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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态校医黑泽明 我是什么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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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有同学晕倒了!”
队伍里一阵骚动。鸦千白眼睁睁看见尹郁水倒在了跑道边上,白色的兔耳朵软塌塌地垂着,整个人蜷成一团。旁边的同学围了上去,有人喊了报告。
她手里的水还没喝。
沈戎大步走过去,皱着眉看了一眼,还没开口,尹郁水就勉强睁开眼,绯红色的瞳孔有些涣散,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让她送我去医务室……鸦千白……让她送我去……”
“几班的?”
其他同学替他大声回答:“六班!”
沈戎沉默片刻,目光从尹郁水身上移到鸦千白脸上,像在掂量什么。然后他开口:“他的那份你回来补上。”
鸦千白:“…………”
我tm。梅开二度。
“好。”她面无表情地应下。
“速去速回。”
鸦千白走过去,弯腰把尹郁水从地上捞起来。他轻得不像话,整个人挂在她背上像背了一团棉花,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他的兔耳朵蹭过她的脸颊,毛茸茸的,带着汗湿的潮气。
“走吧,尹同学。”
去医务室的路要穿过整个操场,绕过教学楼,再走一段林荫道。鸦千白背着他走得稳稳当当,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当。尹郁水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浅浅的,喷在她脖颈侧面,温热的,带着一点温凉的甜香。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蹭着她的耳垂。手无意识地搭在她的腰侧,指尖沿着她的腰线轻轻划过,像一条不经意的弧线。可惜鸦千白没发现,她的注意力全在辨认路标上。
“鸦千白。”
“……嗯?”
“你是哪个家族的?”尹郁水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半梦半醒的含糊,“四大家族我从未见到过你,但你给我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人。”
鸦千白的脚步没停:“我就一小暴发户的女儿,哪能跟你比。”
“噢?”尹郁水睁开一只眼,绯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她侧脸的轮廓,“你怎么知道我是兔族的?”
“这不一炸你你就开口了么。”
尹郁水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很轻,带着气音,像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
“……哈哈。”
他似乎很高兴。那种高兴不像是被逗乐了,更像是确认了什么。他睁开另一只眼,两只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那你要不要做我的朋友?”
“………”
鸦千白正在上楼梯,台阶有点陡,她调整了一下重心。背上的尹郁水不老实地扭动起来,膝盖蹭着她的后背,兔耳朵一甩一甩地扫过她的脸。
“!你不要乱动……”
她猛地收紧手臂,把他往上颠了颠,稳住了重心。呼了一口气,她缓缓开口:“我这小卡拉米可没兴趣跟大少爷交朋友。”
尹郁水没接话,只是把脸重新埋回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医务室在教学楼后面的矮楼里,门半掩着,里面飘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鸦千白用肩膀顶开门,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坐在桌后写东西。
黑发黑眼,短发刘海垂在额前,遮住半边脸。肤色冷白,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色的高领衫。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鸦千白脸上时,她感觉到一丝亲切——同样黑发黑眼的人,在这个世界里并不多见。
“我是校医。”他自我介绍,声音温和,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示意她把尹郁水放到里面的病床上。
鸦千白把尹郁水放下来,他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兔耳朵摊开在枕头两侧,看起来确实可怜巴巴的。
黑泽明走过来,随手把听诊器挂到脖子上,俯身看了看尹郁水的脸色。他的手指翻开尹郁水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然后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个习惯动作。
“我还是第一次见分化这么早的Omega。”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临床现象。但鸦千白注意到尹郁水的手突然攥紧了床单。
“老师,我先出去了。”她当机立断扭头就走。
这个秘密很明显不适合她现在待在这里。分化早的Omega——尹郁水已经分化了?他现在才初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按照书里的设定,Omega的分化时间通常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十二岁分化简直闻所未闻。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尹郁水在学院里的处境会变得极其危险。她不该知道这个秘密。
或者说,现在不是该知道的时候。
她转身要走,尹郁水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是我朋友,可以和我一起待着。”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软糯虚弱,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冷硬。鸦千白低头看他,他的绯红色瞳孔在医务室的白炽灯下颜色加深了,这一瞬间让鸦千白有些看不懂他。
尹郁水的兔耳朵向后压着,贴着头发,嘴唇抿成一条线。
鸦千白皱了皱眉,还是坐回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行。”
黑泽明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继续给尹郁水做检查。他问了几个症状相关的问题,尹郁水一一回答,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学院的生活、课程的安排、宿舍的条件。鸦千白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当背景板。
她的目光落在医务室的窗台上。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她开始走神,脑子里还在整理昨天收集的情报。
“同学?同学。”
鸦千白猛地回神,对上一双漆黑的瞳孔。
黑泽明正俯身看着她,距离很近。他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额头,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让鸦千白后背一紧——如果不是光线正好,她完全看不出来瞳孔里面藏着横向的条纹状竖纹。
那是山羊的瞳孔。漆黑,深邃,给她一种微妙的非人感。
“啊?老师,我在。”
黑泽明直起身,扶了扶脖子上的听诊器,笑容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同学只是有些轻微的低血糖,加上大量运动导致他有些休克。以后要是还有问题,记得及时打电话给我。”
他把一张名片递过来。鸦千白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白底黑字,简洁得只有一行:
【黑泽明】
然后是一串号码。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黑泽明。黑泽明…黑泽明……?
