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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助理,看月亮 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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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雀蓝眼带怀疑,“明哥说你以前摔伤了还自己洗澡的。”
那年他还没到沈松霁身边,新闻铺天盖地都是沈松霁剧组威亚事故。
又是断腿又是脑出血,看起来第二天就要下葬了。
高中生言雀蓝住校只能晚上偷偷玩手机追进度,生怕在热搜刷到一些不吉利的新闻。
都那样了,沈松霁的家人也没有到场照顾他,言雀蓝点赞好多条骂沈松霁父母的微博。
沈松霁:“那是自己擦。”
“住院半个月,我感觉身上都馊了。”
今晚月光明亮,但寒气很重。
每天从训练场到酒店来回的路上,都有蹲点的粉丝,言雀蓝接沈松霁回酒店都硬着头皮。
有些粉丝爱屋及乌,似乎也很喜欢他,也会给他写信。
这些信偶尔混在给沈松霁的信里,被沈松霁拆开读到对言雀蓝的表白,屁股开花的还是可怜的小助理。
还好趁着怄气,旷工好几天。
言雀蓝干巴巴地说:“都过去了。”
沈松霁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很不会安慰人?”
“哄人也没水平,敷衍。”
言雀蓝当然知道,“我又没有哄过别人。”
沈松霁也很好哄,除了言雀蓝,很少有人一句话就让他开心。
“保持住。”
言雀蓝没有回答,跟着沈松霁一起走出电梯。
酒店大堂也有来回走动的剧组人员,门口守着的粉丝已经看到沈松霁了,尖叫不断。
言雀蓝:“要不就在这里酒店散步吧,我不想出去了。”
他怕得一目了然,沈松霁忍不住想,那以后公开了怎么办。
“还没适应吗?”
言雀蓝低头,“这辈子都适应不了。”
他又打了退堂鼓,“要不让明哥陪你吧,反正他会去外面的农家乐吃宵夜的。”
沈松霁把要跑的人拉回来,“我们就去训练馆后面走几圈,不至于叫上他。”
还是要经过酒店和训练场的连廊。
言雀蓝怀疑沈松霁是故意的,需要粉丝的尖叫滋润。
毕竟是老板,言雀蓝和他怄气几天,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唉了一声,鼓起勇气走在前面。
他的模样看着非常可怜,最后还是沈松霁走到前面,迎上粉丝热情的关怀。
“出来了出来了!——”
“我还以为今天等不到呢。”
“沈松霁!你晚上还有通告吗?”
言雀蓝虚弱地维持秩序,“不签名,不能签名。”
寒假蹲点的粉丝更多了,他一边阻止,但防不了有人抓住他的手,“那你给我签名!”
言雀蓝:“啊?”
手机怼着他的脸拍,言雀蓝肤白清秀,淡颜也给人一种淡到极致也过目不忘的错觉,至少是有人喜欢这一款的。
不知道算不算粉丝的人喊:“小哥哥,我要你的签名。”
言雀蓝:“我吗?”
沈松霁回头,推开那人紧握言雀蓝的手,不忘抽走言雀蓝接过的纸,“不能在空白页上签名,不安全。”
因为姿势问题,他几乎把言雀蓝搂在了怀里。
言雀蓝推了推他,“不至于吧。”
沈松霁冲那个要签名的粉丝笑了笑,“到时候负债千万怎么办?”
言雀蓝还是觉得这样太辜负人家的心意了,他从斜挎包拿出一包零食,“送你,谢谢。”
沈松霁还想说什么,言雀蓝不经意踩了他一脚,男人闭嘴了。
依然有人大喊:“你们要去哪?”
沈松霁:“下课了,溜达一下,你们赶紧散了吧,天气越来越冷了。”
言雀蓝很佩服追前线的粉丝,当年他也想过,如果要用这样证明爱不爱,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爱沈松霁。
他宁愿隔着屏幕多看沈松霁几眼。
挤在最前面的小女孩看着像个高中生,言雀蓝看她冻得嘴唇发白,停在他面前,又从斜挎包掏出一个暖手宝,“给你。”
沈松霁走两步发现言雀蓝没有跟上来,转头看,他居然在和粉丝说话。
周围的人举着手机拍他,戴着帽子的小助理原本没有散步的打算。
他在酒店没戴口罩,这会儿也没有戴,这张脸在寒夜的酒店外被灯光照得柔和,说话呼出的白雾转瞬即逝。
“……谢谢。”
言雀蓝想了想,还是问:“你多大了?高中现在放寒假了吗?”
