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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现在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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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给了她一个白眼,“去,叫你爸回来吃饭。”
“又在隔壁打麻将?”
“怕死了三缺一。”
“……”
“对了,”刚打开房门,母亲叫住了她,“明天下午两点,在夏城酒店见面。”
凌绮眨了眨眼,“相亲吗?”
“嗯。”
晚饭时她爸又提起明天的相亲,吴女士啪放下筷子,“姓凌的,咱们女儿就算一辈子不结婚,我也养得起。你再给她整那些个歪瓜裂枣,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啪,凌老头也拍了筷子,“照片P过的我怎么知道?”
“介绍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一表人才?结果呢,眼睛鼻子各长各的,一表千里远。”
凌绮差点把嘴里的汽水呛出来。
凌老头瞪了她一眼,“这回肯定不会。”
吴女士冷笑。
“我见过,老李他外甥,要样貌有样貌,在银行上班。”
凌绮小声插话,“管发钱吗?”
“业务经理。”凌老头吵不过吴女士永远只会找她撒气。
“吃完了看电视去。”吴女士老把她当小孩。
“妈,我二十七了。”
二十七的凌姑娘,不看电视,回了自己的闺房……狗窝,“妈——小小睡我的床。”
“你又不回来,给狗睡会怎么了?”
二十七岁的凌姑娘,倒在了尾巴摇得快断了的金毛狗身边,叭叭叭亲了一顿泄愤。
“凌绮。”
“嗯?”半梦半醒间,凌老头敲开了房门。
“我还没带你妈去过五星级酒店,明天一块去。”
“你有钱吗?”
“废话。”
凌绮点了点头,“妈,我爸藏私房钱……”
她爸给了她一毛栗子。
吴女士曾说,凌老头要啥没啥,就是长了张能下饭的脸。凌老头也说吴女士性格脾气没一处好的,就是长得漂亮,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死的都给说成活的,买虾都能便宜两块钱。
不幸的是,身为他们的确定、肯定、毋庸怀疑的亲生女儿,凌绮在长相上一个优点都没遗传到,全是缺点。普普通通,丢进人群都找不到的那种。
硬要说优点的话,“性格爽朗友爱同学。”小学到中学的手册评语上都有这么一句,所以应该是真的吧。
对面的男人抿住了笑,继续问道:“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看书是最快入睡的方法,百试百灵。
“你喜欢看什么书?”
凌绮还在试图从不多的书中翻出几本世界名著,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缓缓响起,“时尚娱乐八卦周刊,偶尔看看花卉育种和繁殖技术。”
平直的语调中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隔着沙发声音不大,周围有小孩在嬉笑,刚好她一人听得清。凌绮犹疑地转身,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朝餐厅门口走去。
“凌小姐?”
“啊?”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认错人了,”思忖着回头,凌绮抿了抿唇,“对了,你刚问我平时看什么书是吗?”
“对。”
“花卉育种和繁殖技术。”
司徒曜?他怎么会在这里?
百思不得其解懒得再解,凌绮笑吟吟地望着对面样貌堂堂的相亲对象,“您平时有什么爱好?”
听完今年存款利率下调对储户的影响,又听了一段贷款利率下调对购房的利好,在他准备讲股市形势走向之际,凌绮终于克制不住,“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请便。”
谦虚有礼,除了那些专业金融术语她真听不懂,人还是不错的。
考虑着继续聊下去的可能性,凌绮从洗手间出来方要往餐厅去,忽然瞥见酒店大堂迎宾花旁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在挥手和过去打招呼之间犹豫徘徊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万恶的甲方。
“喂?”
“帮我个忙……”
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清脆响亮的“小叔叔”打断。凌绮循声望去,在看清那个转过大门蹦蹦跳跳进来的身影,下一刻拔腿跑向呆立原地的司徒曜。
大理石地面光洁透亮,干净顺滑,她的鞋底也很顺滑,没有阻碍一直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倏然四目相对,凌绮慌忙“呸”了声,“老板。”
深灰色的落地粗陶大罐错落摆放,高枝的红色圆锥绣球与奶白色的大花绣球给冬天带来了一抹夏日的色彩,粉色、浅粉的玫瑰花点缀其中,舒展绿叶和枯枝缠绕辉映。
一枝探出的粉色玫瑰悄悄搭在他的肩头,看着怀里无处躲藏的女人。
有人朝他们望来,有人偷笑,有人停下了脚步。
有人叫他,“司徒曜?”
也有人吼她,“凌绮!”
