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知马笠》呆呆目

5、歪打正着 “嗨~”路

　　“嗨~”路遥心虚地打了声招呼。
　　马笠正在费尽心思查找攻略呢，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边来人了。听到路遥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可是自己的攻略还没准备好，他怎么来得这么快，再慢一点就好了。两下站起身，紧了紧羽绒服：“怎么来的这么快？走吧，去哪？”
　　路遥的内心本来还在纠结计划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听到这句话，立马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如今马笠已经很不耐烦了，都开始说反话了，做的好路遥，一不做，二不休。路遥决定将计划进行到底。
　　碾碎友情第二步：去同求异，只要是马笠喜欢的，想做的，自己都必须表现出十足的厌恶，总之就是和对方对着干，你让我往东，我偏要往西，你让我摸鱼，我偏要捉虾。
　　“既然请你吃饭，那地方当然你来选了！不管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今天我都陪着你。”路遥信誓旦旦。
　　“去沐江边？”马笠提议。
　　“太冷了”路遥反驳。
　　“去商场？”
　　“人太多了。”
　　“那主题餐厅呢？”
　　“太贵了”
　　马笠语塞：“那你说去哪？”
　　路遥沉思片刻：“我都行，听你的！”
　　冷静冷静，攻略里说了，面对别扭的人一定要有十足的耐心，马笠自我安慰。然后面向路遥：“没关系，那咱们边走边想。”
　　这都不生气，路遥吃惊于对方的耐心。好，那就继续发力：“走，去沐江边上吧！”
　　马笠没有反驳，一脸开心：“YES,向沐江出发。”
　　路遥觉得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个时候马笠不应该反问自己：“刚才不是说太冷了吗？怎么现在又想去了？然后觉得路遥是一个事儿妈吗”
　　两人刚上车，马笠收到了室友的电话：“你人去哪了？不是说上厕所吗，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就算是今天的早饭也该拉完了吧？”
　　马笠挂掉电话，火速打字回复：“我有事儿，你们玩吧，不用等我了。”
　　路遥看到马笠刚接通的电话又给挂断了，还没发问呢，马笠抢先开口：“骚扰电话，这段时间骚扰电话越来越多了？”说完还用手对着脖子扇了扇风，似乎有点儿热。
　　网吧里，向云端看着和马笠的聊天框，把手机递给费常镐：“我没看错吧，不是他拉着咱们来上网的吗？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早上11点，沐江边。
　　路遥两人来到沐江边，阵阵微风迎面吹来，路遥舒服地撑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无比放松，意识到身后的马笠，又不自然的将胳膊收了回来。马笠也立在台阶上，两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任由温暖地阳光洒在脸上，一脸惬意。
　　早上江边并没有多少人，大多数的摊点也都还没开门。两人来到一家离江边较近的店家，老板将菜单拿了过来。
　　路遥将菜单递给马笠让他点菜，马笠还想绅士般的推脱一下，可是攻略说了：“路遥这种人最烦拖拖拉拉了，过度的谦让只会让他们觉得尴尬。”马笠接过菜单开始划拉起来，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路遥喜欢吃什么，毕竟是早上，只能凭感觉点几样清淡的菜。
　　马笠点完菜将菜单递给路遥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有哪些菜要换掉？
　　路遥接过来一看：清蒸鲈鱼，宫保鸡丁，白灼生菜和山药排骨汤，他怎么这么会点菜，这些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可是自己是不会如马笠的意的。
　　既然马笠喜欢清淡的，那自己就要立一个无辣不欢的人设。而且明明是自己请马笠吃饭，却又将马笠点的菜全换掉，马笠一定要气死了。于是硬着头皮开始挑刺：“清蒸鲈鱼一点儿味都没有，换成剁椒鱼头，我不吃鸡肉，宫保鸡丁换成辣椒炒肉，生菜换成擂椒皮蛋吧，汤就不用换了。”
　　点完菜后还偷偷打量了下马笠的表情，见马笠微微皱眉。路遥知道自己猜对了，马笠就是不能吃辣，自己这菜点的太好了。心里暗自得意：看吧，咱俩是做不了朋友的，口味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所以吃完这顿饭就分道扬镳吧！
　　一边正在添茶水的老板听了路遥点的这几样菜，边倒水边解释：“小伙子，这三个菜都是重辣的，要不换掉一样？”
　　路遥转向马笠：“可以吗？”
　　马笠正在摆弄取暖的炭火，随口道：“我没意见，都行呀。”心里却在后悔：“应该提前和路遥的室友打听下他的口味的，还是点错了菜，没想到路遥这人看着不像个能吃辣的人，竟然和自己一样是个无辣不欢的，我们果然是注定要成为朋友的。”
　　老板见这俩人都没意见，就去准备了。
　　在等待老板上菜的时候，路遥盘着腿窝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面向太阳，任由冬日的阳光洒在脸上，感觉所有的愁绪都被阳光蒸发了，脸上洋溢着笑意。
