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惊鸿归》喜欢双蝴蝶的苟院长

5、沈婉柔的阴谋 女配开始耍

　　大周京城·萧府
　　沈婉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衬得白里透光。她慢慢地描着眉，动作优雅从容，一笔一划，像是在画一幅精心设计的画卷。
　　但镜中的眼神，从柔顺慢慢变成了阴冷，像一潭温水的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上来。
　　她放下眉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掐进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微微泛白，又慢慢泛起红。
　　她没有觉得疼痛，"沈惊鸿回来了，还成了北境首富。"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镜子里的那个人听的。"那我这三年的努力经营算什么？"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开心的笑容，那是一个说不清的、近乎自嘲的笑容。
　　"我在萧王府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换来的就是一个被休弃的姐姐回来踩在头上？"她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三年，她嫁进萧王府三年，每一天都在看人脸色。萧景琰对她不冷不热，婆母对她挑三拣四，下人们表面恭敬，背地里不知道嚼了多少舌根。
　　她忍了，因为她知道，忍到最后，她就是萧王府的少夫人，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沈二小姐。
　　可是现在，沈惊鸿回来了。带着一身的荣光，带着北境的财富，带着所有人都想巴结的权势。
　　而她呢？萧景琰整天忙的要死，很少主动关心她，她这个"少夫人"，如今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
　　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像是毒蛇吐信般说道："既然你能从北境爬回来，那我就让你从这里爬出去，再也回不来。"
　　她转过身，身后的丫鬟正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呼吸的提线木偶。
　　"去，把这些事告诉京兆尹。"沈婉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可怕，"就说沈惊鸿的商队走私帝国军械，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
　　丫鬟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夫人，若查不出……"
　　"查不出？"沈婉柔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她走到丫鬟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让丫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查不出，又如何？"她开口说道，"只要京兆尹接了这个案子，沈惊鸿就脱不了身。查得出，她人头落地。查不出，她就会自证清白，忙的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等她乱了阵脚，她的盐引和粮道自然会回到我们的手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明白了吗？"
　　丫鬟身体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寒颤，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明白了，夫人，奴婢领命。"
　　"去吧。"沈惊鸿淡定吩咐说道。
　　丫鬟行了礼，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婉柔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晨光已经移了位置，照不到她的脸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她拿起眉笔，重新描了一遍眉，这一次，手很稳。
　　大周京城·沈家商行夜晚
　　沈惊鸿正在商行的账房核对一批新到的货物清单，烛火映着她的半张脸，明暗交错。小桃慌张的跑进来，脚步踉跄。
　　小桃声音急切的说道："小姐，不好了！京兆尹的人来了，说要搜查沈家商行！"
　　沈惊鸿没有抬头，指尖划过账册上的一行数字。她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翻看着账册。
　　沈惊鸿开口说道："让他们搜，库房里第三排最里面的箱子，他们一定会感兴趣。"
　　小桃愣了一下，轻声询问："小姐，您不担心……"
　　沈惊鸿终于抬起头，烛光在她眼底映出两点极亮的光。
　　沈惊鸿轻声开口："小桃你不用担心，我等的就是他们来。"
　　大周沈家商行·库房夜晚
　　京兆尹带着衙役，点起火把，大步走进库房。第三排的箱子被一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丝绸、茶叶、瓷器的账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违禁品。
　　京兆尹翻了几本账册，眉头越来越紧。他转身看向身后那排箱子，又挥手示意衙役继续搜。
　　沈惊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库房门口，身后跟着谢怀安和几个北境带来的亲随。
　　京兆尹尴尬地拱手说道："沈东家，有人举报你走私军械？"
　　沈惊鸿打断京兆尹，声音温柔，温柔到让人发冷："大人，我举报沈婉柔行贿官员、伪造命案、侵占夫家财产。"
　　她从袖中取出一沓文书，双手递到京兆尹面前。
　　沈惊鸿又轻声开口："这是三年来沈婉柔的账目往来，还有她与帝国商人私通的书信。请京兆尹大人好好彻查，还民女一个公道。"
　　京兆尹接过文书，翻了翻，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了。
　　京兆尹说道："这……这些是？"
　　沈惊鸿回复道："二年前的那场边关战役，沈婉柔的丈夫萧景琰按兵不动，导致沈家满门蒙羞。现在她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
　　她微微一顿，目光越过京兆尹，落在库房深处那些打开的箱子上。
　　沈惊鸿说道："大人可以继续搜，但搜完之后该查封的，是谁的商行？"
　　京兆尹的喉结动了动，他看了看沈惊鸿，又看了看那沓文书，最终深深一揖。
　　京兆尹说道："沈东家放心，此事下官一定彻查到底。"
　　大周京城·城门口
　　沈婉柔被押上囚车，双手被铁链锁着。她隔着木栏看向沈惊鸿的方向，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被衙役拖拽的痕迹，但眼神里那股怨毒始终没有散。
　　沈婉柔嘶哑着声音喊着说道："沈惊鸿！你以为你赢了？萧景琰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惊鸿站在城门口，阳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静。风吹起她那件墨青色的衣袍，像一面安静的旗在风中飘扬。
　　沈惊鸿平静的说道："他放不放得过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放不放得过他。"
　　囚车缓缓驶离，老远还能听见沈婉柔的叫喊声。
　　谢怀安走近，站在了沈惊鸿身侧，轻声开口询问："接下来呢？你会怎么做？"
　　沈惊鸿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囚车远去的方向，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开，只有城门口那对石狮子还站着。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但至少，不用再跪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