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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这样开始的同居生活 同是天涯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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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哦。”
女人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整个人直接扑到立秋的身上。
清新的芳香让立秋想起自己大学里唯一的朋友C,她的身上似乎就永远带着这种独特的香味。
可惜立秋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这股芳香。一阵疼痛袭来她便眼前一黑,浑身软趴趴地倒在女人的怀里。
“真是的。”
女人把立秋轻轻放在床上,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掉立秋脖子上的血迹。
“明明自己很弱,干嘛逞强。”
再睁眼,立秋的第一感觉是热,好像房东把她的空调换成了电暖器,还贴心地贴着她的身子。
等等,什么牌子的电暖器是软乎乎的?
原本卡壳的大脑重新连接,立秋一个翻身后跳落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躺着的另一个人。
早晨偷偷把一缕微光从窗帘的缝隙塞进房间。曲线如远山横亘在她一米五宽的床上,大波浪卷发自由地垂落胸前。立秋想到大学里学过的一个形容词——赛雪,这个她原本不理解的词在她看到女人的肌肤后瞬间有了具象。
好,色情...
立秋看了一眼就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床上除了女人本人还有随意堆放的内衣。黑色的蕾丝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立秋拉开衣领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水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小熊的图案。
人比人气死人就是这么回事。
“起来!”
立秋也顾不上非礼不非礼的问题,伸手猛推了一把女人的身子。
“嗯?”
大梦初醒的女人微微喘息着,眉头微皱,仿佛在责怪立秋叨扰了她的美梦。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还,还裸睡!你有点廉耻心吗?”
立秋拿起黑色的蕾丝内衣摔在女人身上示意她穿上,“还有你赖在这儿干嘛?指望我养你吗?”
“可以啊!我愿意被你养着!”
女人对着立秋眨眨眼,随手又把内衣扔到床尾。
立秋站在墙边咬着牙干笑两声,女人见状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啪”,立秋卯足了劲在女人脸上打了一巴掌,在女人歪头捂着脸的视线中她指了指门:
“滚。”
办公室一改往日的沉闷,空气里弥漫着莫名其妙的喜悦。
立秋放下包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汗。
纸巾上的一抹红色让她的动作一下停住,她把那张擦过汗皱巴巴的纸巾缓缓打开。
再看清那是两道血痕后立秋一秒都没有犹豫,从包里掏出镜子和手机一头扎进洗手间。
镜子里两个绿豆大小的窟窿正往外冒血,一颗颗血珠顺着她洁白的脖颈一路下流,宛如杯壁上下落的水珠。
“我是吸血鬼呀。”
蓦地,立秋想到女人昨晚说过的话。
那句被她当成玩笑的话此刻化作两个伤口正隔着镜子盯着她,若不是她的头发披在肩膀,怕是走到半路就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不是吧...”
立秋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喃喃自语着,“我今早打了吸血鬼一巴掌...”
整整一个早上立秋都心不在焉地打着电话,原本背得溜熟的台词中间说错了好几次。
好在主管和老板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错误。
“小秋,中秋快乐哦。”
直到中午同事大姐跟她说了这么一句祝福,立秋才明白这群人在高兴什么。
闽南一带把中秋节看得格外重要,阖家团圆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一种追求。在这一天不光要吃团圆饭,还有名为“博饼”的娱乐活动。
只不过这种开心跟立秋没多大关系。她的家不在这里,家里也只剩奶奶一个人,“合家团圆”这种事情不到过年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这个叫“博饼”的玩意,立秋倒有那么一丝期待。
六颗骰子在红色的大碗里翻滚,最终“1、2、3、4、5、6”这样一组顺子展示在一桌人眼前。
“恭喜小秋!‘对堂’诶!”
立秋第一把就摇出了不小的点数,“对堂”的奖品是空气炸锅与蒸锅的二选一。
思索片刻立秋选下空气炸锅,不管是在抖音还是小红书上,似乎就没有这玩意做不出来的美食。
圆桌正中央放着一个红包,看厚度,立秋估计里面少说有一千块。
听同事讲,那个红包要留给这桌最大的“状元”。
立秋看了一眼手里包装完好的空气炸锅暗暗叹气,这玩意虽好,但比不了实打实的现金来得实在。
最后一轮,立秋捧着六颗骰子在手里搓了搓扔进碗里。骰子翻滚几周最终稳稳停下。
“不错哦小秋,最后一个‘一秀’。来,纸巾。”
立秋手边大红色的塑料袋里装了五包抽纸,算上现在这包,刚好一提。
整个“博饼”下来她除了第一把的空气炸锅称得上手气不错,后面几次基本都是参与奖。
同事大叔在第二轮拿走了“状元”的红包,立秋猜得不错,里面装着1888的现金。
红艳艳的钞票在立秋眼前晃了又晃,连带着一股恶臭飘入她的鼻腔。
立秋的手在桌布下掐着她自己的大腿,在一众同事的喜悦中唯有她不敢抬头。
“为什么不是我的...”
