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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原来你厉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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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厉南川也有珍重的东西。
许砚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想清楚事情核心的许砚突然感到一阵开阔,原本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重重阴霾,在一瞬间被驱散,这让许砚不由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
“——先生,您还好吧。”
旁边的侍者出声将许砚从忘我的状态中拉回。
他顺着侍者的视线看去,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激动地颤抖,酒杯里的香槟差点溢出。
“没事。”许砚笑着回应侍者,并控制自己的手停止颤抖,回归常态。
……
从宴会离开后,许砚并没有立刻接触沈清辞,而是先试着调查沈清辞的喜好,当然意料之中的是,像沈清辞这样的天之骄子,他的喜好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的。
许砚只好回忆和厉南川在一起的日子,通过厉南川去拼凑沈清辞的偏好。
许砚记得,某一次厉南川在拍卖会上拍了一本古籍,这古籍并非寻常藏品,市面上多年不现,消息一出,无数藏家闻风而动,就连厉南川也费了极大功夫才拍下。
当时许砚还奇怪厉南川什么时候对古籍感兴趣了,那时他只说是送给一个朋友的礼物。
当时的许砚没有细想,但现在回忆起来,从厉南川在这件事的费心程度来说,大概率是送给沈清辞的。
想通这一点的许砚,休整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他不是什么都不干,而是在找通过古籍接触沈清辞的机会。
一天,正在陆家饭桌上吃饭的许砚,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许砚的继父是做地产和新能源起家,钱不缺但根基浅,想要更进一步,免不了为给自己增添一些光环。他这些年想挤进文化圈,但搞收藏又怕被当成冤大头,于是改为捐钱给文化研究,什么名头好就做什么,只要给他挂名。
这一次也一样,陆之衡盯上一个将古籍数字化的项目。
许砚请求陆之衡将自己安插进这个项目,这样他就有机会接触到不同的藏家,或许有机会遇到沈清辞。陆之衡对他的请求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项目,既然许砚要求,他也就随口答应了。
……
加入这个项目后,只要许砚有时间,就会到项目组。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沈清辞。
终于,在处理一本古籍的时候,他发现上面有一方小印,赫然是“沈”。许砚觉得自己抓到了线索,于是拿着这方印去问组长。
组长说圈里有人提过一嘴,说是个大藏家,手上有好东西,但极低调,不参加拍卖,不跟圈里人来往。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组长说完就忙去了,没当回事。
是沈清辞吗?
许砚不确定。
许砚将数据库中包含这方印的古籍都调出来,端详片刻。随后央求组长查几本古籍的来源。
“你想通过这中方式找到这方印的主人?”组长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如果真这么容易早就被人知道他是谁了。”
在许砚的一再请求下,他还是知道了这几本古籍都来源于一家叫“松云斋”的旧书店。
许砚第一次去松云斋,是一个下雨天。
许砚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贫苦但喜欢古籍的大学生,以自己在这里兼职代替借阅古籍的开销。
还好,“松云斋”的老板答应了。
许砚降低了去项目组的频率,将多出来的时间全放在了“松云斋”。
终于,在来到“松云斋”兼职快一个月的时候,许砚见到了沈清辞。
“松云斋”的铺子小,书架却顶天立地,最上层的书要爬梯子才够得着。沈清辞来的时候,许砚正在梯子上整理最上层的书。
盛夏时节,热的让人心烦,梯子上的少年穿着短袖,抬手去抽书时,衣摆跟着往上缩,无意中露出一小截纤细单薄的腰线,白得有些晃眼,透出少年人尚未长成的青涩。
沈清辞站在下方,将这场景收入眼底。沈清辞眉心一跳,将落在那腰上的视线移开,转而向上移动。
许砚听到门铃声,习惯性地看向门口,正好和沈清辞对上视线。看到许砚的脸,沈清辞皱了皱眉。
许砚抓着书的受收紧了一瞬,刚想说什么,就见沈清辞收回了视线。
许砚将还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看着“松云斋”的老板吴知远将沈清辞带进里间。许砚没有因为沈清辞的无视而沮丧,他不认为沈清辞还记得自己。
沈清辞走的时候,许砚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旧书的序跋,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少年的发旋,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但很快就恢复,他收回了视线,推门离开了。门铃在身后响了一声。
许砚没有察觉沈清辞的离开,等他抬起头来,天色已开始昏暗,铺子里已经没人了,许砚皱了皱眉,知道今天和沈清辞已经没有再接触的机会了,只能先离开,等之后再找机会了。
只是沈清辞这种天之骄子实在是太忙了,能来这件小铺子的时间少地可怜,时间也极不规律,许砚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这个小铺子了,经常许砚特意守在店里一整天,从开门等到打烊,门铃响了许多次,没有一次是沈清辞。
