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画皮师 齐雨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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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雨墨下意识往戏河身侧靠了半步，副本坍塌时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还缠在四肢百骸里，铁轨崩裂、灯管炸裂的嗡鸣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一时没能说出话。
戏河的视线稳稳落在桌前的青年身上，语气平稳，听不出起伏：“幽轨线的防护机制是你搭建的，副本失控，也是你把我们从坍缩的乱流里捞出来的。”
青年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冰凉的外壳，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停滚动刷新，一行行陌生的代码飞快闪过。
“勉强算是。”秦无意抬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玩味，“本来只是一道筛选访客的防线，阈值设置好了，原本不会取人性命。谁知道副本内核慢慢畸变，规则自主滋生，差点把你们四个吞没在里面。我盯着后台很久，直到副本启动最终坍缩，才强行切断链路，再晚几秒，你们就要跟着幽轨线一起湮灭了。”
齐雨墨皱起眉，心底疑虑翻涌，出声追问：“你是谁？为什么要造这种随时会失控、足以致命的关卡？”
“我叫秦无意。”青年干脆地回答，后背轻轻靠向椅背，头顶昏黄老旧的灯光漫过他肩头，稍稍冲淡了他身上锋利的冷感，“外面到处都在搜捕我。以前在一家公司上班，我是黑客，所以不小心把公司的机密给盗了，也做过诈骗，造过假证，是个逃犯。这里是藏在副本夹缝盲区里的中转站，现实世界政府的人根本找不到。幽轨线，就是我拦追兵的屏障。”
戏河闻言挑了挑眉:“你就这么信任我们？直接全盘托出了？”
秦无意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信任的不是你们，是你。再说了，你们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人。”
戏河顿了一下:“信任我？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还有啊，你在这里待几年了？”
“三年，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出去？”
戏河收起笑意，认真的看着秦无意。
“想过啊，当然想过。不过时间久了，感觉自己待在这里也挺好。”他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又好像没有。
戏河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落到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
“是吗？说得真好听。不是这里挺好，是你早就不敢出去了。三年的躲藏，早把你的底气耗干净了。”
他往前微倾了倾身，目光稳稳锁着对方:“躲在副本里面三年，把自己圈在这间小小的中转站里，靠着一条幽轨线当盾牌。如同阴沟里恶心的老鼠。”
戏河笑意淡下去，目光直直落在秦无意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针见血的嘲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刚好，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我认识画皮师，我能叫他过来，帮你换一张新脸。至于最后你敢不敢踏出中转站，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秦无意抬眼，让人分辨不出眼底的情绪:“一定有条件的，对吧？”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让你白嫖。”
“说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
“总结来说，就是我的一位朋友，他的职业是宗师。”戏河指了指不知何时被何潇重击后脑勺，然后晕了的齐雨墨。“就是他，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交易内容就是我要帮他建立宗教，而他则帮我从怨灵副本里出去。”
“你是怨灵？”秦无意的眼底浮现出兴致。
“是，看在你前面对我们并没有什么隐瞒，那我也没有必要瞒着你，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戏河又指了指同样被打晕的白起:“他叫白起，是宗教的占卜师。”
秦无意看了一眼白起:“这个占卜师倒不简单。”
戏河没有接话，而是随手摸出手机，指尖点开那个空白备注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听筒里的嘟嘟声没持续多久，很快被接通。画皮师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带着一点慵懒的倦怠：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404刚清静下来，我还以为你短时间不会再来找我。”
“有一单活。”戏河语气平静，目光还落在对面的秦无意身上，“来一趟中转站，帮人换一张脸，报酬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我结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响起一声低低的笑。
“哦？难得你主动替别人牵线。行，报酬的话我也不需。把地址发过来，我很快到。”
通话结束，戏河收起手机。
“我通知他了。”
戏河颔首，重新看向秦无意，开口：“你应该是同意的，对吧？”
秦无意几乎没有迟疑：“很好，我同意。”
“好。”戏河继续往下说，“第一，中转站全部后台权限对我们开放，副本通道、追捕你的人的情报，全部共享，不得隐瞒。第二，换脸完成之后，开启稳定安全的回归通道，送我们四个人平安回到现实，不能设陷阱，不能把我们扔进别的危险副本。第三，换脸全程我们都要在场旁观，不允许你单独和画皮师接触。第四，事成之后，不许泄露中转站的位置，也不能把我们的信息交给追捕你的人。一旦我们因为你泄密被盯上，画皮师随时可以收回给你的那张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画皮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