对方笑了:“我高中毕业很多年了,我比小助理你还大几岁呢。”
周围传来哄笑声,言雀蓝有些尴尬,讷讷地哦了一声。
这时沈松霁走过来,“聊完了吗,走了。”
他从不收粉丝的礼物,也不提倡来这种郊外追星的行为。
行业内善人太少,年轻的粉丝太容易被蒙骗,他向来黑脸,奈何有人很执着。
他拉走言雀蓝,扫过这一圈为自己来的人,“冻坏了还得去医院,不值得,散了吧。”
他冷脸的样子很有威慑力,举着手机的人都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有几个人言雀蓝都眼熟了,应该住在距离这边不远的酒店,问:“你们有车走的吗?”
他们一个冷脸,一个温声,也有人同步直播,弹幕里滚动不少黑脸白脸两口子。
“有的。”
“我们……”
沈松霁知道言雀蓝以前在工作室外都给粉丝点过奶茶,这位助理比上一位心软,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上一个差点把他害死,这一个把他的心弄丢了。
“走了。”
他毫不犹豫拖走言雀蓝,引入连廊转角的黑暗里。
等确定粉丝拍不到,沈松霁低头抓过言雀蓝的包,不顾言雀蓝同意就兀自翻找,“为什么她有,我就没有?”
言雀蓝皱眉:“什么?”
沈松霁:“我也要暖手宝和零食。”
言雀蓝服了他了,“大哥,你又没在外面被风吹几个小时。”
“也不差这口吃的。”
沈松霁:“那她也不差啊,背着的包是奢牌新品。”
前线追星的粉丝艺人和助理都眼熟,沈松霁想起得到言雀蓝零食的女生,“那人是为了你来的。”
言雀蓝被沈松霁的粉丝讨厌,也很少见到这样的,“那我好小气,才给一包小零食。”
沈松霁没被哄好,更生气了,“那我呢,我给你那么多,你给我什么了?”
小助理非常理智:“我们是金钱交易,没有感……嘶……疼啊,沈松霁你咬我?!”
言雀蓝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怕自己脸颊都有牙印,始作俑者梗着脖子站着,是猫的话,可能恨不得站在吊灯上俯视他。
沈松霁:“我们没有感情吗?一点都没有?”
都受伤了,言雀蓝不和他计较,“有的。”
沈松霁:“有多少?”
言雀蓝把问题丢了回去:“寒冬腊月陪你散步,你说呢?”
沈松霁:“这是陪吗?简直像我求你。”
言雀蓝的斜挎包装了不少东西,送出去的暖手宝也要一百多块,言雀蓝很心疼,“别闹了。”
沈松霁:“我哪里闹了?”
他看出言雀蓝后悔送暖手宝了,“下次别送了,对别人那么大方,对我……”
言雀蓝说:“他们是为你而来的。”
我也是为你来的。
沈松霁:“我知道。”
小助理却不说话了,这一片灯光昏暗,但月光照得前路也很明亮。
幽静的树丛,不远处公路隐隐的汽车声,世界静谧得犹如只剩他们两个人。
言雀蓝忽然说:“你不会知道的。”
“什么跟什么,”沈松霁习惯他忽然神来一句,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让言雀蓝甩开,“走吧,陪你散心。”
言雀蓝被他牵着,看着彼此延伸的影子交叠,几乎密不可分。
“沈松霁。”
“嗯?”
言雀蓝提起一口气,似乎想问什么。
沈松霁等了几秒,疑惑地偏头看去,“怎么了?”
言雀蓝还是把如果咽了下去。
沈松霁最讨厌欺骗,这不只是百科上的资料,也是他入职以后确认的。
算了。
可喜欢的人眼神在月下那么深情,言雀蓝任由自己荒唐地把这样的目光错认成爱意。
“可以……”
他晃了晃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可以……”
沈松霁忽然俯身,亲了他一口,“可以亲。”
言雀蓝讶然,嘴唇颤颤,“我想问可不可以回去。”
沈松霁:“才走了几步就要回去?”
小助理用职责掩饰自己的亲近之意,“你不是说手受伤了,要我给你洗澡吗?”
沈松霁识破了。
他当然知道言雀蓝的需求,怄气几天,他们都很想念对方的一切。
只是需要台阶而已。
算了,让让他,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很不容易的。
“我可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沈松霁把人勾入自己怀中,“再逛两圈吧。”
他也没这么好哄,要拿乔,又要谈情,“言言,你看——”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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