但这种情况在许砚的意料之中,他知道自己只能等,等那个穿深色外套的人推开门,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许砚来“松云斋”有段时日了,一晃已经从盛夏到了初秋,铺子里的事渐渐上手,连常客也认得七七八八。其中来得最勤的,是一个叫林时晏的少年。
林时晏和许砚年纪相仿,家里是a市有名的书香门第。他在家里最小,被父母宠地历害,没成想也经常来“松云斋”淘旧书,
因为许砚为了帮他找了一本绝版的旧书,翻遍了库房角落,不小心将老板藏起来的最后一本找出来给他,为此挨了老板一顿骂。林时晏知道后给许砚赔罪,请许砚吃饭,一来二去,两人就慢慢熟络起来。
林时晏没什么架子,说话随意,偶尔趴在柜台上看许砚算账,手指点点他写字的笔尖:“你这个字写得真好看,比我强。”许砚避开,推开他的手,让他一个人待着,他也不生气。
这天下午,老板吴知远出门收书去了,铺子里只有许砚一人。林时晏又来了,拎着一袋桂花糕,看许砚在理货,就自己坐在一旁边吃他的桂花糕。
林时晏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手拿着货单,一手清点着货物。少年睫毛格外长,垂下眼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的样子格外惹眼,林时晏不自觉地轻缓了动作,生怕打扰专注的少年。
林时晏觉得这样的许砚离自己很远,他心里有些怪怪的。
林时晏想打破这一刻的静谧,“许砚,歇一会儿吧,尝尝我买的桂花糕,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呢。
许砚看了他一眼,说不用。
得到许砚的回应后,林时晏总算觉得许砚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他恢复如常,又笑着去闹许砚,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许砚嘴边,“我喂你。”
许砚微微后仰,避开他的受,并示意自己不吃。
林时晏不依,举着手不肯收回去。“吃嘛,吃嘛,很好吃的。”
许砚无奈,正要伸手去接——
门铃响了。
是沈清辞。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初秋傍晚的凉意。第一眼,就看见理货的许砚和旁边的林时晏。
许砚半倚着柜台,林时晏坐在矮凳上仰头看他,手里举着一块桂花糕,几乎要碰到许砚的唇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从沈清辞这个角度看过去,林时晏几乎要贴到许砚的身上。
沈清辞皱了皱眉,移开视线,正好这时候许砚听到门铃抬起了头,视线相撞。
许砚一怔,这次见面他等的太久了。
“我来拿上次找吴老板定的书。”沈清辞的语气是惯常的云淡风轻。
听到沈清辞说的话,许砚才回过神,起身去库房。途中不免经过沈清辞身侧,一股极淡的冷冽木质气息扑面而来,让许砚的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恢复。
许砚离开后,铺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沈清辞自顾自地翻着书架上的书。旁边的林时晏盯着他打量,毕竟沈清辞这身气度,非一般人所有。
林时晏有些犹豫地说:“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清辞翻书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林时晏脸上,没什么情绪。
林时晏快步过来,语气殷切:“沈先生,我是林时晏,家父许秉文,多亏了沈先生的资助家父的研究,才让项目顺利进行。家父一直想当面道谢,可惜没有机会。”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极淡。
后面林时晏还说了写什么,沈清辞都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一下。林时晏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很快,许砚找到了沈清辞要的书,许砚的脚步声让沈清辞停下翻书的动作,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回书架上。
“沈先生,您的书。”
“谢谢。”沈清辞点头,转身离开。
许砚看着沈清辞的背影,他并不沮丧。沈清辞对他冷淡,太正常了。他只是觉得,这难得一次的见面,结束的太快了。
时间飞快,已经深秋
期间许砚又见过沈清辞几次,但和之前一样,每次许砚只能和他搭上一两句话。
……
就在许砚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转机来了。
那天雨来的突然。
许砚在柜台后整理新到的一批旧书,听见外面噼里啪啦下起来,抬头一看,玻璃门外已经挂了一层密密的雨帘。他皱了皱眉,早上出门没带伞。吴知远出来看了一眼,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天色也晚了,让他提前走。
这个时候林时晏也在,“许砚,你和我一起走呗,我让我家司机来接我。”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晃了晃。
“不用,我打车。”
林时晏眉头微微皱起来,“许砚,你跟我客气什么?”
许砚没接话,他不喜欢欠人情。推开房门,渗进来的风带着潮气,打湿了许砚的肩头。
这时候,里间的门帘掀开了。
沈清辞从里面走出来,深灰色大衣搭在臂弯里。许砚和林时晏都安静下来。林时晏下意识站直了些,叫了声“沈先生”。
他的目光从林时晏脸上掠过,落在沈清辞有些湿润的肩头,透出肤色。他的视线顿了顿,然后侧过身,指节在木质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去城东,”他说,看着许砚,“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