　　坐在对面的马笠望着此时的路遥，觉得这才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样子，不像平时的路遥总是一脸防备，动不动扮演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礼貌但疏离，亲切但不走心。只有在不经意间，才能看到路遥最真实的一面，比如校医室里，也比如现在。但是有的时候他也搞不懂路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是隐约能感觉的到，路遥有的时候装作快乐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透露着落寞，有时满是防备的动作，眼神中却弥漫着期待的亮光，路遥似乎就是一个矛盾集合体，如同一根水面之上的浮萍，时而浮出水面迎着太阳熠熠发光，时而沉入水底独自挣扎。
　　"路遥，你们家在哪呢？"马笠将取暖的炭火向路遥的脚下推了过去。
　　“玉祥市。”路遥睁开了眼睛。
　　“什么，你家在玉祥，我外公家就在玉祥，下次我可不可以找你玩。”马笠一脸惊喜。
　　要不要这么巧，怎么感觉之前的努力都没用呢，他怎么这么能忍，换一般人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吧。路遥苦笑了一声：“好啊，当然可以，哈哈~哈哈哈~”然后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不多时，老板开始上菜了。
　　路遥看着面前的几样菜，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一眼望去，除了排骨汤，剩下的菜，表面都覆着一层厚厚的青红椒，光是闻着扑面而来的椒香味，路遥感觉自己的唾液腺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偷偷望了一眼马笠，发现他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但是从拿筷子的动作中却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啊，这么能忍是吧，那我也不遑多让。
　　马笠取出筷子递给路遥，示意路遥动筷。
　　请人吃饭，而且是自己点的菜，路遥又不好意思将菜上的辣椒扒拉掉，只能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别说，鱼肉初入口软嫩滑润，下一瞬，浓烈的辣意轰然炸开，路遥硬撑着不动声色，嘴巴强行抿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一点儿异样，可滚烫的痛感顺着舌尖一路蔓延，灼烧着口腔内壁和喉咙。
　　反观马笠这边，不同的菜都已经夹了一遍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眼见路遥停下，马笠抬头望了过来：“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路遥强忍着：“怎么会呢，刚刚好，你多吃点！我还怕你受不了呢”心里想的确是：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马笠摇摇头：“是有点辣，不过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我以前还吃过比这还要辣的呢”
　　路遥一听，你就装吧，那我也能！
　　几口下去，路遥感觉胃里火辣辣的，鼻尖和鬓角迅速冒出汗珠，又怕被马笠识破，只能将桌子下的火盆向马笠那边挪了挪：“这火盆烤的人都出汗了！”
　　不行，遭不住了，路遥认输了，他开始佩服起马笠的决心来，您是忍者神龟吧！路遥只能谎称自己饱了，然后拿起小碗给两人各自盛了碗山药排骨汤。一口汤下肚，总算舒服了点。
　　吃完饭后两人站在河滩上，马笠时不时捡起几个石子在江面打着水漂，每次打出一个五连漂地就会兴奋地指给路遥看，就像一个开心的孩子。
　　路遥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望着江面上一群时不时将头探进水中的野鸭，此刻已经神游天外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刚才这一通操作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马笠此时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觉得如果自己再继续下去，可能会伤害到一个无辜的人，马笠开始后悔了。
　　“时间还早呢，回去挺没意思的，要不要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马笠一脸兴奋。
　　“去哪儿？”路遥已经被一顿饭折腾的没有力气执行所谓的计划了，爱咋咋地吧，破罐子破摔了。
　　“别问，跟我走就行。”马笠将胳膊放在路遥肩上，就这么搂着路遥去了车站。
　　下午3点，万达门口。
　　“锵锵~就是这儿！”马笠敞开双手向路遥做出欢迎的手势。
　　“不就是个商场吗？没看出来你还有逛商场的爱好呢”路遥提不起来一点儿兴趣。
　　“走走走，跟着哥们进去就知道了，保管你来过一次以后就念念不忘了。”马笠来到路遥背后，双手扶着肩旁将路遥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