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靠近 江寻微和廖 ...
-
江寻微和廖松岩加上微信后,也没有任何联系。
班里有什么事情都在QQ群里通知,用不到微信。
江寻微也没当一回事,她也不认为和廖松岩加上微信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近了一点。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也只有体育课的时候会跟廖松岩见上几面。
她选的是乒乓球课,在室内,而廖松岩选的是篮球,在室外,但他们上课前要回室内到储物柜前放东西。
江寻微刚把自己的背包塞进储物格,又把手机调成静音塞了进去,关上储物格的门后,她转身便见一个高大的躯体挡在她面前。
廖松岩很高,她得抬头才能看见廖松岩的下巴。
很巧,廖松岩这天放东西的储物格刚好与江寻微的在同一列。
廖松岩放完东西后,手撑着储物柜,低头正好对上江寻微的眼眸。
诡异地沉默了几秒,这个姿势,像是壁咚一样。
两人同时错开视线,江寻微的内心很平静,从她确定和廖松岩今后无交集的时候开始,她就不对廖松岩抱有特殊期待了。
廖松岩也及时松手,把手背在身后,让出位置,方便江寻微出去。
可一次是意外,两次也算,三次就有些刻意了。
江寻微不明白为什么放东西的时候,廖松岩总是在她附近,而且是离她最近的一个。
哪怕两个储物格错开了一列,廖松岩也要歪着身子放,一只脚总落在江寻微的身侧,既不会挡住她的去路,也能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江寻微每次都是面色平静地走开,直到第四次,廖松岩放完东西后凑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下课等我一下。”
也没解释原因,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
江寻微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有种莫名的预感,她和廖松岩的关系似乎要破冰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下课后,江寻微单肩背着自己的背包,站在角落等廖松岩。
选篮球课的人今天有投篮考核,等全部人考核完难免拖延了下课时间,老师统计完数据后就让他们赶紧下课去吃饭。
廖松岩和同学一同奔跑着朝着室内的储物格而去。
看到江寻微单薄的身影站在角落避风时,廖松岩不自觉地慢下脚步,后面的人一窝蜂地超越了他。
他顺其自然地留到了最后,其他人拿完东西后催着他赶紧走,一起去吃饭,他拒绝了,说有点事,让他们先去吃。
其他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廖松岩的朋友很多,时不时就会有人找他,要么找他帮忙,要么约他去玩,他的行踪也不固定。
廖松岩拿完东西后,一手拿着自己的随身物品,一手拿着外套,他走到江寻微的面前,语气无比自然地问:“刚刚有一节松树枝落下,我刚好路过,你帮我看看我头上有没有松针。”
“哦,好。”
两人并排行走,江寻微闻言便顿住脚步,抬手遮住眼前的阳光,看向廖松岩。
可廖松岩太高了,她看不到他的头顶。
廖松岩先是弓着腰,但见江寻微垫着脚尖,便又顿了下来,单膝向外,他蹲在江寻微面前。
江寻微看见他头上果然有两颗小小的松针,便伸手帮他拭去。
轻轻的两下,廖松岩的头发很顺滑,江寻微抚过,想起来自己家原先养的狗,那只狗的毛发也是短短的,摸着很顺。
拂去松针后,江寻微不自觉地顺手又抚了两下。
“你摸狗呢?”廖松岩笑问道。
江寻微难得含蓄地笑了,伸手捂住了嘴巴闷笑,又迅速侧身,朝着原先的方向走。
廖松岩很快跟了上去,他腿长,步伐迈得大,走到江寻微身边又追问:“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
江寻微摇了摇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微风拂过她的秀发,带起一缕发丝向后,露出她白皙的耳朵,跟人一样秀气。
廖松岩刻意地移开了目光。
快走到食堂前,江寻微才问他:“你让我等你,是有什么事?”
廖松岩只说:“等会吃饭坐下说。”
江寻微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她除了刚上大学时联络她的高中同学,还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吃过饭呢。
但高中同学后来再也没找过她,她自己也清楚,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太孤僻了,又不会讲话,不讨喜。
没等她拒绝,廖松岩已经率先走进食堂了,江寻微只得跟上。
两人坐在对面吃饭,偶有路过的同学,见廖松岩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那女生背对着她们,看不清容貌,他们就对着廖松岩起哄开玩笑。
江寻微头低得更甚,只闷头吃饭。
直到吃完饭,江寻微也没听到廖松岩说找她究竟是为什么事。
出了食堂后,廖松岩接了个电话,辅导员找他有事。
“要不你先忙吧?”江寻微恨不得逃跑,她不想众目睽睽之下和廖松岩站在食堂外,别人打量的目光让她不安。
廖松岩对着电话说:“好,我马上过来。”
旁边刚好路过拎着打包饭菜出来的人,廖松岩手臂一伸,虚掩在江寻微身后,将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江寻微被带着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住,她不敢再靠近了,再靠近就有点犯规了,对于不期待有交集的人最好划清界限。
廖松岩却道:“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江寻微连连摆手,嗫喏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没事,我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江寻微没法拒绝,只能任凭廖松岩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
目送她进去后,见江寻微回头,廖松岩才挥了挥手离开。
江寻微转身快步走回宿舍。
晚上,A室友刚回宿舍,便笑着问江寻微:“诶,江澜,今天是不是廖松岩送你到宿舍楼下了?”
