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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动 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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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核科的工作琐碎繁忙。
大喵正给一个大姨打随访电话，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老潘发来的一首歌《盛夏的果实》，链接下面还有一段话：老苏，下雨天适何听歌。
大喵看了一眼窗外的在秋雨，确实有些愁绪萦绕在心里。
很快，她转发了一首《类似爱情》送给老潘，但没有留言。
老潘打开了这首歌，一种无边的情绪在雨天漫延开去。
“心里有点急也有点生气
你不要放弃行不行
我在过马路你人在哪里
这条路希望跟你走下去”
听完这首幽咽的歌，老潘神情凝重了。
十五年前，他终究是再没去找她。
七天，一个月，三个月。
直到毕业。
薛佳在夜里哭过，在自习室里哭过。
她走在校园里，有开心的恋人从她身边走过，她会莫名的红了眼。
刘萌萌咬牙切齿的说要去找老潘算帐。
薛佳死死抓住了她的手，只说一句：“随他好了。”
许小蓓安慰她：“你也是，在那个档口跟他开那样的玩笑。”
薛佳红着眼摇了摇头：“问题不在这。”
“那你去跟那个混蛋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永远说不清了。在他心里，我已经不好了。”
“就这样吧。”薛佳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分手真的总是在九月吧。
没有争吵，没有道谦，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散伙饭”。
十五年后的今天，老潘依旧解释不了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去找她。
是不爱吗？
可他会疯狗一样，去打“驯鹿”。
是不爱吗？
每个晚自习后，有无尽的缠绵的吻。
可这是爱的全部吗？
老潘的心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堵墙，是薛佳给多少块巧克力也推不倒的。
早早晚晚，薛佳要去读研究生，那是漫长的三年。
三年里会有无数个老潘，老杨，“驯鹿”去爱她。
三年里会有其他局长的公子，处长的公子，县长的公子去爱她。
可那些人是真的爱她吗？
老潘的心猛的痛了一下。
我呢，难道我就是真的爱她了？
为什么在谣言正盛的时候，说不在乎。
在上床的时候，却在乎了？
十五年后，老潘的心依旧会痛。
可再痛也挡不住他如今混不吝的笑容。
下午，老潘又去大喵那开会。
每次去开会，他只要方便，就会捎着另一家下属单位的王媛。其他人他是不伺候的。不为别的，可能就是单纯的看王媛顺眼。
王媛对他也很照顾，老潘不去开会的时候，她都替老潘签到了。有检查组突击检查下来，她也会悄悄告诉老潘。考核结束后，他俩会在微信上聊一会儿，聊开心的事，聊工作的苦。
他俩推开稽核科的门，众人回头看他。老潘脸皮厚，到哪都不露怯。
“忙着呢，菲菲啊。”
“哪有你清闲。”
“老潘不是一般的清闲，啥时候来，都带着美女。”牛玲玲一如既往的刀子嘴。
“啥美女，她再美，我也是来看你啊。”老潘说完，靠近老牛。
“哈哈哈，你说心里话，是看我，还是看你的老苏？”
老潘心里一惊。一时来不及反应。
大喵站起来替老潘回了：“当然是看你啊，你是要当领导的人，谁不赶紧巴结你。”
老潘心里又一惊。“牛玲玲要当领导？”他心里浮起一层波澜，但也不问。只是呵呵一笑。眼神却是看向大喵。
大喵瞟他一眼，那投射过来的目光，如此火辣。大喵心虚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她知道，说的越多，越容易被牛玲玲看出名堂。
只希望老潘的目光收敛一些，再这样炽热，迟早会被牛玲玲识破的。
牛玲玲当然会识破。而且早就识破了。只是拿不出实锤，所以只能旁敲侧击的试探。“老潘，这次有没有问题，请教苏妹妹啊。”
老潘却也聪明：“咱着脑子，都会。”
大喵轻声笑了一下。
只这一下，便笑在老潘的心里了。
王媛来科里，是正儿八经的请教问题。她还担负着回去的路上给老潘重新讲解的任务。
在老潘眼里，大喵的某个瞬间，特别像薛佳。
老潘的心底不可抑制的对大喵生出一种好感。
这种好感，不像他对王媛，对王媛他更多的是相互利用，互相帮衬，是“兄弟”般的感觉。
这种好感，也不像他对李霞主任，对李霞主任，他是讨好。可讨好是为了依赖。各种检查，考核都要仰仗李霞主任高抬贵手。
可对大喵呢？
老潘说不清了。
办完事，他跟王媛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老潘心里不甘，说忘拿一份文件。又独自转回他们科里。一推门，大喵恰好在门口的饮水机旁倒水。
老潘看着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我忘了…拿文件了。”
大喵也不抬头。
崔菲菲抢着说：“你的王媛早拿走了。”
大喵听了，又笑了一下。
老潘傻傻呆呆的回了一声“哦”。转身离去。
只有牛玲玲眼睛刁钻：“你也信他回来拿材料。他是回来看老苏的，刚才没看够。”
大喵红着脸说：“他是回来看你好吧。”
大喵嘴上这样讲，心里却实打实的心跳加速了。
半小时以后，老潘给她来了条信息：看到你，很开心。
大喵没有回。
以前老潘回到单位，总会失落，总会烦。
现在老潘回来，兴奋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