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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拾光 聚餐 ...
高考终场的铃声彻底落定之后,整座城市的燥热仿佛都被揉进了松弛的晚风里。
连日来压在所有人肩头沉甸甸的紧绷感,随着最后一门考试落笔、交卷、离场,彻彻底底烟消云散。没有倒计时的催促,没有堆积成山的试卷,没有深夜亮到凌晨的台灯,没有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属于高三的兵荒马乱,正式画上句点。
校门口的人潮渐渐疏散。
家长陆续接走自家孩子,喧闹的祝福声、告别声、欢笑声顺着风飘向远方,车辆缓缓驶离考点周边,原本拥挤拥堵的街道,一点点恢复了通畅整洁。
阳光依旧盛大,透过繁茂的梧桐枝叶,筛落满地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地面、肩头、发梢,暖而不燥。夏风卷着街边草木的清香,混着少年少女纯粹轻快的笑意,酿出独属于毕业盛夏的温柔氛围感。
岑晞静静站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没有挪动脚步。
方才目送岑望的车子彻底驶出视线后,她心里那点被拘束的紧绷便全然松开。不用赶着回家,不用顾及家人的叮嘱,不用带着备考时的小心翼翼,此刻的时间完全属于她自己,属于并肩熬过一整个青春的四个人。
她垂着手,指尖轻轻蹭过书包带,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松弛又明媚。
刚刚结束考试的疲惫还浅浅附着在眉眼间,却一点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轻松与雀跃。三年晨昏苦读,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无数次因为压力失眠的深夜,无数道反复演算的难题,在今天,终于全部有了归宿。
视线遥遥望着考点出口的方向,耐心等待着另外三人赶来汇合。
没等多久,两道并肩的身影率先穿过稀疏的人流,快步朝这边走来。
是陆晓和江鱼。
两人身上的校服还未换下,眉眼间满是卸下重负的松弛,脚步轻快,眉眼带笑,没有半分考试后的疲惫,只剩下纯粹的释然与欢喜。
江鱼远远看见树荫下站着的岑晞,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加快脚步,小跑着冲了过来,声音清脆软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朝气:“晞晞!终于考完啦!”
她一把拉住岑晞的手腕,指尖温热,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我真的太开心了!最后一门考完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差点直接哭出来,感觉整整三年的压力一下子全没了!”
高三这一年,是最煎熬的一年。
无数次周测、月考、模考,起起伏伏的成绩,堆积如山的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可也是最滚烫的一年,有并肩同行的好友,有彼此支撑的陪伴,有坚定不移的奔赴。
岑晞被她的情绪感染,眉眼笑意愈发柔和,轻轻点头:“我也是,突然就觉得轻松了,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发挥得怎么样?应该都稳了吧?”江鱼凑过来,小声追问,没有半点施压的意味,只是纯粹的关心。
“挺好的,没有失误,正常发挥。”岑晞语气笃定。
“那就太好了!”江鱼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晓,眉眼弯弯,“我们两个也考得很顺,这下彻底安心了。”
陆晓缓步走到两人身侧,身姿挺拔,神色温润从容。经历过一整年的沉淀打磨,少年褪去了青涩莽撞,多了几分沉稳成熟。他目光温柔落在江鱼身上,随后看向岑晞,轻声开口:“考完就是最好的结果,不用再想成绩,好好放松就够了。”
从前所有的纷争、拉扯、无端的是非,在此刻彻底不值一提。
织沫的纠缠、食堂的风波、办公室的对峙、那些藏在高三夹缝里的别扭与难堪,随着高考落幕,尽数被盛夏的风吹散,不留半点痕迹。
往后的日子,只剩崭新的前路,轻松的日常,和身边值得珍惜的人。
三人站在树荫下闲聊片刻,心底都下意识空着一个位置,默契地等候着最后那个人。
不需要刻意提起,心里都清楚,少了季星樾,这场属于四人的毕业告别,就不算完整。
没等太久,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慢悠悠从人流尽头走来。
季星樾依旧是那副干净清冷的模样。
简单的蓝白校服穿在身上,规整干净,没有半点褶皱。黑色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额前碎发轻垂,遮住一点眉眼,却遮不住那双深邃澄澈的眼眸。他背着轻便的双肩包,身姿笔直,步履从容,周身的清冷疏离感淡了很多,多了几分卸下备考重担的松弛感。
他不同于其他考生的喧闹雀跃,自始至终安静淡然,却偏偏在人群里格外耀眼,一眼就能被看见。
从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从未偏离过树荫下那个温柔的少女。
五年隐忍蛰伏,无数次遥遥相望,无数次默默守护,无数次克制心动。熬过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遥遥相望,熬过高三一整年的分寸克制,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再刻意收敛。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岑晞身上,声音清冽温和,被晚风揉得格外轻柔:“等很久了?”
