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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9 ...

  •   时栩的目光沉静,他没有直接回答许清和那句带着小心翼翼的问话,而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缓:“不觉得。”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静谧的池塘,让许清和那双原本带着些许忐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头顶的浅灰云雀耳几乎是立刻就向上扬了起来,耳尖的绒毛在晚风中轻快地颤动,像是在表达一种无声的喜悦。时栩看着他这副模样,雾白猫耳在贝雷帽下微微一动,随后他将话题自然地引向了更深处:“那你最喜欢拍什么?”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许清和心底的某个开关。他靠在三脚架上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些,原本放松的姿态里多了一丝认真与热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处被暮色浸染得愈发深邃的香草园,仿佛在从记忆里搜寻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视线落在时栩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光。“我好像……没有特别偏好某一种东西。”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思索的意味,“有时候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有时候是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长椅上的光斑。甚至……”他顿了顿,浅灰云雀耳微微向前倾了倾,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甚至是图书馆角落里,一本被翻旧了的古籍的书页边缘。”他说到这里,自己先弯起了眼睛,笑意温和而干净,“只要是那些安静的、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瞬间,我都会想把它留下来。”时栩静静地听着,晚风拂过,带着温泉氤氲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将他身上晚风柚子的信息素轻轻送来。那股清冽又带着微甜的气息,与这片宁静的环境完美融合。

      许清和的Beta体质让他无法分辨信息素的等级,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带来的安宁与平和。他头顶的云雀耳不自觉地又朝时栩的方向靠了靠,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对这份安宁的贪恋。香草种植园里,暮色正一点点加深,将两人包裹进一片温柔而静谧的昏黄之中。时栩的目光从许清和脸上移开,落在他身旁的相机上,镜头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光。“那……你拍过关于人的照片吗?”他轻声开口,问题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这片静谧里。

      许清和的动作一顿,浅灰云雀耳微微一颤,似乎没料到时栩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握着相机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香草园里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薄荷叶片的沙沙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过了几秒,他才重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躲闪。“偶尔……会拍一些。”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大多是些不重要的背景,比如走在小径上的人影,或者坐在长椅上的一个侧影。”他没有多说,只是将相机往身后藏了藏,浅灰云雀耳也顺势往下塌了塌,像是想把这个问题带过去。他看着时栩,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在好奇时栩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的林间小径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夜灯,像是散落的萤火,在渐深的夜色中明明灭灭。

      在星阑的时光飞快,春节假期,星阑学园将举办一场小型的校园节日庆典,文艺社、体育社、摄影社等社团都将参与其中。温知予邀请时栩一同前往观赏,并提议他可以帮忙布置文艺社的展台。

      时栩应下了温知予的邀约。他来到校园节日庆典的现场时,文艺社的展台还只是几块空置的木板与一些散落的彩带。温知予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素色的宣纸,奶白垂兔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见时栩过来,她眉眼弯起,递给他一叠裁好的窗花:“来得正好,这些窗花需要贴在展台侧面的玻璃上,你帮我递一下剪刀好吗?”

      时栩接过剪刀,温热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没有多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配合着温知予的指挥,将一张张精巧的窗花固定在玻璃上。空气中弥漫着白茶清风的Beta气息,干净平和,与他自己身上淡淡的晚风柚子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安宁的氛围。

      布置展台的过程并不繁琐,却需要极大的耐心。时栩的手指很稳,剪裁、粘贴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温知予似乎很享受这种安静的协作,她偶尔会低声说几句关于窗花图案的寓意,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水面。她身上的白茶香气似乎也随着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温润,让周围那些喧闹的庆典音乐都显得遥远起来。

      当最后一张窗花贴好,展台已经初具雏形。素雅的宣纸上点缀着红色的窗花,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透出一种古典而静谧的美。温知予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奶白垂兔耳轻轻晃动,露出满意的微笑。她转向时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谢谢你,时栩同学。有你在,效率高了很多。”

      时栩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

      温知予没有再客气,她指了指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椅:“布置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那边有社团准备的茶点。”她身上干净的气息让时栩感到放松,晚风柚子的信息素也随之外放了一瞬,与那阵白茶香缠绕得更紧密了些。不远处,许清和正举着相机,浅灰云雀耳微微竖起,镜头的焦点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他们这个角落。

      时栩顺着温知予的指引,在长椅上坐下。软垫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暖意,驱散了刚才站立时微凉的指尖。他接过温知予递来的茶杯,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一股清淡的茶香混合着伯爵茶特有的佛手柑气息,袅袅升起,安抚着空气中浮动的所有味道。他安静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润。温知予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感到拥挤,又能在需要时轻易交谈。

      她的白茶清风信息素很淡,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这一方小天地,将不远处摄影社展台传来的快门声和人群的低语都隔绝在外。时栩的雾白猫耳微微放松下来,软软的绒毛在午后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耳尖因为舒适而轻轻晃动了一下。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刚刚布置好的展台上。红色的窗花在素色宣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每一刀剪痕都透着安静的手工温度。
      庆典的喧嚣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此刻只有茶香、光线和身边人平和的气息。温知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不远处,许清和放下了相机,浅灰云雀耳微微动了动,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朝这个角落走了过来。