?????????
鸦千白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这不是她前世看的另一本主攻视角文的主角吗????
那本书叫《山羊的俯视》,主角是一个黑山羊兽人Beta,表面是温文尔雅的校医,暗地里经营着庞大的地下情报网络,与四大家族都有隐秘的联系。
他享受观察他人的秘密和弱点,像一只站在悬崖上的黑山羊,俯视着所有人在这张巨大的网中挣扎。书里对他有一句很精准的形容——“他的笑容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手术刀”。
剖开温柔的外表,内里是一片黑暗。
鸦千白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青年。黑发黑眼,冷白皮,白大褂,听诊器,山羊瞳孔……全部对得上。一丝不差。
黑泽明歪了歪头,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没有改变。但他的眼睛深处,那双横向的竖瞳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怎么了?同学。”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细致,“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吗?”
鸦千白把名片翻过去,确认背面是空白的。她把它收进口袋,摇了摇头。
“没有,老师。我只是在记您的号码。”
黑泽明笑了笑,没有追问。
尹郁水躺在病床上,偏着头看着这一幕。他的兔耳朵轻轻晃了晃,红色的眼睛在鸦千白和黑泽明之间转了个来回,然后弯成了两道月牙。
“鸦千白,”他轻声开口,“你刚才的表情好有趣哦。”
鸦千白没理他。她把椅子往后拉了拉,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医务室的白墙。墙上有张人体穴位图,她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试图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
黑泽明。黑山羊兽人。与地下情报网络联系很深。同四大家族有隐秘联系。且与X的组织有交集但非从属……
她穿的第一本书,X是主角受。第二本书,尹郁水是主角受。第三本书,黑泽明是主角攻。
她到底是穿进了几本书里???
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X知不知道黑泽明在这里。如果X知道,却什么都没跟她说,那她的任务可能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如果X不知道,那她现在掌握的信息,可能会成为她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鸦千白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吃一包薯片冷静一下。
再加杯可乐。
黑泽明礼貌提醒鸦千白:“同学,你还要军训吧。”
……………我靠。
鸦千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椅子带得往后一滑,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从操场出来快四十分钟了。
头都不回跑出去,只丢下一句:“老师再见。”
门在她身后啪地关上,脚步声如雨点一样迅速远去。黑泽明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他偏过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尹郁水。
尹郁水白色的兔耳朵轻轻晃了晃,绯红色的眼睛从门的方向收回来,正好对上黑泽明那双漆黑的山羊瞳孔。
“你这位朋友,”黑泽明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笔尖在上面慢慢地写着什么,“身体素质比看起来好得多。”
尹郁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她很有趣。”
黑泽明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继续写他的记录。
另一边,鸦千白一路狂奔回操场。风灌进她的领口,迷彩外套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她穿过林荫道,绕过教学楼,远远就听见了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脚步声。跑到跑道边缘时她放慢了速度,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正常赶回来的样子。
她看着跑道上还在跑圈的人群,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嗯,原来她送尹郁水去医务室再跑回来,已经过了将近四十五分钟。按刚才的进度,沈戎应该已经让他们跑完十圈了。也就是说,她接下来要一个人把“双份”补完。
沈戎站在跑道边上,双臂抱胸,远远地看见她跑过来。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丝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那道刀疤随着笑容拉长了弧度。
“回来了?”