“没有呀,我们也刚出来没多久。”岑晞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澄澈又干净。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悄然漫开一丝细碎温柔的暗流。
旁人看不出分毫异样,只当是关系要好的同学对视问好。只有他们两人清楚,这一眼里,藏着无数个日夜的克制、牵挂、心动与等候。
陆晓看着四人尽数到齐,顺势开口,敲定今晚的安排:“好不容易彻底放假,今晚必须好好聚一次,好好放松。我之前早就预定好了商圈那边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菜品也不错,刚好适合我们四个。”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提前订好了位置。
他清楚这一年所有人都过得紧绷,有过烦恼,有过风波,有过焦虑,好不容易熬到终点,值得一场踏踏实实、安安静静的聚餐,好好告别滚烫的高三。
“可以!”江鱼立刻应声,满眼期待,“我早就想吃顿好的了,高三一整年天天食堂、外卖,嘴巴都快淡出鸟了!今晚必须敞开吃!”
岑晞笑着点头:“都听你们的。”
话音落,所有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季星樾身上。
少年微微颔首,眉眼温和:“都行。”
他从来不在乎吃食好坏、场地远近,只要身边是这几个人,只要能安安静静待在岑晞身边,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安排。
四人达成一致,并肩并肩朝着街边停车的位置走去。
夏日傍晚的温度恰到好处,没有正午的灼热滚烫,微凉的风拂过肩头,吹起校服衣角,带走满身备考残留的燥热。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路人、闲逛的游人、结伴的学生,凑成了热闹鲜活的人间烟火。
一路上,四人漫无目的地闲聊,没有试卷,没有成绩,没有排名,没有学业压力,聊的全是轻松琐碎的闲话。
“真的不敢相信,我们的高中三年,就这么结束了。”江鱼边走边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我还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我还在抱怨作业太多、军训太累,一转眼,我们就毕业了。”
三年时光,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那些以为熬不完的日夜,那些扛不住的压力,那些偷偷崩溃的瞬间,回头看去,都变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时间本来就很快。”陆晓走在身侧,轻声附和,“尤其是高三,每一天都在赶路,一眨眼就到了终点。”
岑晞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底也生出满满的感慨。
她的高中三年,平淡却丰盈,温柔也有波澜。有埋头苦读的踏实,有挚友相伴的温暖,有不期而遇的风波,更有藏了整整两年、无人知晓的心动。
这三年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身边这三个人。
温柔靠谱的陆晓,活泼赤诚的江鱼,还有清冷温柔、默默护她岁岁年年的季星樾。
四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普通同学到最契合的挚友,熬过高压的高三,扛过无端的风波,彼此支撑,彼此治愈,成为了彼此青春里最珍贵的光。
她下意识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侧并行的季星樾。
少年目视前方,眉眼清隽淡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夕阳余晖落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温柔的暖光,温柔得不像话。
两年暗恋,藏于心底,不敢言说。
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模样,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最终会不会有归宿。可她无比庆幸,青春这趟漫长的旅程里,有他一路相伴,一路偏爱,一路守护。
哪怕至今只是朋友,也足够温柔,足够圆满。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季星樾微微侧头,视线精准对上她的眼眸。
四目猝不及防相撞。
岑晞心头轻轻一颤,像是被人撞破了心底的小秘密,耳尖微微发热,下意识飞快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假装无事,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看着女孩转瞬泛红的耳尖,季星樾漆黑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浅极柔的笑意。
很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盛满了独属于他的纵容与心动。
他不点破,不追问,不拆穿她的小心思,依旧保持着并肩同行的步速,安静陪在她身侧。
一路闲谈,一路慢行,十几分钟后,四人抵达商圈私房菜馆。
菜馆开在闹中取静的沿街商铺,装修简约雅致,新中式的风格,暖黄灯光通透温柔,绿植点缀其间,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茶香与食物香气,没有喧闹嘈杂,安静又舒服。
因为提前预定过位置,四人直接被服务员引到了靠窗的四人卡座。
卡座私密性极好,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抬头就能看见街边渐次亮起的灯火,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轻轻吹进来,凉爽惬意,氛围感十足。
四人依次落座。
江鱼直接拿起菜单,熟稔地翻看起来,眉眼亮晶晶的,一扫高三整年的疲惫压抑:“我要吃糖醋排骨、蒜蓉虾、香辣鸡翅!憋了一年,今天我必须吃到爽!”
