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我们》点墨丹青

11、陪伴 选了半天也

　　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江寻微又把遥控器递给了廖松岩。

　　“你看吧，我要走了。”江寻微说完就站了起来。

　　“还早吧，这么着急？”

　　“嗯，有事。”江寻微没等廖松岩继续挽留就走到了门口。

　　廖松岩还说送一下她，但她已经转身关了门。

　　大风呼呼吹，她的头发都被吹得乱飘，她只能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住处。

　　进门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是冰的，脸都有点冻得发疼，她没在客厅逗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回卧室前还往阳台那看了一眼，但没看见潘琳的身影，想来应该也是回卧室了。

　　江寻微无事可做，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四四方方的空间实在狭小，她觉得灵魂都会被拘束在这里。

　　她翻了个身，决心尽快出去找兼职，她才不要闷在这里发霉。

　　想着想着，她就慢慢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下了大雨，又或许是雨夹雪，拍在窗子上有清脆的声响，雷声很大 ，吵得人心里发慌。

　　她裹紧了被子保暖，想重新入睡，却又听到了隔壁细细的哭声。

　　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但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

　　没等她重新闭眼，隔壁床脚晃动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方芳的哭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另外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响。

　　江寻微这才意识到，方芳带男生回来了。

　　她立刻用被子蒙住了头，暗恼这房子隔音太差，实在不方便。

　　次卧1和次卧2虽然大小有差别，但里面的家具都差不多，简直像镜像复制的，两个卧室的床头相对，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江寻微想，她明天一定要把床头换个方向。

　　第二天，江寻微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打开房门，就见潘琳在客厅吃着东西。

　　潘琳瞥了她一眼，又马上收回了目光。

　　江寻微去客卫洗漱完又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点吃的。

　　江寻微再次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方芳也出来了。

　　方芳头发披散着，上身穿着不符合她身材的宽大的衬衣，下半身穿着短裤，她点的外卖刚到，她此刻去拿。

　　方芳要拿着外卖回房间，却见她屋里的男的也出来了。

　　这男的留着小平头，肥头大耳的，还有个油肚子，保守估计二十五岁以上，像是已经工作许久的了。

　　那男的骂骂咧咧地说：“你穿老子的衣服干什么，还来，我要回去了。”

　　方芳平时爱打扮爱炫耀，说话也带着一股傲气，在这个男的面前却低声下气的：“好，行，我马上换，你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吃什么吃，老子要回家了，耽误事了你赔得起啊？”

　　那男的讲话很冲，方芳赶紧跑进房间，他也转身进了房门。

　　趁此机会，江寻微赶紧出门，她可不想跟这个男的同乘一趟电梯。

　　江寻微又去了小吃摊，这次换了一家买，依旧打包带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又撞上了正好出门的廖松岩。

　　廖松岩跟她打完招呼才问她下午有什么安排，江寻微实话实说，说要去找兼职。

　　“找兼职？这个天气？”廖松岩不可置信道。

　　“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么冷的天你上哪去找兼职？这附近大大小小的店都关了。”

　　江寻微当然知道，但那又怎样，她还是要找，不然之后的生活费怎么办？

　　见她执意要去，廖松岩只好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吃个饭，吃完饭我陪你去找，免得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容易被骗。”

　　廖松岩又看了一眼江寻微手里拎着的小吃，说：“这玩意吃得饱？走吧，我请你吃饭。”

　　“不用，这个够了。”江寻微不想欠他人情。

　　“哎呀，算我求你了，求你陪我吃行不行？”廖松岩推着江寻微的肩膀，让她转身和自己一起去。

　　江寻微拍掉了他的手，皱眉道：“我不去，我有事。”

　　见实在拗不过她，廖松岩又道：“也行，晚上我做饭，你得空的话赏个脸来我那吃饭吧，这个总不能拒绝吧？”

　　说罢，廖松岩不给她回绝的机会，径直往前走了，还摇了摇手，说：“回见。”

