来，只要见到顾莫，她就逼问离婚的事。
“爸妈一直想让我们有个孩子。”顾莫答非所问。
“所以你要去告状？”
许母并不知道他们正在闹离婚，昨天还打电话催生。
“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既然这个孩子顺其自然的来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试着考虑接受它？”
“顺其自然？”许亦禾讥讽。
“如果不是你偷偷把我的避孕药换成相同大小的药片，我会意外怀孕吗？”
顾莫眸光骤然一凝，错愕道：“你一直在吃药？”
“这种药伤身，如果知道我不会让你吃的。”
“你不想要孩子可以和我说。”
“我可以吃药也可以结扎，你没必要伤害自己。”
顾莫眼底清澈坦荡不像是演的。
可家里没有外人，不是他还能有谁能进的了她的书房？
许亦禾只是迟疑几秒，也许他只是演的像而已。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
“我们赶紧把婚离了才是要紧的。”
“你一直拖着不签字是嫌钱少吗？”
“既然这样，景山下那套别墅也归你。”
那套别墅已经绝版，价值连城，顾莫不可能不心动。
可他似乎依旧没有表情，许亦禾耐心已经耗尽。
“拿乔要有个度，小心鸡飞蛋打。”
“要是最后闹上的法庭，到时候我连根毛都不会给你。”
这句话像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进顾莫心底。他脸色煞白，双唇紧抿，沉默不语。
许亦禾冷笑看他的表情，只觉得装模做样。
不想和顾莫再待在一起，她起身套上大衣准备出门。
“你不用走，还是我走。”
“我回医院公寓，你好好休息。”顾莫低声道。
“少管我。”
许亦禾还是走了，她去了闺蜜谢如那里。
“我说你是有毛病吗？即使是离婚，也不能去做人流啊。”
谢如将暖宝宝撕开贴在她的小腹上。
“一直吃避孕药的孩子也不能留啊。”
许亦禾把避孕药被偷换的事和闺蜜说了一遍。
谢如迟疑，“这件事是不是误会。我觉得顾莫看起来不像干这种事的人。”
“家里就我俩，不是他还能有谁。”
“而且你是我闺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正说着，谢如手机突然响了。
“是的，在我这，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好像提到她，许亦禾问了句，“谁？”
“你的二十四孝好老公，问你是不是在这里。”
“我家老何要是有顾莫一半贴心，我做梦都笑醒了。”
“可惜有的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许亦禾撇撇嘴，“反正这婚我离定了。”
她和顾莫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
当年她被初恋单方面分手，借酒消愁不小心喝醉把顾莫给睡了，正好被查岗的爸妈抓个正着。
她爸妈本就对顾莫十分满意，见状当即拍板，要两人结婚。
也许有和初恋赌气的成分，许亦禾直接和顾莫领了证。
可刚领完证她就后悔自己意气用事。
她和顾莫毫无感情基础，虽说初高中都是同学，但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
不知道顾莫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一个屋檐下生活五年，已经是她的极限。
顾莫对她好的没话说，但她还是下定决心，不愿把这种错误再延续下去。
谢如看许亦禾那固执模样，叹了口气，
“你就作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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