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乱 他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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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烟的宅子离城区很远，附近称得上是一篇渺无人烟的荒原。和其他领导者不同，他参演戏剧前不会大张旗鼓，神出鬼没地和正派领导者会面后就不怎么出面了。
说是参演戏剧，其实和正常意义的戏剧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萧辞烟还记得他的第一场戏剧。
初始剧本通常不会很难，但有人牺牲是肯定的。以系统的性子，牺牲的通常是和领导者关系亲近的人。
萧辞烟猜不准系统，也就是这个剧本世界，究竟是要寻找什么，但他厌恶这里的一切。他觉得，系统设定的剧本和他的义务通通令人作呕。
尤其是这种傀儡、棋子一般的。
相较于初始剧本，他更愿意早些领取最终剧本。
最终剧本不仅代表着一场戏剧的落幕，同时会自由许多，只用完成一个任务，这一切就不会再出现，而萧辞烟的任务进度也不会停滞不前。
他的第一场最终戏剧，就是杀人。
他没有犹豫不决，手起刀落。
那个场面直到现在他还经常梦到。
萧辞烟在雨中走了很久，直至深夜才到了家。这一片的于比城区的大些，打在伞面上，在他听起来和心跳声没有差别。
那天的雨也是这样，叮铃哐啷下个不停，戏剧结束后，血色已经与雨水交织在一起了。
谁知道那天的血水在今日会不会再次降落于世间？
萧辞烟抬手擦去眉梢的雨滴。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叶叙。萧辞烟随意地放下伞，半躺到沙发。
［老大，下场戏剧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要是雨还是这么大就麻烦了，傻系统。］
［废话挺多。］
［退下 .JPG］
下场戏剧是他胜利的第四十九场，等完成五十场，他便可以离开剧本世界，脱离家族，远离这里的一切，系统再不能操控他重获新生。
萧辞烟把慕昀的大衣交给管家，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起身去洗漱。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萧辞烟仰头靠着浴缸边缘。
慕昀关上伞，雨水没过一会就浸湿他的衣服，冰凉地透过心窟。
萧辞烟。
这人有病。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装什么身不由己。
慕昀蹙了蹙眉。这顿饭吃得糟糕透顶，干脆请贺魅帮他再做一顿。
[在吗？]
[咋了咋了]
[帮我再做次饭，还是老样子]
[OK.JPG]
慕昀放下手机。再往前一点就是他在这儿的家，系统分配的，里城区不远，家具齐全，更是宽敞得不像系统的风格。
走到门前，慕昀顿了顿脚步，像是在等着什么。
手指覆上门把手，拧动，推开。慕昀大步走了进去，回头又看了一眼门外，这才关上门。
房子很宽敞，但并不脏，没有保姆和管家，显然是慕昀自己打理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慕昀感觉到了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空虚。
在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上摸索，周围没有墙壁，也看不到边际。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慕昀想。
门铃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慕昀起身去开门，贺魅的声音拖着传了过来。
“慕昀——Your dinner is coming!”
贺魅是跟了慕昀几十场戏剧的手下了，打救他那天开始，贺魅就说要跟随慕昀直到远离这个世界。人如其名，贺魅是个花花公子类的，平生最大的爱好除去做饭，应该就是跟各种人暧昧了。
贺魅没等慕昀说话就走了进去，把保温饭盒搁在桌上，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嘴里嘟嘟囔囔的：“老大啊老大，总是这么要我做饭也不是个事啊，万一我和哪个姑娘出去浪了，你又不吃饭，这怎么行嘛……”
他老大半躺在沙发上瞪着他。贺魅讪讪地笑笑，起身走向门口。
“那……那老大我先走了，有事发消息！”
“又去祸害哪个姑娘？”慕昀的声音里罕见得带着笑意，尽管有些嘲讽的意味，但贺魅仍是被吓了一跳。
“什么叫祸害，我们那是真心实意……”
门砰的一声关上，偌大的屋子再次回归寂静。
慕昀皱了皱眉，大概也只有贺魅他们在身边的时候他会真切的愉快。姐姐说这就是友谊。这句话他记到现在，最初他对“爱情、友情、亲情”的定义几乎都是姐姐慕雪莲教的。
亲情他是体会的最真切的，是姐姐明明只比他大两岁，却像母亲一般照顾他；也是父母对他时至今日也难以忘怀的教导和温情。
友情排在第二，不止贺魅。有些人的名字他记不清了，但只要是帮助过他的，追随过他的，亦或是跟他一起出演戏剧的，他觉得这都是友情。
爱情……爱情这东西慕昀没什么感触。他对爱情唯一的接触就是父母和姐姐的爱人许暮春。
姐姐是个同性恋，他不避讳这件事。慕昀查过，这不是病，只是正常的性取向。只可惜命运捉弄，如果没有那位萧辞烟，可能她们真的可以不顾世俗眼光白头偕老。
慕昀轻吐出一口气。萧辞烟的话仍旧回荡在他耳边。
有些事情，我们常常身不由己。
烦。
慕昀简单洗漱过后就上了床。
一夜无梦。
萧辞烟不一样，萧辞烟被梦魇折磨得一夜无眠。
萧辞烟起床愣了一会儿，去厕所洗漱。洗漱完人也清醒了不少，脑子里的一团麻终于被找着了线头。
管家已经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了。萧辞烟扫了一眼，吩咐他们自己拿去吃。他实在没有胃口。
走出门外，角落传来微弱的喵呜声。
“坏猫，又不回家。”萧辞烟低头扫了一眼正在蹭自己裤腿的小猫。“自己从窗户进去，再不回家就不要你了。”
小猫不理他，竖着尾巴大步走开。
萧辞烟觉得这只猫很没良心，自己辛辛苦苦照顾它，小猫天天不着家。
啧。
今天的太阳还是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天空阴沉沉的，是不是下点小雨莫名使人觉得烦躁。
萧辞烟走到河边。
这条河叫燕河，是系统里为数不多的水域。萧辞烟喜欢在这一片散步，有山有水，看着舒服。
走到中游的岸边，萧辞烟缓缓坐下。
慕昀走到河边，看见的就是仇人忧郁地蹲在岸边，嘴里叼着根草。
这人是真有病。
今早他又让人查了查萧辞烟。当年姐姐的死因谁也不清楚，连慕昀自己也是姐姐临死才和她见面。他知道是萧辞烟杀的，但具体的原因方法、他到底有心无心，这些他都不清楚。
贺魅说，萧辞烟所属的家族是系统初期就存在的一个庞大家族，世世代代皆为领导者，只有极少数是正派领导者，例如萧辞烟的母亲木晴厌。据说他们家族有一个神秘的诅咒，系统早期为了压制萧家设立的。但除了他们家族自己的人，谁都不知道。有些曾为萧家工作的老人说，系统在某些时刻可以控制他们家族的人。
所以慕昀的猜测是萧辞烟可能是受诅咒所迫杀害姐姐。
他不愿意把一个了解不深的人猜得太恶毒。昨天的失态有一部分心情的愿意，当然大部分是因为他和姐姐的羁绊。
慕昀正准备离开，河边的人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抽泣。
我该去吗？
毕竟是同僚，既然查到他可能有苦衷，出于体面还是安慰一下？
他杀了姐姐。
慕昀罕见地犹豫不决。
“慕昀？午好。”
萧辞烟回过头，视线撞上正伸手准备扶他的慕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