　　江寻微回到住处后，客厅又只有方芳坐着，她拿着手机不停地打字，似是在给谁发消息。

　　江寻微也没打扰她，直接回了房间，吃完饭下午也出了一小会儿太阳，江寻微才捯饬了一番出门找兼职。

　　她在网上看了不少，但因为社恐一直没打电话问过，她去线下也就是去碰碰运气，如果有合适的她再壮着胆子问问。

　　正如廖松岩所言，这附近大多门店都关了，她沿着扶梯而上，走到三楼某处的转角，看到了一家电竞网吧。

　　前台是位漂亮的小姐姐，似是没什么事，正戴上连衣帽窝在椅子上闭眼小憩。

　　她走完一大圈只有这里还在营业，犹豫了几番，还是走了进去，轻声问：“你好，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她突然开口吓了前台的小姐姐一跳，小姐姐揉揉眼睛站了起来，说没听清，问江寻微有什么需要？

　　江寻微干咽了一下，壮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小姐姐眉头一皱，啧了一声，江寻微以为没戏便要往外走，谁知那小姐姐说：“你先等下，我问下老板。”

　　“哦，好。”

　　江寻微就站在那等了一会儿，后面又进来两个男生要开机子，没见到前台他们也只好站那等。

　　他们抽着烟，江寻微不想闻到这个味，便挪动脚步靠近门口，些许冷风吹进来解了她的烦躁。

　　又过了好几分钟，前台小姐姐才过来，她跟江寻微说：“你先等下，我们老板马上来。”然后又立马给那两个男生开机子。

　　那两个男生似是老顾客，小姐姐照旧给他们拿了零食和饮料一并算钱。

　　他们走后，老板才姗姗来迟，一见江寻微，他就愣了一瞬：“诶，是你！”

　　前台小姐姐立刻笑了：“你们认识啊？”

　　江寻微站那一头雾水，她不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啊。

　　老板穿着大衣，样貌却很年轻，看起来比她们两个小姑娘也大不了几岁，他率先自我介绍说：“我叫何寻，我见过你，我跟贺靖川是朋友。”

　　他刚说完，江寻微就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她不想跟贺靖川再有任何交集。

　　何寻说：“你的情况我也清楚，小张，正好给你添个帮手，你带带她，你俩一起工作，也会轻松一些。”

　　前台姑娘就姓张，最近大学生都放假了，店里本来也不忙，要再来个人那就更闲了，不过既然是老板的意思，她也不会拒绝，当即就答应了。

　　江寻微却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不麻烦你们了。”

　　“啊？你是来找工作的嘛，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张心直口快，劝江寻微赶紧留下。

　　何寻笑了下，说：“你别怕，就只是工作，没别的。”

　　他这句话一出口，江寻微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张教了她一下操作流程，见她不爱讲话，就让她负责备货零食和饮料那些，说如果自己忙不过来，她再来帮忙开机子算账这些。

　　江寻微点点头，依她所言照做。

　　零食饮料摆放完后，也没客人来，小张见没什么事，就让她自己找个包房坐着歇会，又给她开了机，说想玩什么自己玩，有事会来叫她。

　　“哦，好。”

　　江寻微很安分，一整个下午都在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里度过。

　　快到晚饭的时间，廖松岩给江寻微发来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他好准备菜。

　　江寻微说她今晚不过去了，她找到兼职了。

　　廖松岩发了俩问号过来，问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找到了？

　　江寻微便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廖松岩就没回了。

　　江寻微和小张都点了外卖，她吃了外卖有些犯困，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包房的门却突然被敲了两下，江寻微一惊，以为有什么事，却听小张说：“小江，有人找你。”

　　江寻微跟她走到前台，才发现廖松岩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找了什么兼职，你刚刚是在包房吗？我看这位美女去包房找你。”

　　江寻微点点头，小张解释说：“没什么事，就让小江去休息了。”

　　廖松岩点点头，说：“行，我跟她是朋友，就她那个包房，麻烦帮我开通宵的，她不用走，我跟她唠唠嗑。”

　　小张看了两人几眼，只说好。

　　江寻微一脸懵地看着廖松岩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她问：“你到底来干嘛？”