江寻微点点头,“嗯”了一声。
A室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她对面的D室友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上次我有事没去那趟高数课,我拜托小江帮我答到,结果你猜怎么着,廖松岩那小子居然发消息警告我,说我带坏好学生,还让我不准欺负小江。我靠,这小子就是羡慕我。”
闻言,C室友也看了过来,嬉笑道:“小江,你和廖松岩怎么回事?他这么护着你,还送你回来,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俩谈恋爱了?”
江寻微急得脸都红了,她不爱讲话,语速又慢,都插不上嘴,她只能摆手说不是,今天就是廖松岩有事找她,上次是碰巧两人座位挨着。
“他找你什么事?”A室友问。
江寻微也答不上来,只说他还没得及说就被辅导员叫走了。
“哦哟,吃完一顿饭都来不及说?”A室友调侃着廖松岩,另外两个室友也笑作一团。
江寻微无奈地笑了,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们吃饭?”
A室友说:“我们加入学生会的有个群,学长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他帮忙,他在群里说还在吃饭,要等会儿。然后我们就一人一句开玩笑问他跟谁吃饭呢?是不是有情况了。你猜他说啥?”
江寻微面露窘色,犹豫地接话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在跟一个小朋友吃饭。”
“我靠!”C室友和D室友笑得拍桌,“好好好,有情况瞒着我们是吧。”
A室友继续道:“然后我们群里有一个人姓许,我们都叫他老许,老许刚好也在食堂吃饭,隔着老远都看到廖松岩了,就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群里,随后只发了一个字:啧。”
“哈哈哈……”
“我一看那个外套,那个背影就是你。廖松岩送你到楼下转身回去的路上好像又遇到了老许,他还拍了老许一掌,问他怎么把人小姑娘拍进去,说小姑娘脸皮薄。老许就又在群里控诉廖松岩,然后我们又调侃了廖松岩一顿。”
江寻微也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她的心情也有些难以言喻,有玩笑的喜悦,有莫名的期许,又有失望的低落。
这事在宿舍里也只是一笑而过,她们也只是趁着这个由头活跃下气氛,知道江寻微脸皮薄,倒没真拿着江寻微开涮。
江寻微也只当是个失序的意外,没当回事,谁料下次上高数课的时候,廖松岩又坐到她旁边。
D室友跟她选了一个高数老师,这次她们两人坐在一块儿。
见廖松岩坐在江寻微的右边,D室友立刻侧身倚在桌子上,眼睛眯着,明目张胆地凑到江寻微面前看了看,又伸着脖子看了看廖松岩,只发出了一声“嗯?”
廖松岩跟江寻微的D室友比较熟,毫不客气地开玩笑道:“眼睛看不清啊?可惜了,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老花眼了,哎呦,要不你去第一排吧,方便看老师的屏幕,别在后面盲学了。”
D室友立刻反击道:“我去你大爷的。”
“我没大爷。”廖松岩嬉笑道,把书本翻看后又说:“你老人家转回去吧,上课书都不带,看看我和江澜,两个老实人都带书了,我们这些好学生就是本分。”
“你也忒不要脸了!”D室友抬起自己的平板晃了晃,“瞅见没,电子版教材,电子笔记本,我才是好学生。”
“切,跟谁没有平板似的。”廖松岩哼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课本,说,“我们这些老辈子依然坚持古法学习,匠心之作,坚守二十年传承……”
还没等廖松岩皮完,江寻微冷不丁道:“我们都还没二十岁呢。”
周遭沉默了两秒,而后爆发出阵阵笑声。
后排的人纷纷奚落廖松岩:“我们才十七、八岁,就你一个是二十岁的老辈子吧?”
“胡说。”廖松岩也绷不住了,眉眼含笑地看了一眼江寻微,特地解释道,“我十八岁。”
“哦。”江寻微淡淡道。
前后都笑了。
江寻微不知道在笑什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