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清秋》畹宁

16、冰岛，极光与永恒的誓言 时光像

　　时光像是一把温柔的刻刀，在旧书店的窗棂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也一点点抚平了林知夏心底所有的褶皱。

　　三年后。

　　林知夏牵着沈清秋的手，走过了长长的登机通道。这一次，她们的目的地不是江南的烟雨古镇，而是位于地球最北端的冰岛。

　　沈清秋的记忆，终究还是没有奇迹般地恢复。她依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曾经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叛”与“救赎”。她的世界，永远地停留在了那片没有过去的荒原里。

　　但她记得林知夏。

　　她记得每天早上醒来时，枕边那个带着淡淡檀香和体温的人；她记得下雨天，总有一把倾斜的伞护在她头顶；她记得，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回头，那个叫“林知夏”的女人，永远会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知夏，”沈清秋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们要去哪里？”

　　林知夏转过头，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空洞，却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她低下头，在沈清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去一个，连时间都会停下来的地方。”林知夏微笑着说，“去把你弄丢的魂，彻底找回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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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岛的冬天，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但在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座无名冰川下，却有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盛大而寂静的婚礼。

　　没有司仪，没有宾客，没有交换戒指的繁琐仪式。

　　只有漫天的风雪，和头顶上如绿色绸缎般翻涌的、绚烂的极光。

　　林知夏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牵着沈清秋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冰川的深处。沈清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裙，外面披着林知夏的大衣。她的脸色在极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冷吗？”林知夏停下脚步，将她紧紧裹进自己的怀里。

　　“不冷。”沈清秋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如梦似幻的光带，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的惊叹，“好漂亮……”

　　“嗯，很漂亮。”林知夏看着她，轻声说，“但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林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素圈戒指。不是钻戒，不是黄金，只是用最普通的银，亲手打磨而成。

　　她单膝跪在冰冷的雪地上，仰起头，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林知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川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深情，“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想起过去，我也不在乎了。我只知道，从今往后，你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我。”

　　“你忘了全世界，那我就做你的全世界。”

　　“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清秋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林知夏。她的眼神依旧是一片荒芜的平静，但在那片荒芜的最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生根发芽。

　　她缓缓地、极其笨拙地伸出手，抚摸着林知夏被冻得微红的脸颊。

　　“我……不知道‘嫁’是什么意思。”沈清秋轻声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深切的委屈和心疼，“但是……”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林知夏的额头上，感受着彼此交错的呼吸。

　　“但是，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很安心。”

　　沈清秋伸出手，任由林知夏将那枚素圈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我愿意。”沈清秋轻声说，像是在回应林知夏，又像是在回应自己那颗早已刻满她名字的心。

　　林知夏站起身，将她死死地拥入怀中。

　　极光在这一刻达到了最盛，绿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晕中。

　　长夜将烬，而她们，终于在世界的尽头，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永恒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