齿尖刺破嘴唇,一小股血液顺着舌尖漫延到身体深处。突如其来的血腥味让立秋咳嗽了两下,也让她想起自己脖子上黑漆漆的伤口。
“真倒霉。钱没拿到,还被人,被鬼咬了。”
想到这两天遭遇的种种不幸,立秋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紧随其后的是第二杯、第三杯...
“师傅,尾号9098 。”
喝了大半瓶红酒的代价是十八块的打车费。除了要抱着空气炸锅以及一大兜子鸡肋的生活用品不方便坐地铁,立秋走了两步差点摔倒也是一大问题。
网约车在厦门的高楼大厦里盘旋,橘黄、炽白、淡粉的灯光装点着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楼房。
立秋眯眼看着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的小区,幻想着某一天这些房子里也有一栋独属于她。
可想到自己的存款,立秋心头和胃里就同时涌上一股酸涩。
“能不能让我买彩票一下中一千万啊!”
吹了一路风的立秋没能撑到回家,在距离家一百米左右的路边“哇”地吐了出来。
酸味、臭味混在肉铺里的血腥味里,立秋刚抬头就又吐了一大口。
吐到最后立秋只能吐出透明的液体,每吐一口她都要尝一遍强烈的酸味。
扶着墙好不容易走上二楼,一个人影在她眼前缓缓站起。
白色的袜子、黑色的鞋,再往上是黑色的裙摆,最后,白净的脸上带着红红的印子。
“你,怎么还赖在这儿?咬了我一口还不够?”
女人在裙子的兜里翻了一会,最后把手伸到立秋眼前。
一张红色的一百块,皱巴巴的,像是被人当垃圾扔掉的餐巾纸。
“干嘛?给我啊?”
女人点点头,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哪来的?”立秋接过那张钞票,对着楼道的灯光仔细端详着,“别说你是偷的啊。”
“我,我蹲在路边,有个阿姨给的。”
蹲在路边?
立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看着像谁家大小姐的女人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蹲在路边,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大小姐跟家里闹脾气了吧?
“那个阿姨,很老吗?”
“嗯,”女人的手指缠着自己乌黑的卷发,“她,挎着个篮子,让我早点回家。”
狭小的房间要想同时呆两个人,那其中一个必须呆在床上。
立秋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之后“咕嘟咕嘟”地一口灌了半瓶。
女人这会乖乖坐在床边,乌黑的眸子里大写着安分,完全没了昨天的活泼。
“好了,打你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咬我啊!”
立秋撩开头发指着自己的脖子,乌黑的血痂薄如蝉翼,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再次涌出鲜血。
“你让我咬的啊。我发誓就咬了一下,然后,然后你就晕了。”
“那,你对我还做了什么?”
立秋察觉到这件事背后似乎有更细思极恐的事情,这女人不能趁人之危非礼自己吧?她可是正经的直女,接受不来这种柑橘味的香气。
“没做什么啊,”女人歪头看向立秋,“把你搬到床上,盖好被子。哦,我怕你热,把空调也开了。”
“...那就好。”
立秋长出一口气,她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可然后呢?她看着女人,女人也看着她。
“你,没家人啥的吗?吸血鬼也有家族之类的吧?我这儿你看就这么大点,我也养不起你,你看要不别为难我了?”
“以前有个男的养我,”女人叹了口气,“不久前我咬他脖子,他被吓得不轻,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儿麻烦你,我,等我找个工作我就走。”
女人细长的睫毛垂在她清亮的眸子上,说话时透过朱色的嘴唇隐约能看到洁白整齐的牙齿。
立秋无力地坐在女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情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算了,”立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就住着吧,也别说找工作什么的,你这种身份被抓去做实验会很痛苦的。我虽然不富裕,但是有你一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不知怎的,立秋想起《再见绘梨》中那只吸血鬼。现在她的处境,不正是人生中的那一抹“奇幻色彩”吗?
“真的吗?”
女人的脸几乎要贴到立秋脸上,“我真的可以住下去吗?你愿意养我吗?”
“...愿意愿意,行了吧?”立秋一脸嫌弃地推开女人,“好了,我要睡觉了。哦对了还有一点。”
立秋把食指竖在女人眼前:“不准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