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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恋的渣男 初遇,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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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人这一生,总要去两次大理。
一次,把心留在那儿,
一次,再把那颗心找回来。
沈昭汐,在她的二十七岁,跟她那段不算光彩的烂尾的爱情彻底告别以后,简单收拾了行李,一路向西,来到了大理。
高铁穿过连绵不绝的山脉,城市钢筋水泥的喧嚣一点点被抛开。
等走出车站,风迎面吹来,裹着苍山独有的清冽,混着洱海潮湿温润的水气。
这场旅途,没有计划,没有归途。
她租了一间洱海边小小的院子,白墙青瓦,院角种着几株三角梅。
清晨推开房门,抬眼便能够望见远处云雾缠绕的苍山,转过身,洱海辽阔的水面铺展开,碧波万顷。
白日里她沿着环海西路慢慢骑行,路过海边白色的长椅,路过成片麦田,路过临水而建的村落。
傍晚就坐在岸边,静静看着落日一点一点沉进洱海,漫天橘红色晚霞铺满水面。
初来的那些夜晚,思念还是会猝不及防涌上来。
沈昭汐还是会在某个瞬间习惯性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停,才猛然记起他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那些伤口,大概不会因为抵达大理就瞬间愈合。
只是苍山洱海足够辽阔,大到可以容下她,一颗暂时无处安放的心。
这时,沈昭汐终于懂了那句话。
可是她第一次来大理,是来放下。
至于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再第二次回来,取回那颗遗失的心,她暂时还不知道。
来大理的第四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落进小院,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民宿老板拎着清扫工具过来,顺手帮她收拾凌乱的房间。
整理阳台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坐在秋千上发呆的沈昭汐。
“运气不错,刚好赶上大理的渔灯节。”
她把叠好的薄毯放到藤椅上,望向远处洱海波光粼粼的水面,语气松弛温和。
“算是独属于大理初秋的浪漫了。”
风穿过院子,墙头盛放的三角梅簌簌落下几片艳红的花瓣。
沈昭汐回过神,从茫然的思绪抽离出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我可不能错过。”
老板笑了笑,“天擦黑的时候过去最合适。”
沈昭汐乖巧应了声,“好。”
听老板的话,等到暮日漫过苍山,沈昭汐挂了个相机,独自去往海边码头,寻了个极佳的观景位置。
等到洱海的凌凌波光被暮色浸湿,开渔节的渔灯便醒了。
起初是散在岸边的星子,忽明忽暗,待渔船推开波浪,万千渔灯便顺着涟漪铺展开来,成了海上游动的银河。
晚风携着湖水湿润的凉意拂过来,卷起她的长发与裙摆。
岸边人声缓缓喧腾,游客与本地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沈昭汐举起相机,按下快门,一帧帧记录着漫天浮动的灯火,心里不禁感叹:确实很美。
“江暮楚,快点,给我拍张好看的照片。”
大抵是耳边清晰传来的撒娇的女声太过甜美,沈昭汐不由得微微侧过头,循声忘了过去。
女孩站在渔灯如海的岸边,眉眼明媚,的确,正如她的声音一般漂亮。
而那个正举着手机,替她拍照的男人,却是一脸难以掩饰的不耐。他一只手漫不经心揣进裤兜,另一只手随意拎着手机,敷衍地抬起来,潦草按下快门,完全没有认真。
拍完,女孩满怀期待快步跑上前,凑过去低头翻看相册里的照片。
才扫了两眼,脸上雀跃的笑意一点点褪去,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眉头紧紧蹙起。
反倒江暮楚先开口,语气不带半点歉意:“我觉得挺好看。”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女孩的委屈,她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摔落在岸边铺着碎石的地面,眼眶泛红,气呼呼丢下一句:“分手!”
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流动的人潮,很快便消失在错落的人影与片片渔灯之间。
那个男生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身去追。
他只是微微弯腰,慢悠悠捡起摔在碎石地上的手机,检查一遍,见没有摔坏,便漠然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
他抬眼望了望海面漫天浮动的渔灯,沉默往前走了几步。
最后,竟在沈昭汐的身旁,缓缓坐了下来。
待人走近,沈昭汐才得以清晰的看见了他的脸。
他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圆润精巧,撑起整张脸立体的轮廓。唇形饱满,上唇偏薄,下颌线利落锋利,从颧骨一路收窄到下巴,柔和的少年感和成熟男人的棱角奇妙地糅合在一张脸上。
不得不承认,这男的确实很帅。
可惜了,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终究是个渣男。
沈昭汐悄悄在已经心里给这人下了定义。
“我很好看吗?这位小姐。”男生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沈昭汐,“或者说,你的相机里,有几张我的照片呢?”
听到对方的话,沈昭汐才恍然发觉自己自己盯着他们看太久了,
双手还将相机横抱在胸前,手指还搭在机身之上,这个姿态落在旁人眼里,确实极易误会,俨然一副偷偷举着相机偷拍的模样。
沈昭汐连忙收回目光,下意识将相机往身侧挪了挪,指尖微微收紧。
脸颊悄然漫上一层尴尬的热。
沈昭汐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语气尽量维持平静,“抱歉,我没有拍你。”
江暮楚挑眉,黄色的碎发被晚风拂动,优越的五官在浮动灯火的光影下,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
“是吗?”
他的声音很低,混着海浪沙沙的声响,飘进她的耳朵。
“可你看了我很久。”
沈昭汐想这样口头解释没有用,毕竟她刚刚确实有些让人误会,便取下挂在身前的相机,稍稍往前递了半寸,指尖攥住相机的挂绳。
“都是一些风景照。没有拍你。”
然而江暮楚并没有伸手接过去翻看,他倚着身后的石栏,唇角勾起一抹随性轻佻的笑,黄色的碎发被晚风吹得又扬起了几分。
“我长得嘛,确实可以。也没事,要是你想要我当模特的话,我也可以考虑。”
沈昭汐有些无语,望着他这副漫不经心又自信满满的模样,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行,这个人不止是个渣男,还挺自恋,是个自恋的渣男。
沈昭汐收回相机,缓缓垂下手,将机身抱回怀里,不再打算继续同他争辩,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