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灵主》江锋临野

5、落霞城

　　落霞城的城门比青阳城宏伟三倍，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凌云穿着从黑风盗身上扒下的粗布黑衣，混在人流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先找家客栈落脚，再去打听招生的事。”
　　墨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云点点头，正想找家看起来便宜的客栈，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群人围在街角，对着墙上的告示议论纷纷。
　　“苍澜学院招生提前了！下月初一就开始考核，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听说今年考核难度大增，还要测灵根品级，凡品以下直接淘汰！”
　　“这可怎么办？我儿灵根只是凡品中阶……”
　　凌云心中一紧，挤上前去细看。
　　告示上的内容与众人议论的一致，除了时间提前，果然多了“灵根检测”一项。
　　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低声问：“墨前辈，灵根检测是什么？我……我有灵根吗？”
　　“哼，万灵源核在手，还在乎什么灵根？”
　　墨尘不屑道，“寻常修士的灵根是吸收灵气的媒介，分凡品、良品、极品、天品四等。但你的源核能吞噬万物灵气，灵根对来说形同虚设。不过这检测倒有点麻烦，源核的气息若是被发现……”
　　凌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风险。
　　黑风老妖背后的势力既然在找源核，苍澜学院未必没有他们的眼线。
　　“那我该怎么办？”
　　“放心，老夫自有办法。”
　　墨尘道，“找家药铺买两株‘敛气草’，再去布庄买件能隔绝气息的法衣，老夫再以残魂之力帮你遮掩，足以应付入门检测。”
　　凌云松了口气，按照墨尘的指示，先去布庄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件灰布法衣。
　　这种法衣是最低阶的法器，能勉强隔绝引灵境修士的气息，接着他又去了城中最大的药铺“百草堂”。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个穿长衫的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
　　凌云刚问起敛气草，掌柜就抬了抬眼皮：“敛气草？最近学院招生，这药材涨价了，一株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凌云愣住了。
　　他从黑风盗身上搜来的银子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两，根本不够。
　　“能不能便宜点？”
　　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买不起就别耽误我做生意，去去去。”
　　凌云攥紧了拳头，正想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这两株敛气草，我买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绿裙的少女站在身后，梳着双丫髻，眼睛像小鹿般灵动，正是之前在官道上见过的那位灵族少女的侍女。
　　侍女付了银子，将用玉盒装好的敛气草递给凌云，眨眨眼道：“我家小姐说，相逢即是缘，这点小东西就送你了。”
　　凌云愣住了：“为何要帮我？”
　　“小姐说，看你顺眼呗。”
　　侍女笑得狡黠，“对了，我家小姐叫苏清月，在苍澜学院说不定还能遇上呢。”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药铺。
　　凌云握着玉盒，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苏清月为何要帮自己，但眼下也顾不上多想，谢过掌柜后匆匆离开。
　　回到客栈，凌云按照墨尘的指点，将敛气草碾碎成汁，混合清水涂抹在法衣内侧，又穿上法衣。
　　墨尘的残魂之力顺着令牌涌入他体内，原本隐隐躁动的源核瞬间安静下来，连引灵境高阶的气息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样就稳妥了。”
　　墨尘道，“接下来几天别惹事，安心巩固修为。”
　　接下来的几日，凌云除了每日修炼《万灵噬天诀》，就是去城外的山林中猎杀低阶妖兽，既能磨练实战技巧，又能卖点妖兽材料换银子。
　　他的吞噬能力在实战中越来越熟练，往往能出其不意地制服比自己强一阶的妖兽。
　　这日傍晚，凌云卖完妖兽内丹，正准备回客栈，路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他探头一看，只见三个穿黑衣的修士正围攻一个穿灰袍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与凌云年纪相仿，背着个药篓，嘴角带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布包。
　　“把‘凝血花’交出来，饶你不死！”
　　为首的黑衣修士狞笑道。
　　少年咬着牙：“那是我娘救命的药，休想！”
　　凌云认出这三人是城中“铁刀帮”的人，据说专干敲诈勒索的勾当。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到少年护着药包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凌伯为保护自己而自爆的场景。
　　“出手吧。”
　　墨尘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少年体内有木属性灵根，是个好苗子，说不定能在学院里帮上你。”
　　凌云不再犹豫，抽出锈铁匕首冲了出去：“住手！”
　　三个黑衣修士愣了一下，看到凌云只有引灵境高阶的气息，顿时嗤笑起来：“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铁刀帮的事？”
　　凌云没废话，直接冲向左侧的修士，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对方的手臂。
　　那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体内灵力疯狂流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气息萎靡。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这小子有古怪！”
　　两人一左一右攻来，凌云身形灵活躲闪，避开右侧修士的长刀，同时反手一匕首划向左侧修士的肋下。
　　那修士慌忙后退，却被凌云抓住机会再次近身，吞噬之力发动，又是一阵灵力流失的惨叫。
　　最后一个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跑，凌云也没去追，转身看向灰袍少年。
　　少年惊讶地看着凌云：“多……多谢兄台相救。在下木辰，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凌云。”
　　木辰这才松了口气，打开怀里的布包，里面是一朵暗红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凝血花，能治我娘的咳血症，刚才若不是你，我……”
　　“举手之劳。”
　　凌云摆摆手，正想离开，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个穿铁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校尉看到地上昏迷的黑衣修士，厉声喝道：“都给我拿下！铁刀帮的人在城里打斗，成何体统！”
　　凌云和木辰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士兵按住。
　　“大人，我们不是铁刀帮的人！”
　　木辰急忙解释。
　　校尉冷哼一声：“是不是，到了城主府再说！带走！”
　　凌云心中一沉，他没想到会平白卷入这种麻烦。
　　被士兵押着往城主府走时，他看到街角的茶楼里，苏清月正临窗而坐，端着茶杯对他遥遥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凌云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巧合。
　　苏清月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墨尘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不过你也别担心，落霞城主是苍澜学院的外门执事，见到学院的招生告示，未必会为难你。”
　　凌云皱紧眉头，被士兵推进了城主府的牢房。他看着阴暗潮湿的墙壁，第一次意识到，落霞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那个叫苏清月的灵族少女，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