      许清和走近时,脚步很轻,浅灰云雀耳微微向前倾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在长椅另一侧坐下,与温知予之间隔着一个空位,没有直接挤入两人之间。他手里还拿着相机,镜头盖已经扣好,薰衣草香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极淡地浮动,像一层薄雾,没有侵扰到这片由白茶清风与晚风柚子构成的宁静。他先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展台上那几张鲜红的窗花上,随后才抬起眼,看向时栩,声音温和而清晰:”时栩,你刚才贴窗花的动作很熟练。“

      时栩的视线从展台收回,落在许清和身上。对方正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干净,没有多余的探究。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温知予侧过身,将手边的另一杯茶推向许清和的方向,兔耳柔和地晃了晃,白茶清风的气息也因此多了一丝暖意。许清和道了声谢,接过茶杯,指尖与温热的瓷壁相触,云雀耳轻轻抖了一下,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时栩捧着茶杯,指腹感受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度。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展台上那些精致的剪纸。红色的宣纸在阳光下透出细腻的光泽,每一处镂空都显得玲珑而生动。他开口,声音清冽,像午后微风拂过树叶:“知予,这些窗花的图案,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他的问题很直接,雾白猫耳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偏转,耳尖的绒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温知予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兔耳也随之转向展台。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张剪成盛开莲花形状的窗花,声音温软:“这张是莲花,寓意‘连年有余’。旁边那张是蝙蝠和‘寿’字,代表‘福寿双全’。这些都是些最传统的吉祥话。”她顿了顿,又指向一张更复杂的图案,上面是一只仙鹤立在松树下,“这张是‘松鹤延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这些祝福,在这个季节里,听起来格外让人安心。”

      她的解释简单而平实,没有过多的引申。许清和也凑近了些,仔细看着那些窗花,云雀耳因为好奇而微微立起。他轻声补充道:“知予剪这些花的时候很专注,每一刀都很稳。我拍下来了几张特写,光影落在纸上的感觉,很安静。”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温知予身上,似乎在等待他对这个话题的看法。

      时栩听着两人的话,晚风柚子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安静地舒展。他没有评价窗花本身,只是将目光从那些美好的寓意上移开,落在了温知予握着茶杯的手上,然后才看向许清和,语气平淡地陈述:“很适合这个庆典的氛围。”这句话像一句简单的总结,为这个关于窗花寓意的小小话题画上了句点。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只剩下阳光、茶香和三个安静的人。

      “哎...我好像有点头晕...,是不是发。情期要到了”

      发。情期的前兆让时栩的身体格外敏。感,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被无限放大。就在他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身边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是许清和和温知予
      “们俩我先送你回寝室那边?”

      “好……麻烦你们了……”

      --------------

      时栩作文A级信息素的拥有者,其在发。情期
      的信息素很可能会影响到楼里的其他人,温知予和许清和急忙把时栩送到寝室后偶遇在楼下的学生会成员温景然,希望他能来协理这件事。

      就在时栩昏昏欲睡间,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似乎在询问他的状况。因抑制剂效力消退,时栩在宿舍内,晚风柚子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引来了学生会副会长温景然的注意。温景然在门外轻声询问,确认时栩的状况。面对温景然的关心与帮助提议,时栩选择隔着门,用沙哑的声音回应,表示自己可以坚持,请对方放心。温景然尊重了他的选择,没有强行进入,但仍在门外耐心守候,并再次确认他是否需要抑制剂、阻隔贴或医生等专业帮助,将选择权完全交予时栩。

      门外的访客并未因时栩的沉默而离去。那股温和的信息素在门外盘旋片刻,似乎是在确认室内的状况。敲门声没有再次响起,但门外那道身影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像一尊温和的雕塑,耐心十足。时栩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床铺里,试图用被褥隔绝外界的一切。然而,发情期前兆带来的身体敏感让他无法真正忽视门外的存在。晚风柚子的香气在封闭的室内不断发酵,甜度与浓度都超出了抑制剂所能压制的地步,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下逸散出去,与门外那道白茶清风的气息无声地交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的访客依旧没有离去。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时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缓慢而沉重地敲击着胸腔,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仿佛在抗议着他的逃避。他紧闭上眼睛,雾白猫耳在枕头上无力地耷拉着,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安。就在时栩几乎要被这股烦躁与无力感淹没时,门外那道温和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时栩,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温景然。」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学生会楼那边的信息素监测设备显示,你这边的Omega静谧别墅区B栋三层附近,有A级以上的信息素浓度异常波动。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是否需要帮助。」

      门内传来时栩沙哑的回应,声音隔着一道厚重的木门,显得有些沉闷与虚弱。「……我没事。可以坚持。请你……放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克制。门外,温景然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说话。他头顶那对小巧的琉璃狐耳微微垂下,耳尖流转的细碎冷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那股温和的白茶清风味信息素,在时栩话音落下的瞬间,悄然收敛了探寻的意味,转为一种更为纯粹的安抚。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用学生会的权限强行开门,只是将那份耐心与尊重,化作沉默的守候。几秒种后,他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到门内那个正在与身体本能抗争的人。「好。你好好休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抑制剂和阻隔贴,你的储备还够吗?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马上送过来。或者……直接帮你联系Omega应急安抚治疗室的医生。」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提供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却又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了时栩。门外那道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像一棵安静的树,隔着一扇门,默默分担着另一棵树在风暴前夕的摇摇欲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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