鸦千白在他面前站定,气息还算平稳:“报告教官,回来了。”
“嗯。”沈戎点了点头,伸手朝跑道一指,“还记得吧,算上你同学的,双份,所以你要跑四十圈。”
鸦千白:“…………”
四十圈。标准四百米跑道,四十圈就是十六公里。她的极限在负重状态下能跑二十五公里,但那是极限,跑完基本等于半废了。十六公里不算太难,问题是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得太轻松。
“教官能不能赊到明天。”
“想屁吃。”
沈戎的回答干净利落,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抬手看了眼表:“现在开始。跑不完别想吃饭。”
鸦千白在心里默默把沈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面无表情。她活动了一下脚踝,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跑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跑吧。
第一圈,还行。第二圈,正常。第三圈,呼吸开始有点重了。第四圈,她注意到操场边上有几个学生坐在草地上休息,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有人在窃窃私语,估计是在讨论这个倒霉蛋怎么被罚了这么多圈。鸦千白目不斜视,保持匀速,脚步落在跑道上的节奏稳定,一下又一下。
第五圈。她开始思考——如果按照每圈两分半的速度,四十圈就是一百分钟,将近两个小时。这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但两个小时的罚跑在学院里绝对会成为话题。
明天校园圈上一定会有人发帖:“今天有个六班的被沈教官罚了四十圈,居然跑完了。”她不想要这种关注。但如果不跑完,沈戎那边过不了关。
第六圈。她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把每圈的时间压到两分十五秒。这样总时间能缩短到九十分钟左右。但代价是消耗更大,她得装得更累一点。
第七圈。她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迷彩帽的帽檐被汗水浸湿了一圈,颜色变深了。呼吸变粗,胸腔起伏明显。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有几个坐在看台台阶上,边喝饮料边看。
“加油跑———”还有喝彩的,看热闹不嫌大。
看屁看啊。
第八圈。尹郁水出现在操场边上。他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迷彩外套,是黑泽明找的以前高年级的外套,宽宽大大的套在他身上,下摆快垂到膝盖。
他的兔耳朵从外套领口里冒出来,软软地耷拉着,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苍白。他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攥着一瓶水,红色的眼睛跟着鸦千白的身影移动。
“鸦千白!”
鸦千白跑过他面前时,他冲她挥了挥手。鸦千白没理他,继续跑。
第十圈。她的T恤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两侧。呼吸频率明显加快,脚步开始有了一点拖沓的迹象。
沈戎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水,跟个大爷似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第十五圈。鸦千白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沉了。她调整了呼吸节奏,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数着吸气的次数。这是X教她的方法,用意识的锚点来分散身体对疲劳的感知。她数到第五十七次吸气时,听到跑道边上有人在喊她。
“鸦千白!”
她偏头看了一眼。尹郁水站在跑道内侧的草地上,踮着脚朝她挥手里的水瓶。他的兔耳朵竖了起来,显得有点着急。
“你喝口水再跑!”
鸦千白犹豫了一秒,跑过去,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大概是他从医务室拿的葡萄糖水。她喝完后把瓶子还给他,什么话都没说,继续跑。
尹郁水攥着水瓶,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他的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颜色浅了一些,像被冲淡的草莓汁。旁边的同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这个病号为什么专门跑出来给一个被罚跑的人送水。
第二十圈。鸦千白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得发闷。她的脸被汗水浸得发亮,嘴唇微微发白,黑眼睛里的光有些涣散了。这不是装的,是真的开始累了。四十圈比她预想的要难熬,因为前半程为了缩短时间压了速度,后半程的体力分配出了问题。
沈戎我跟你不共戴天!
第二十五圈。沈戎放下了保温杯。他走到跑道边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鸦千白的步伐。那双银灰色的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转动。
鸦千白跑过他面前时,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隔着跑道也听得清楚:“你的步伐乱了。三步一呼改成两步一呼,重心往前压。”
鸦千白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照做了——三步一呼改成两步一呼,重心前倾,步幅缩小,步频加快。跑了几步,她发现呼吸顺畅了一些,腿上的沉重感稍微减轻了。
沈戎没有再说什么,退回去继续喝他的水。旁边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教官居然在指导一个被罚的人?
第三十圈。鸦千白的视野开始发白。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跑道,呼吸,脚步,心跳。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鼓点上,机械地重复着。她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脚,手也不是自己的手了,只剩下胸腔里那团火烧一样的喘息和脑子里嗡嗡的轰鸣。
第三十五圈。她听到跑道外有人喊她的名字。尹郁水的声音,沈戎的声音,还有别的什么人的声音。她分辨不出来,也不想去分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三样东西:跑道,呼吸,和教官教她的那个呼吸。
吸气。一步。两步。呼气。一步。两步。
第三十八圈。
第三十九圈。
第四十圈。
鸦千白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一只精壮有力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住了。她抬头,逆光里看到沈戎深灰色的狼耳朵和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辨别不出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能跑。”
鸦千白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汗水顺着下巴滴到跑道上。沈戎松开她的胳膊,退后一步,像在打量一个他刚发现的、有点意思的东西。
“明天继续。”
鸦千白:“…………”
她没力气骂人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把沈戎的十八代祖宗重新问候了一遍,用词比上次更丰富。
尹郁水跑过来,扶住她另一边胳膊。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也有点白,但手上的力气不小,稳稳地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仰头看着她汗湿的侧脸,绯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
“鸦千白,”他轻声说,声音软软糯糯,“你好厉害哦。”
鸦千白偏头看了尹郁水一眼。他的兔耳朵蹭着她的肩膀,毛茸茸的,带着淡淡的白麝香,类似铃兰的味道。他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邪,嘴角弯弯,像在夸一个很了不起的朋友。
她又自信了:“确实,我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