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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兴师问罪·剖白 “我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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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这一次失去意识的时间并不长。
至少睁眼时仍在客厅,只是在稀里糊涂中被扶到了沙发上,苏理在旁边给他顺气,见他缓过来,问他还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余青看向他:“有人回来过?”
他记得他好像看见过顾从声,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苏理递过来一杯水让他漱口,又递来一条毛巾:“顾总先送陈小少爷去做检查。”
也就是不是幻觉。
陈衍玉被他推下楼,当着顾从声的面。
等顾从声处理完陈衍玉那头的问题,回来,就该找他兴师问罪。
余青站起身,对上苏理的眼神:“我去洗个澡。”
他其实没能吐出什么东西,也没弄到衣服上,只是由心底生出的浓烈的疲惫与厌倦,叫他迫切地需要去将自己清洗一回。
“我没有事,”他说,“不需要看医生。”
他盯着苏理的眼睛:“你也不要跟着我。”
余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眼神和语气,总归苏理竟真的没有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没有去顾从声的主卧,而是进了那个他住过三年的房间。
房间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或者说,就是有人整理过,他其实也看不出来。
毕竟那是那三年的余青的习惯,床铺被子整洁得好似没人住过,房间里看不出一点儿属于某个人的痕迹。
余青扭头走进浴室。
这儿没有主卧浴室里对着浴缸的全身镜,但脱去衣服后,余青还是能从洗手台的镜子里看见自己。
十一天,足够顾从声留下的痕迹消退。
他仿佛又成了最初的那个余青。
洁净,无痕,甚至没能留下一道疤。
完美的商品当然不能拥有任何一条丑陋的疤。
余青蓦地伸手按住自己的下腹部。
顾从声离开前才将他的指甲修剪打磨得圆润,这一下不是死力气,甚至没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余青扶住洗手台,再一次开始干呕。
重新收拾好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花费余青多少时间。
哪怕他将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三回,直至周身皮肤泛红,也不过过了一个小时。
再打开浴室门,余青瞧见的是沉着脸的顾从声,和顾从声身后显然刚跟上来的苏理。
这个模样的顾从声对于余青而言并不算陌生。
他收回下意识要往后退半步的脚,微仰起头:“这么快?”
他原以为顾从声今天是回不来的,想不到在顾从声这儿,找他兴师问罪的优先级竟然还高于照顾受伤的陈衍玉。
但想来也是,人陈衍玉有情投意合的未婚夫,顾从声充其量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只要陈衍玉那头人齐,顾从声哪来的资格越俎代庖。
大抵也正因此,当初和余青“结对子”的倒霉差事才会落到顾从声头上。
这头正想着,忽听顾从声出了声:“你想出去走走吗?”
余青一怔,随即警铃大作:“你们又想弄什么?”
alpha沉默片刻,开口:“苏玟说,你现在可能已经进入了高应激状态,一直待在屋子里,对你来说不好。”
“哈?”余青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有什么区别。”
顾从声认真道:“我可以不让人跟着你,不愿意让我的人接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买车票,只要你让我知道你安全。”
余青试图去理解并复述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门散心,但要给你报备?回头出去溜达完调整好再回来?”
话语的意思不难理解,但余青实在不能理解,顾从声是怎么把这些话理所当然地说出来的。
忍着问候顾从声心理健康和精神卫生的念头,余青忽然想到了陈衍玉的那句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从声:“你真打算结婚?”
随之而来的缄默已然表明了alpha的态度。
alpha看着他,神色叫余青心惊:“你是顾家的少夫人。”
余青好半晌没能说出话。
在顾从声这群人的逻辑面前,人类语言或许确实稍显苍白。
奈何余青不死心。
他再次盯着顾从声的眼睛确认:“顾少爷的意思是,哪怕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源于欺骗和算计,哪怕你看不上我,哪怕这场婚姻本质只是个笑话,你也要跟我结婚?”
然后,他得到了顾从声的答复:“不是笑话。”
alpha恍若宣誓:“你是最好的。”
——【顾家的少夫人只会是最好的那一个。】
——【只会是你。】
余青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迷茫,荒诞,震惊,委屈。
又或者说,被刻意忽略又压下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他开始发抖。
他猛地伸手推开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抱住他的顾从声:“我当然是最好的。”
他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也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只赤着眼,死死盯着alpha那张满含意外的漂亮面孔:“我跟你三年,三年,但凡需要‘顾从声伴侣’应办的事,需要‘顾从声伴侣’出席的场面,我没出过一丝一毫的差错,没让你丢过一次脸。”
“我体面,我宽容,我识大体能受气,我样样都能做,我当然是最好的。”
他猛地抹了把脸,湿了一手,而后自嘲般掀了掀嘴角:“我甚至长得也还能入你们眼,让你能拿得出手。”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会亲口提及自己容貌的余青再度看向顾从声,脸上的泪没干,嘴角的笑也没落下,一字一顿:“顾少爷,你说你要跟我结婚,那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我说的是在‘陈衍青’之前的名字。”
余青果不其然看到顾从声又闭上了嘴。
他们从未问过他的过往,只知道陈家后面找回来的,让陈小少爷受了委屈的“陈衍青”。
“想来你也不知道我读的什么专业,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余青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大抵就是有些诉说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哪怕听众不对。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说给顾从声听,还是只是想说:“我在学校里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说我是她最好的学生,她还说,如果我有意向的话,毕业之后可以继续跟着她,她正好缺个弟子。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会拿到我的毕业证书,去不用碍着你们的眼的地方。”
“我会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未来。”
“然后,”余青的声音终于不再发抖,“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工作,没有自我,没有未来。”
“因为你们 。”
他看着顾从声:“这样,顾少爷还觉得,我们是可以心无芥蒂地结婚的关系吗?”
迎着alpha眸底的惊痛,余青看不清自己的影子,瞧不清自己的神色。
他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笑声,很轻:“顾从声,我接受不了婚姻。”
“更不可能接受与你的婚姻。”
兴师问罪,但余青

老顾担心老婆紧赶慢赶赶回来结果被青宝一顿呲

他应得的

给你们小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