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模样,其余三人皆是失笑。
“慢慢点,不用急,今晚时间充裕。”陆晓温柔开口,满眼纵容。
岑晞也翻开菜单,目光轻轻扫过琳琅满目的菜品,随口挑选了几道清淡适口的菜式。她不算贪吃,只是喜欢这种彻底放松、无需焦虑、无需紧绷的氛围。
“你看看想吃什么。”岑晞将菜单轻轻推到季星樾面前,语气柔软自然。
这是长久相处养成的默契。
不知不觉间,她总会下意识顾及他的喜好,习惯性问他的意见,习惯性迁就他的节奏,只是从前的她,从未深究过这份下意识的偏爱与特殊。
季星樾垂眸看着递到面前的菜单,视线没有停留太久,淡淡开口:“都可以,你们点就好。”
他向来不挑吃食,对美食没有任何执念。
唯一的执念,从来都是身边这个人。
“别呀,你总得点两个自己爱吃的。”江鱼抬头笑看他,打趣道,“学神也要好好犒劳自己,辛苦苦读三年,可不能便宜了我们!”
季星樾眼底浅淡笑意蔓延,最终随意报了两道清淡的菜品。
菜品敲定,服务员上前确认菜单,又贴心递上饮品单。四人各自选了喜欢的果茶,静待上菜。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温柔的晚风、街边隐约的车流声,温柔松弛,半点不尴尬。
不用刷题,不用背书,不用赶进度,不用焦虑成绩,不用担忧未来。
这是高三一整年,他们第一次如此彻底、如此安稳的放松。
“说真的,我现在还有点恍惚。”江鱼靠在卡座柔软的椅背上,长长舒展了一下身子,语气满是感慨,“以前总觉得高考遥遥无期,总觉得高三熬不完,每天睁眼就是试卷、错题、背诵清单,现在突然考完了,反而有点不真实。”
岑晞轻轻应声:“我也是。偶尔还会下意识想,明天要不要早起刷题。”
整整一年养成的生物钟、生活惯性,早就刻进了习惯里,一时半会儿确实改不过来。
“以后不用早起了。”陆晓轻声笑道,“不用赶早读,不用熬夜刷题,不用周测月考,接下来的两个月,全是属于我们的假期。”
这句话一出,四人皆是会心一笑。
压抑了一整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从前被学业填满的生活,终于空出了大把大把的温柔时光,可以用来放松、用来闲谈、用来奔赴热爱、用来陪伴彼此。
“说起来,你们想好之后要去哪里玩了吗?”江鱼满眼期待地看着三人,“好不容易有超长假期,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去看海、爬山、逛古镇,怎么样?”
高三紧绷一年,她早就想出去走走,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以。”陆晓立刻附和,“等成绩出来填报完志愿,我们可以规划一场短途旅行。”
两人热烈地讨论着旅行计划,言语间满是少年人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岑晞安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眼底满是温柔期许。
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简简单单的闲谈,轻轻松松的相处,挚友在侧,晚风温柔,前路明亮,所有一切都美好得恰到好处。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身侧安静静坐的季星樾。
少年靠在椅背上,身姿舒展松弛,彻底卸下了往日紧绷的状态。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抵着玻璃杯壁,安静听着两人的闲谈,不插话,不喧闹,却从未缺席。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柔干净。
岑晞静静看着他,心底的情绪温柔又复杂。
她忽然很贪心。
贪心这场永不落幕的盛夏,贪心身边永远不变的陪伴,贪心他日复一日的温柔偏爱,贪心此刻安稳美好的时光。
她希望这四个人的陪伴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希望未来的路,他们依旧可以并肩同行,岁岁相伴。
没过多久,菜品陆续上桌。
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摆满餐桌,香气四溢,色泽诱人,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浓郁;蒜蓉虾鲜香扑鼻,肉质饱满;清炒时蔬清爽解腻,还有精心炖煮的排骨汤,温润鲜香。搭配冰凉清甜的果茶,恰到好处。
“开动开动!”江鱼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眉眼雀跃。
四人相视一笑,正式开启这场迟到了一整年的放松聚餐。
餐桌上的氛围愈发热闹松弛。
没有学业束缚,没有身份隔阂,没有心事压抑,只剩纯粹的少年情谊。四人随意闲谈,从高中趣事聊到童年日常,从未来期许聊到琐碎小事,无话不谈,句句温柔。
“还记得高一第一次月考吗?”江鱼咬着排骨,笑着开口,“那时候我数学考得一塌糊涂,哭了一晚上,还是晞晞陪我熬夜讲题,一点点帮我补上来的。”
提起往事,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
高一懵懂,高二青涩,高三滚烫。三年时光,有笑有泪,有苦有甜,磕磕绊绊,岁岁成长。
“那时候大家都不熟,没想到后来我们四个玩得最好。”岑晞轻声感慨。
“也是真的幸运。”陆晓点头,眼底满是温柔,“高三最难熬的日子,幸好有你们陪着。”
最难的不是刷题熬夜,是高压之下的心态崩溃,是成绩起伏的自我怀疑,是无端风波带来的烦闷压抑。
幸好,身边有人并肩,有人治愈,有人支撑。
席间,江鱼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提起之前的风波:“说起来,织沫之后好像真的彻底安分了,最后几个月安安静静刷题,再也没找过任何人麻烦。”
提起这个名字,没人有波澜,只剩淡然。