　　“上网啊，我之前出校门就是准备来网吧通宵的，只是刚好遇见了你，顺便租了个房。”廖松岩随口胡诌。

　　江寻微眉头一皱：“谁管你做什么，你租房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说不想回去的。”

　　“对，是不想回去，但住哪不是住，遇见你，让我觉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挺好的。”

　　见他越说越歪，江寻微也没了跟他争执的心思，就又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廖松岩似是真是来上网的，打开某款游戏，键盘声响就没停过。

　　玩了好几把游戏后，他又问：“你今晚吃了什么？”

　　“外卖。”

　　“嗯，我肚子饿了，你们这有什么吃的，帮我弄点，两份，钱我出。”

　　“两份？你吃得完？”

　　“那你别管。”

　　江寻微只好去帮他拿吃的，回来后，廖松岩把其中一份推到她桌前，说：“我吃不完，这份你帮我解决。”

　　“你！”

　　江寻微只觉得很无奈，她跟廖松岩之间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她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但自己的肚子又咕咕响，现实告诉她，她低头接受就好。

　　她左右摇摆，最后还是饥饿感战胜了所谓的面子尊严，她说：“等我挣了钱，我会把钱还给你。”

　　廖松岩却像没听见似的，戴着耳机只顾着打游戏。

　　他们以往是全天营业的，工作人员轮班值岗，但现在大学生都放假了，人去楼空，也没多少人，现在一般只营业到第二天清晨就关门，然后早上休息，下午又开始营业。

　　晚上江寻微实在熬不住了，就眯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连廖松岩出去了一趟都不知道。

　　廖松岩去前台那买了些零食，说是给江寻微吃的。

　　小张好奇地问他俩是什么关系，廖松岩只说是他在追江寻微，但江寻微还没答应。

　　小张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江寻微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毯子。

　　她醒来一动，隔壁的廖松岩也醒了，他趴在桌子上睡得也难受，两人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回去。

　　店里也没其他人，小张又叫住了江寻微，说：“要不咱俩轮班吧，不然事情又少，两个人还得在这熬着。”

　　江寻微没什么意见，听她安排。

　　小张就让他们先走，等会儿把轮班的事项发给她。

　　江寻微说好，才和廖松岩一起离开。

　　这学校附近也就晚上最热闹，白天就稍微冷清了些，早晨更甚，连个买早餐的店都找不到。

　　廖松岩只得放弃，和江寻微一起回了小区。

　　进了小区门，廖松岩又说：“走吧，去我那，我煮面，吃了你再回去休息。”

　　江寻微站着没动，她在犹豫。

　　廖松岩推着她就往前走：“别犹豫了，吃饱了再说。”

　　江寻微又得到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餐，填饱了胃，她才有精力想其他事，她想跟廖松岩打个商量：“要不我把我兼职赚的钱分一半给你，你管我一顿吃的就行。”

　　廖松岩瞪大了眼睛：“一顿？”

　　江寻微以为他不同意，也觉得自己这条件太为难人了，就说算了。

　　谁料廖松岩说：“一顿就行吗？你别告诉我除了一顿正餐，其他时候你就随便垫吧点，忍着饿，饿不死就行？”

　　“也没那么惨，我正常吃东西的。”江寻微解释道。

　　“行了，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还不是要吃饭，你就正常过来吃就行了，我要是点外卖也给你点一份，你就帮我……洗个碗、丢个垃圾就行了。”廖松岩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江寻微还是觉得亏欠，但廖松岩却不欲多说：“行了，不用讲别的了，这大冷天的，咱互相帮助一下就行了，我自己一个人还不是这样。”

　　江寻微低头，闷声说了：“谢谢！”

　　廖松岩指了下碗说：“先吃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就这样，江寻微和小张一人一天轮岗，吃饭的时候她就去找廖松岩，当她轮班的时候，廖松岩就会来开一通宵的机子，他担心江寻微一个人待着害怕，江寻微说了几次不用了，廖松岩都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