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约定 她还是没有 ...
-
许青箫10岁时被妈妈送到父亲家。
母亲那时抱着他，说了好多话啊。
她说自己对不起他，是她的错，是她太没用了。
“对不起…我不想把你送去那的…对不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道歉。
“妈，我不怪你啊。”男孩声音稚嫩道。
女人却哭的更厉害了。
为什么呢？他始终不懂。
回想起父亲，许青箫没有多少印象。
他们只见过一次面，男人的身影很高大，一身正装。
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冷漠与不以为意。
但至少没饿过自己，许青箫这样想。
虽然就许家而言，多养一个私生子不成问题。只要不让媒体发现就好。
在许青箫的印象中，许家太安静了。
两年的时间。
让他慢慢丢失了孩子心性，学会了习惯被冷落。
——
梅雨季，连着的雨天磨平了人的脾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许青箫站在学校大门前，看着眼前的大雨和已经空了的门口。
知道自己又被遗忘了。
他习惯了…
跟许家大少爷许回不同。
他没有司机。学校也比他低等。
私生子嘛，是见不得光的…
他没带伞，只好等雨停了。
许青箫伸出手，去接那一滴滴落下的雨点。
打在手上冰冰凉凉的。
“嗨！”一个人闯进他的视野。
女生笑着看他，眼睛里装着点点的光。
她似乎很自来熟，不等许青箫说话，便先开口道。
“我们两还真是同病相怜。”
银笛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下雨天居然都没带伞。真可怜…”
男孩淡漠的看着她。
随后低头。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银笛见对方应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
自顾自讲了下去。
“我本来忘带伞，想着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带的。顺便蹭一下。”
女孩摊摊手，沮丧道。
“结果这一路跑过来，连伞的影子也没见着…”
许青箫这才发现，她发丝上沾了几滴雨珠。
圆圆的，凉凉的。滑落到女孩脖子上。
“给你，”他拿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银笛的声音忽的停住，过了一会才回神。
“嗯？”女孩发出一声鼻音。
“头发擦擦，不然容易感冒。”许青箫解释道。
她愣了一下，直到对方的手在眼前晃了几下，才回过神。
“哦。哦…”银笛接过纸，胡乱擦了几下。
气氛安静不了一会，银笛又絮絮叨叨起来。
“我跟你说…”
女孩的声音伴随着雨声。
好像讲着什么寂静的童话。让人沉浸其中。
两个不认识的孩子，就这样说了好久。
“你觉得，雨什么时候会停？”
沉默良久的许青箫开口。
银笛从口袋掏出一颗棒棒糖，拆了包装放进嘴里。
她刚好说累了，随口答道:
“等糖吃完，雨就停了。”
女孩嘴里含着糖，说话不方便。
索性捏着糖的棍子拿在了手里。
“你信不信？”
许青箫转头。
看着渐小的雨势，分析以糖果的大小需要多久才能吃完。
对方却会错了他的意思。
见许青箫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糖。
银笛在心里算了算零花钱，还剩五角。刚好够一个糖！
然后，她对许青箫说:“等我一下。”
不等对方询问，便举起书包冲了出去。
一会后，银笛那着一颗糖，放到许青箫面前。
献宝似的开口:“嗯，给你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仿佛做了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
许青箫本想说自己不爱吃糖。
但…
看着她衣服上的雨滴。还有那承着碎光的眼睛。
还是将想说的话咽进了嘴里。
他接过糖，随手放在了口袋里。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银笛歪头看他。
许青箫看着下的越来越少的雨。
摇摇头，“不信。”
“好，”她道“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女孩笑着对上他的目光。
“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随便。”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多少兴趣。
……
滴答滴答，雨变小了。
渐渐的，只有最后零星几颗雨点。
许青箫转头，看向一旁含着糖的人。
平静道:“你输了。”
“还没呢。”
银笛说着，在雨点落尽之前，将最后一点糖咬碎吃掉。
她把吃完的糖棍那在手里晃了晃。
炫耀战利品一般。
“是你输了哦。”她说着。嘴角扬起，一颗虎牙若隐若现。
“哼哼。”女孩的笑声满是得逞的意味。
“哦。”他语气默然。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银笛朝他摆摆手。
“六三班，银笛。”
女孩回头，笑得很灿烂。
“记得来找我。”
许青箫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才回身朝家走。
隔日，许青箫来到六三班门口。
他向门边的人问道:“同学，请问银笛在吗？”
“不在，她生病请假了。”
“哦。”
早猜到了，像她昨天那样淋雨，不生病才怪。
一个小插曲而已，我又不在意…
他想。
过了一天，“银笛在吗？”
“她请假了。”
……
这好像成了许青箫的固定任务一般。
为什么会有人生病，三天都不好。
得教下她怎么照顾好自己了…
——
第四天，“银笛在吗？”
“……”对方迟迟不回答。
“还在生病…”许青箫皱起眉头。
“她转学了…”
长久的沉默。
“哦…” 他转身离开。
不过一个小插曲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
晚上，夜里的许宅更加安静。
许青箫坐在房间的窗台上，眺望着远处模糊的月亮。
今天又下雨了，他又被遗忘了。
男孩打了个喷嚏。好冷…他将身上的被子又裹紧了些。
许青箫是淋雨回来的，不出意料的感冒了。
吃了药，但还是难受。
药没用还苦，他含着银笛给的糖想……
——
另一边，银笛在当天一回家就感冒了。
但她还是很开心。
一是不用上学了。
二是交了个朋友。
虽然那个朋友看起来有些冷淡…
母亲看着发烧了还在笑的银笛，担心这孩子莫不是烧傻了。
所以，当得知父亲说出因为他工作调动，自己要转学。
“啊！”女孩满脸不可置信。
随后，她又快反应过来，“那，那等我去和他说一下…”
“说什么啊，赶紧走了。”母亲拉住她。
“可是…我跟他说好了的。”银笛语气里染上几分着急。
“转学已经给你办好了，快收拾东西走了。”
父亲也在一旁说道。
“你们小孩忘性大，说不定早忘了。”
——
可是，我跟他约好了的……
上了车，银笛这样想着。气的一句话也不说。
“你不怕她真不理你了？”母亲还有些担心。
“小孩子闹脾气呢，不用管…”
也许，在大人的世界，小孩子的约定不过是玩笑罢了。
为什么呢？
——
新环境并不好，大城市的竞争太多了。
银笛讨厌这里。
从前常听的“平凡也很好。”
现在耳边的“你怎么愿意基于平凡。”
繁重的学业，优秀的同龄人。
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她：还得更努力。
没有特长，就只能学习。
学习。
学习，好累啊…
我真的好想念从前。
从前的同学；从前的老师；还有…
有什么来着？
银笛低头，看着作文的题目——
《怀念》
我所怀念的，是什么？
忘了…套公式吧。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