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为主教》愿星空

6、合作愉快

　　戏河收回抵在齐雨墨颈侧的银针，唇瓣微微离开那处皮肤。方才汲取到的阳气顺着他周身翻涌的怨气缓缓流转。

　　“够了。”戏河直起身，指尖随意擦去一点残留在针上的淡色阳气，眼尾那抹血色柔和些许，“束缚我们困死在这座焚戏院里的枷锁松动了，现在可以离开。”

　　齐雨墨还僵在原地，方才颈间相触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耳根烧得发烫，半晌才回过神，慌忙往后撤开半步，眼神躲闪。
　　“不对啊戏河，为什么你那个人不需要阳气也可以出去？”
　　“他们本是活人，不像我，本身就是怨灵。”
　　“啊？什么意思？”
　　戏河没有继续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有的时候，逃避不可耻，而是保护。
　　幕台后面的两人也迈步走了出来。白起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他作为占卜师，能隐约窥见几人身上缠绕的气运丝线，目光来回在齐雨墨与戏河之间打转。“主人，看来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何潇笑着说。齐雨墨笑了笑，没说话。
　　某齐os:“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吉利的话啊！！！”
　　“走吧。”戏河转身朝着戏台出口缓步走去，落满灰尘的旧戏袍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出去的路不会安稳。我和这个副本由当年戏院大火死者的怨气凝聚而生，里面的怨灵不会放任你们带着怨气本体，也就是我离开。”
　　几人跟上他的脚步，沿着来时的通道折返。通道里原本沉寂的怨气开始躁动，细碎的呜咽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墙壁上燃烧留下的黑灰不断渗出暗红水渍。
　　白起蹙起眉头，指尖掐算着卦象，脸色沉了沉：“怨气在聚拢，它们开始察觉到我们要带走戏河了。”占卜师依靠命数推演吉凶，此刻卦象纷乱，无数凶线缠绕在一起。
　　齐雨墨攥紧拳头。他是宗师，这个职业旁人看来近乎鸡肋，没有直接战斗的本事，一切力量都依托于自己建立的宗教。眼下他尚且没有信徒，没有半点力量，只能凝神观察四周怨气流动的轨迹。
　　戏河淡淡开口。“我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所以我一旦踏出副本大门，这里的空间就会开始崩塌。而这对那些怨灵来说，这就相当于真正的死亡。它们曾经都体验过一次死亡的痛苦，又怎会心甘情愿的体验第二次？”
　　通道前方翻涌起大片漆黑怨气，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浮现，刺耳尖啸扑面而来，无数干枯漆黑的怨爪直扑戏河，企图把他留下。
　　“小心！”齐雨墨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戏河身前。“停手，都不许动。”仅仅一句话，那些人脸都愣了一下，随后面部扭曲不甘的退了下去。“？？？”所有人都朝戏河的方向看过去。戏河轻描淡写道:“我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自然能短，暂压制他们。”
　　众人:“行呗，合着就你开挂了。”
　　戏河站在齐雨墨身后，并未出手抹杀同类怨灵，只是轻声叹息：“执念困了他们这么多年。”
　　齐雨墨侧头：“你不出手打散它们？”
　　戏河很无辜的歪了歪头:“打散干嘛？直接为我所用多好。对了，你先离我远点。” 戏河伸手轻轻摘掉了自己耳朵上的铃铛耳坠，他的手匀称修长，却过于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灌入了小巧的铃铛中，戏河轻轻摇了摇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四周的怨灵就像着了迷似的包裹出铃铛，被吸了进去。很快，副本就被戏河用这个铃铛清场了。
　　“同是怨气所化，我无法消灭它们。但是我可以让他们为我所用。”戏河摇了摇头，抬眼望向通道尽头那一缕来自现实世界的微光，“先离开副本，出去之后我们再谈交易剩下的部分。”
　　刺眼的日光扑面而来，副本的阴冷气息瞬间被外界的空气冲淡。身后那处隐匿副本的空间开始扭曲、收缩，最终悄然闭合，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站在城市郊外的荒坡上，齐雨墨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戏河：“交易完成了一半。你拿到阳气，得以离开副本。剩下你承诺的帮助，是什么？”
　　戏河微微垂眸，血色瞳仁扫过齐雨墨，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宗师。一个几乎无人愿意选择的职业，没有天生战力，想要获得力量，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属于你的宗教，积攒信徒。”
　　齐雨墨一怔，没有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职业。
　　“世上很多人觉得宗师无用，很少有人愿意投入真正的信仰。”戏河缓步靠近，声音压低，“但我，林期，何潇，我们由怨气而生，擅长洞察人心、编织故事，知晓如何勾起人的情绪与执念。我们可以在幕后为你谋划，帮你布道、收拢信徒，搭建你的宗教。”
　　白起挑了挑眉，作为占卜师，他立刻推演了一下这件事未来的气运走向，卦象半明半暗，吉凶难辨，消耗一点命数之后，他才开口：“这可不是小事。当今世界，三大主宗、六个副宗根基稳固。新建宗教，必然会触动旧有宗教的利益，还有科技会的人盯着。一旦闹出动静，麻烦源源不断。”
　　“风险自然存在。”戏河视线依旧落在齐雨墨身上，“但收益对等。你的信徒越多，你的力量越强。而我，可以依靠信徒们产生的情绪、精神力，还有飘散的气运存续自身。我不需要直接伤害信徒，拜神这种东西，想要愿望成真，就肯定要付出点什么。”
　　“他们能付出什么？钱吗？”齐雨墨有点不理解。
　　“钱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过如果你想要你的宗教更完美，我希望我能和你们达成长期的合作。”
　　“说说看。”
　　“我来当他们口中的“神”。宗教都有了，肯定要有神，对吧？我来当这个神。这样到时候他们心甘情愿，奉上的灵魂和精神都是我的。而你则会收入大量金钱，和至高的权利。当然，我们不能心急。得先有足够的基础资金，和相对来说完整的人脉网、信息链。才能开始。”
　　齐雨墨沉默片刻，认真思索。宗师的力量根源就是信仰，一直以来他都苦于没有办法吸引信徒。戏河他们由怨气构成，擅长蛊惑人心、编织传说，是绝佳的助力。
　　“好。”齐雨墨抬眼，定下约定，“我来做台前的人，建立宗教，收纳信徒。你们在幕后出谋划策，帮我设计教义、传说，收拢人心。我们合作。”
　　戏河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明智的选择。那么，我们第一步，是先搞钱，还是打造属于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