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归朝，王爷踏雪跪求余生！》喜欢双蝴蝶的苟院长

5、他的试探，她的隔绝！

　　阳光穿过雕花窗格，落在萧烬渊墨色锦袍上，勾勒出他挺拔冷峻的轮廓。光与影在他脸上交错，让人看不清那双眼底的情绪。
　　他缓步踏入房间，目光落在桌案上摊开的府中账册，又落回苏清鸢的脸上。
　　"方才柳柔儿过来，你们起了争执？"萧烬渊开门见山地发问。
　　苏清鸢合上账册，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谈不上争执，我身体不适，不便会客，请她离开罢了。"
　　萧烬渊停在桌案前，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本皇子都听见了。"他凝视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你刻意警告她，不该频繁出入皇子府。"
　　苏清鸢并不否认，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臣妇说的是实话。柳姑娘尚未出阁，频繁出入三皇子府，于她名节有损，于殿下名声亦非好事。臣妇身为皇子正妃，理应提点一二。"
　　"提点？"萧烬渊唇角微微勾起，却没有一丝笑意，"苏清鸢，你说话的本事，本皇子是领教过的。你方才那番话字字句句是为她着想，可真正想说的……"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沉沉锁住她："是警告她，要离本皇子远一点。"
　　苏清鸢迎着他的视线，心底平静，面上也是平静。她不慌不忙地将那本账册往旁边推了一寸，仿佛他此刻压过来的气势，不过是穿堂带来的一阵风。
　　"殿下既然都听见了，"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那殿下也应当听见了臣妇说的后半句，臣妇说这句话是因为臣妇的身份。不管是谁，不该来的地方，就不该来。这个道理，殿下一向比臣妇清楚。"
　　萧烬渊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他直起身，缓缓踱了两步，背对着她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肩头，墨色锦袍上暗纹流动，像水底沉着的蛟龙。
　　"柳柔儿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处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在京城中交游广泛，与各家小姐推诗社、办宴饮，出入各府是常事。入三皇子府的次数，并不比入皇宫、入二皇兄的府邸多。"
　　苏清鸢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搭在账册的封面上，声音依旧平稳："二皇子是已婚皇子，柳姑娘出入他的府邸，自然无可指摘。罢了，既然殿下觉得臣妇小题大做，往后臣妇便是……"
　　萧烬渊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你知道本皇子不是这个意思。"他两步跨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压下来，"本皇子想说的是，你看她不顺眼，可以直接告诉本皇子。本皇子的人，她来不来，由本皇子自己决定，不需要你替我挡。"
　　苏清鸢终于抬起头，正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料中的委屈或争辩，只有一片平静的、几乎透明的淡漠。
　　"殿下误会了。"她轻声说道，"臣妇不是替殿下挡人。臣妇只是在做一件正妃该做的事情，守规矩。"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礼："至于殿下的人来不来，殿下自然可以决定。只是来不来是一回事，传不传出去是另一回事。殿下若不在意名声，臣妇也没有义务在意。只是……"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殿下不在意的事，臣妇不得不替殿下在意。毕竟臣妇嫁入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下的名声受损，臣妇也跟着受损。这和臣妇看谁不顺眼，没有任何关系。"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烬渊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在和他争，也不是在吃醋。她是在用一种极其冷静、极其克制的方式，告诉他：你有你的自由，但自由有代价。
　　理由堂堂正正，挑不出半分错处。萧烬渊看着眼前女子，从前的苏清鸢，若是撞见别的女子亲近自己，会难过、会吃醋、会红着眼眶和他争辩。可现在，她提起柳柔儿，没有半分醋意，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府里普通公务。不吃醋，不嫉妒，不渴求他的偏爱。这份不在意，比争吵更让萧烬渊心绪纷乱。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萧烬渊下意识问出这句话。问完，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他本不该在意她是否吃醋。苏清鸢心中冷笑，在意？前世吃的醋，流的泪，早就随着那场冷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她淡淡回答：“殿下是大夏皇子，日后三府六院本就是寻常。臣妇身为正妃，管好府中的中馈即可，无权干涉殿下往来。”这句话，说得大度，也说得残忍。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你的情爱、你的后院，与我无关。
　　萧烬渊心口莫名闷堵，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很不好受。他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一本账本：“搬来静澜居，下人怠慢，为何不向我禀报？”他已经知晓，静澜居供给短缺，仆役偷懒懈怠。
　　若是从前，受了委屈的苏清鸢定会第一时间寻他诉苦。苏清鸢指尖轻轻抚过账本纸页：“些许小事，不必劳动殿下，臣妇自己能够处置。”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事事依赖萧烬渊，把希望寄托在他的怜悯之上。指望男人出头，不如自己手握权柄。
　　“苏清鸢。” 萧烬渊压低声音，“你到底怎么了？大婚之后，你仿佛换了个人？”他终于问出心底盘旋多日的疑惑。为什么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一夜之间，冰封了所有情意。
　　苏清鸢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脸上只有一片淡然：“殿下想多了。只是成婚之后，幡然醒悟。儿女情长，不过镜花水月。臣妇如今只想守好本分，护好苏家。”
　　她不会告诉他重生的真相。重生这种事，说出去只会被当成妖异蛊惑，招来杀身之祸。萧烬渊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神情里面挖出真话，可苏清鸢滴水不漏，半分破绽也不肯露给他。
　　他想要靠近一步，苏清鸢便不动声色向后微退半寸，拉开距离。细微的躲闪，落入萧烬渊眼中。他意识到，她在抗拒自己，连肢体接触都万般排斥。
　　一股无力感席卷上来。高高在上的三皇子，习惯万事尽在掌握，唯独对眼前的王妃，完全无从下手。“好。” 萧烬渊缓缓吸气，“静澜居的下人，我会命管事全部更换。但你记住，你是本皇子的王妃，受了委屈，本皇子是你唯一的依靠。”说完，他转身离去，屋子再度归于安静。
　　苏清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薄冷汗。依靠？前世，她把他当做唯一依靠，最后换来满门覆灭，焚身惨死。这一世，她的依靠，只能是自己，是苏家手中的刀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