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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记忆恢复·挑明 顾从声垂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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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到家的时候,王婶正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到他先是一愣,而后三步并作两步,抢在他前头取出拖鞋放好,又接过他搭在手上的外套:“小青少爷怎么自个儿就回来了,也不叫少爷去接您。”
余青垂下眼眸,扶着鞋柜换上拖鞋:“他忙,不是大事。”
“小青少爷的事,都是大事,”王婶将手上外衣抖开挂好,又看向他,“午饭还在做,小青少爷先喝点粥垫垫?”
得到应允,王婶带着他到餐厅安顿好,又利利落落去厨房盛粥。
粥是刚煮好的,被放到余青眼前时还冒着热气——如果不是他一声不吭提前回来,这原本会跟着菜一起被送到医院,送给他。
自然,这些都出自于这幢宅子的主人的授意。
余青搅拌手底下的粥:“姨,我来这儿,是第几年了?”
纵然他的发问十分突兀,王婶还是答得很快:“三年。”
柠檬水被放在他手侧,年长慈爱的女人原本不甚明显的皱纹中荡漾出笑意:“自从小青少爷过来,少爷身上是一天天的更有活人气儿了。”
余青应了一声,将入口的粥咽下去:“这样。”
他又去看王婶,眼眸一弯:“这些天辛苦您顾着家里,总归我没事了,不然我做主,您今儿早些回,之后休息两天?”
不等王婶说什么,余青添火:“您小孙子还在家等您呢。”
刚满月的小孙子确实能动摇王婶的心弦。
但也只是片刻。
她回过神就要拒绝,同一时刻,门口方向传来男人的声音:“听他的。”
王婶循声望去,喜上眉梢:“少爷也回来了呀。”
顾从声站在门口,目光只锁在余青一个人身上:“虽然有的人出院都不声不响地怕给人添麻烦,但作为未婚夫,于情于理,我都得第一时间回来看看。”
余青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发虚。
顾从声那边则已经三言两语跟王婶做好交接,且将王婶送出门。
门再次合上,并不算大的动静将余青惊了一个激灵。
他看向顾从声,有点拿捏不准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态度:“你……”
尚在斟酌的话语被顾从声快步上前后的展臂一抱吓得没了下文,体温带来的热意更是叫余青无所适从僵在当场。
顾从声开口:“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
他声音很沉:“包括三年前的旧伤。”
余青恍然大悟,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他想,果然,顾从声什么都会知道,包括——
“你都记起来了。”顾从声笃定道。
余青忽然便有些想笑:“顾少爷既然知道了,那还抱着我干什么?”
“没了逢场做戏的必要,跟一个自己厌恶的人搂搂抱抱,您就不觉得恶心吗?”
顾从声没撒手。
连声音都带着疑惑:“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为什么会觉得恶心?”
余青:“?”
余青一把推开如同撞了鬼的顾从声,因着力道过大,推得身后椅子发出尖锐声响,又哐一声倒地。
也是顾从声一手给余青拽住,余青才没至于跟着倒地。
落在手腕上的力道很重,余青挣了一下,纹丝不动,他顾不上疼,瞪向顾从声:“需要我提醒你吗顾少爷,您浪费三年玩我,不就是为了羞辱我,给陈衍玉出气?”
话说到最后,余青甚至有点想笑:“您还觉得我能把这场婚礼当真?”
顾从声垂眸,语速略微迟钝:“你要悔婚?”
“我悔婚?”余青拔高声音:“所以不到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彻底让我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或是身败名裂的那一刻,你们这场‘惩罚’都不算完满?”
他这回是真笑了,气得:“你们打定主意要这玩大的,我悔婚有用吗?我躲得掉吗?”
就如同当年他被那个所谓的带有血缘关系的陈家找回去之后,千娇百宠的陈家小少爷陈衍玉怨他风头太过,小少爷的青梅竹马们看不得小少爷黯然神伤,想方设法给他使绊子。
起初余青也明确表示自己会离开,那些人却指责他是装模作样,变本加厉地警告他不许再因此影响小少爷的心情。
余青自认玩不过这群人,只想着早日彻底独立脱离陈家。
偏偏就是三年前一场意外,他记忆受损,一睁眼病床前只站了个衣冠楚楚的顾从声,自称是他男朋友兼未婚夫。
余青当时就没想明白,自己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beta,到底是怎么摊上个金相玉质的alpha的。
传说中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真能有这么大的效力?
况且这个alpha看上去也没多喜欢他——顾从声永远偏向omega小少爷陈衍玉,总理所当然地叫余青给如花般娇弱的omega让步,连婚礼上要用的礼服,都只因为陈衍玉的一声“羡慕”,就“顺便”给陈衍玉也订了一身。
如今想起来前情,顾从声以及陈衍玉等人的一些行为,倒是符合逻辑了——只是这些人为了整他,居然要做到这种地步,着实是病得不轻。
正想着,顾从声出了声:“你还要走?”
余青一怔。
一瞬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就从顾从声的语调里听出了委屈。
过于离谱的感受叫他下意识就要去看顾从声的脸。
比顾从声的神色先明了的是他自己的痛呼。
痛感来源于骤然承受了更大力道的手腕,以及被猛拽过后又撞上半开放式厨房岛台上方用于阻隔油烟的玻璃的肩膀。
玻璃的凉意驱散了突如其来的痛感导致的星芒,又被自后往前裹的热意取代。
余青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头,他从自己的声音里听出了颤:“你是不是在发热?”
回应他的是无端滴落在后颈上的凉意。
凉意往余青心中蔓延。
他试图回避那个可能:“真病了?”
顾从声声音沉沉:“你要悔婚,还要走。”
虚寒往余青的四肢蔓延,本能叫他开始挣动,理智也让他试图回头跟顾从声讲道理:“你先放——”
——他再次被摁在了玻璃上。
顾从声的声音,和着灼热的吐息落在他后颈:“你不能走。”
“你是顾家的少夫人。”
与自语一同落下的,是刺入后颈的尖锐痛意。
余青瞳孔骤然放大。
他无法再粉饰太平。
那是alpha的犬牙。
中秋快乐

开文也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