那些曾经让他们困扰、难堪、纠结的是非,如今回头看去,不过是青春里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高考面前,所有私人恩怨都不值一提。”陆晓语气平淡,“她也只是为自己的前程奔波,没必要再纠缠过往。”
经历过那些拉扯争执,如今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彻底释怀。
没有怨恨,没有介怀,只剩淡然释然。
高三这一年的风波,终究只是青春里一场短暂的小别扭,吹过即散,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岑晞轻轻点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所有的委屈、难堪、争执、隔阂,尽数落幕,往后只剩崭新坦荡的前路。
席间闲谈间,岑晞偶尔会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季星樾。
他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听着三人闲谈,偶尔应声搭话,温柔从容。但他从不会冷落任何人,眼里有分寸,心底有温柔,对待朋友真诚坦荡。
可岑晞总能隐隐感觉到,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落在自己身上。
很轻、很淡、很隐晦,藏在灯光与晚风里,藏在闲谈与沉默里,不直白,不逾矩,却从未间断。
每次她抬眸,总能刚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不炙热,不张扬,却格外专注,格外温柔,带着一种无声的笃定与偏爱。
一次次对视,一次次心口微颤,一次次下意识躲闪。
两年的暗恋心事,在这样温柔细碎的瞬间里,一次次被放大,心底的悸动层层叠叠,挥之不去。
她越来越不确定。
不确定这份特殊,到底是朋友间的偏爱,还是和自己一样,藏着未曾言说的心动。
她不敢深究,不敢戳破,怕自作多情,怕打破此刻温柔平衡的现状,怕连这样安静相伴的机会都失去。
只能小心翼翼,珍藏着每一次对视的温柔,珍藏着这场独属于自己的、盛大又卑微的暗恋。
季星樾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眼眸尽数收入眼底。
漆黑的眼底,温柔暗流层层翻涌。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腼腆,懂她的局促,懂她的小心翼翼,懂她藏在眼底、不敢言说的心动。
五年隐忍,他比谁都能熬,比谁都能等。
他不急。
高考结束了,束缚解除了,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温柔时光。
他可以慢慢等,慢慢靠近,慢慢摊开所有心事,慢慢告诉她所有被时光掩埋的过往与深情。
晚饭吃得很慢、很久。
四人不赶时间,不催进度,慢悠悠吃着饭,聊着天,从暮色微垂,一直聊到夜色深沉,窗外街边灯火璀璨,晚风温柔流淌。
桌上的菜品渐渐见底,果茶喝了大半,闲谈的话语却从未停歇。
江鱼聊得尽兴,眼底满是明媚笑意:“真希望我们四个以后一直这么好,大学也常联系,以后也常常一起聚会,永远不散。”
少年人的期许纯粹又赤诚,简单又珍贵。
“会的。”岑晞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温柔。
她相信,真正契合的情谊,不会因为毕业散场,不会因为距离疏离,岁岁年年,依旧温热如初。
陆晓看着眼前三个少年少女,眼底温润柔和:“毕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以后我们都会奔赴各自的前路,但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灯光温柔,晚风缱绻,餐桌温热,人心赤诚。
唯有季星樾,安静抬眸,目光越过桌面,直直落在岑晞眼底,无声低语,无人听见。
不止朋友。
他要的,从来不止朋友。
五年等候,五年深情,五年执念,从来都不是为了一场止步于朋友的陪伴。
夜色渐深,商圈的人流依旧热闹,灯火璀璨,映照着少年少女温柔真挚的眉眼。
这场迟来的毕业聚餐,没有盛大喧闹,没有刻意仪式,没有多余排场。
只是简简单单四个人,一顿饭,一席闲谈,一阵晚风,一场陪伴。
却圆满了整整三年的青春,温柔了一整个盛夏。
所有的疲惫尽数消散,所有的心事悄然温柔,所有的过往尘埃落定,所有的未来,光明坦荡,温柔可期。
聚餐尾声,江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眉眼满足:“太舒服了!这才是放假的感觉!积压一年的压力彻底清空了!”
“今晚不急着回家,我们可以再逛逛。”陆晓提议。
“好呀!”江鱼立刻答应。
岑晞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季星樾,等待他的回应。
少年对上她的目光,轻轻颔首,声线温柔缱绻,融进晚风里:“都听你们的。”
眼底深处,却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盛夏长夜漫漫,晚风温柔正好。
毕业的篇章刚刚落笔,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启新的序章。
藏了五年的深情,蓄了两年的心动,终将在这个盛大温柔的盛夏,破土而出,迎风生长,奔赴一场双向奔赴的温柔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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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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