抓住呢子大衣的手一抖,凌绮不敢回头,巴巴地瞅着还在瞪她的男人,“现在装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他问她,“你说呢?”
“哎,这不是小凌吗?”
脖颈瑟缩了下,她不想回头,男人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很没义气地将她转了个身。
凌绮心中暗骂一边抬手,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容,喊了声:“阿姨好。”
他的母亲还没开口,她的母亲神兵天降,“凌绮,你干什么呢?”不远不近的后面,凌老头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妈,你听我解释。”她慌乱地欲要上前。
“解释什么?”凌老头阴沉着脸走来,能看出正压抑着怒火,“撞了人还不赶紧道歉,毛毛躁躁。”
还得是凌老头,多年办公室主任不是白当的。绷着的背脊一松,“不好意思……”凌绮刚要踩着台阶装傻往下,手腕被扣住。
猝不及防抬头,但见司徒曜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晃眼的光线,薄唇轻启,“叔叔阿姨好,初次见面,我复姓司徒,单名一个曜字,是凌绮的男朋友。”
她爸一个猛刹车。
“诶?”他的母亲捂住了嘴,惊讶地看着他们,“真的吗?”
“凌绮?”她的母亲眼睛瞪得更大,“他,说的是真的?”
手腕的桎梏甩不开挣不脱,她才是最意外的那个好吗?也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非得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撒这种谎?
“凌绮……”
“已经分手了。”在他不知还有胡说八道什么之前,她忿忿地打断,无所畏惧地瞪了回去。
齐刷刷的目光朝她投来,其中一个太矮了,拽着她的裙子,“小凌姐姐,你要做我小婶婶了吗?”
唯一一道交织交缠的视线来自于他,她昂首挺胸,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势处于下风。孰料,手腕一轻,紧随而至腰间一紧落入宽厚有力的掌心。
身形不稳步伐踉跄,凌绮再次跌进了硬邦邦的胸膛。
“刚还不叫老公吗?怎么又生气了?”
沙哑、委屈,贴着她的发顶,男人故作深情款款,只有她听出了其中咬牙切齿的警告意味。还有掐在腰间的那只手,越来越使劲,当她感觉不到?
万恶的甲方,不要脸的司徒曜。凌绮深吸了口气,“你听错了。”
“明明就听见了,你爸妈,还有我妈也都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小小的娃娃还拽着她的裙子,仰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附和着他的小叔叔。
别说三室一厅,她现在尴尬得能抠出一栋别墅,却还要努力自救,“不是……”
“我错了。”
司徒曜突然轻叹一声,俯身贴在她左侧耳畔,“1325也归你,”呼吸温热语速飞快,等她回过神,只留下一句所有人都能听得清的,“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凌绮怔怔地望着他。1325归她?他认真的吗?
手机振动打断了她的思绪。蓦然低头,“糟了。”她差点把他给忘了,忙不迭去掰箍在腰间的手臂。
“你到之前,他和两个女孩要过微信。”
不疾不徐,声音又是不大不小贴着耳朵,刚好她听得见,动作一滞,凌绮狐疑地微微侧头。
“不信?”
她摇头。他挑了下眉。
在旁人眼里,他们像极了正闹别扭的小情侣,司徒曜是那个低声下气哄女朋友的男人。凌绮却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嘲讽,但她来不及怼回去。
“凌先生。”
一位身着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小跑而来,带着一份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抱歉,我们刚发现您二位的那桌已经结过账了,您的款项一会就退回您的卡上。另外,祝贺凌先生凌太太二位结婚周年快乐,这是我们酒店的小小心意,还望收下。”
她爸愣了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今天不是您二位的结婚周年吗?”
“……是。”
“那就没错了。”女人微笑着双手将礼物递上。
没有接过,凌老头习惯性地去看吴女士。
“麻烦问一下,我们那桌,谁结的账?”吴女士总是在关键时刻成为凌老头的主心骨。
女人保持着专业笑容,伸手朝向他们的身后,“那位先生。”
在夫妇二人回头瞪向自己的女儿,和依然纠缠一块的男人时,女人朝司徒曜的母亲走去。
接过她挂在臂弯的小书包,“老夫人,董事长已经到了。”
轻声细语,没有引起来往客人的注意,只是刚好冷不丁给凌家三口来了个出其不备。
尤其是凌绮,眼睛瞪得跟桂圆似的,像见了鬼。
他的母亲看了看她,又将视线落回自己的儿子,清了清嗓子,“司徒曜,还愣着干嘛?快请小凌爸爸妈妈上去坐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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