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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宫宴上的冲突 贵妃的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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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生辰这日,沈岁安同娘亲一大早就进宫来给贵妃贺生。她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错,直到在贵妃的寝宫外碰见同样过来恭贺贵妃生辰的杜若和她的母亲杨氏。
杜若附在沈岁安耳边说出那个消息时,眼底明明白白写着幸灾乐祸这四个字。外人不知道,见她们举止如此亲密,只当她们是极好的闺中密友。
沈岁安当然知道杜若的不怀好意,却没怀疑那消息的真假。
杜若是杜尚书的嫡女,她知道的事总比别人多些,也比别人早些。
尤其是关于沈岁安的坏消息,从杜若嘴里说出来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原因很简单,她们两人很早就互相看不上眼。
京城这些贵女中,沈岁安最讨厌的人就是杜若。当然,讨厌这种情绪一般都是相互的。沈岁安也确信,杜若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
自从听到了那个的消息后,沈岁安的心情就开始恶劣起来。她很想给贵妃磕了头就立刻家去。
偏偏这时候官家心血来潮,要在琼华殿宴请几位宗室王爷王妃,命东宫与几位皇子作陪。又因今日是贵妃生辰,官家便让人叫上了贵妃以及其他几位妃位娘娘。
贵妃不知心中是做的何种打算,留下李青棠和沈岁安参加晚上的宴饮。
尽管沈岁安满腹心事,可是她没有做主的权力,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
好容易挨到宴饮开始,沈岁安百无聊赖地坐在琼华殿最偏的角落里喝闷酒。当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注视着殿中诸人时,她发现在座的几位娘娘无论何时望向皇帝,目光都能整齐划一变得含情脉脉,仿佛是事先商量好的,从无例外。
皇帝谈笑自若,看谁的目光都无区别,对这些满含深情地注视视若无睹,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从始至终无人提起贵妃的生辰,就是贵妃自己仿佛也忘了今日是她的生辰。她同众人一起众星拱月般围着皇帝,陪他说话解闷,哄他开心。
沈岁安难过地想:贵妃姑姑此时此刻心里一定也觉得很是无趣吧。
从贵妃身上,沈岁安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将来。她心里难过又惶恐,目光想去寻找李彦昭,可惜这个位子实在太偏了。她刚前倾身体探头去看,李青棠就提醒她注意坐姿。她无法只能重新正襟危坐。
不过,沈岁安虽然坐得偏僻远离皇帝,难以看见李彦昭,却也有别的好处。至少坐在这里一抬眼就能看见站在殿外的顺意。
顺意是李彦昭的贴身内侍,她只需招招手,顺意就会悄悄凑过来。
她想见到李彦昭,进一步确定消息真假并不难。
沈岁安比谁都清楚为这件事去问李彦昭不是明智之举。
她若是聪明,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她也可以安静地坐在娘亲身边待宴饮结束回到家中再将事情告诉娘亲,然后等待几天,父母自会同阿翁商量,告诉她该怎么做。
沈岁安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没能忍耐住。
她毅然决然地揣着正确的答案去做了错误的决定。
如她所料,顺意很快就带着她在殿外偏僻处见到了李彦昭。
李彦昭听到她委委屈屈的问话时,神色平静,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他抬眸凝视着她,反问她:“谁告诉你的?”
沈岁安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个告密者,只要她开口说出杜若的名字,她的使命就完成了,其他的都与她不相干。
她觉得自己此举蠢得面目可憎!
沈岁安没有回答,沉默片刻,一转身返回了宴席。
李彦昭没有喊住她,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对她说。
沈岁安回到殿中时,发现李青棠坐在了她坐过的位子上,她只得走到娘亲的位子上坐下。
李青棠的位子稍稍靠内,沈岁安只需微微探身便能看见李彦昭。
美酒佳肴流水似的端上宴席,时间很快过了大半。
李彦昭的席位上始终空着。
最后皇帝也注意到空着的座位,勾头向崔大监问了一句什么,崔大监匆匆走了出去。
沈岁安陷入了沉思,回过神时,崔大监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官家身侧了。
李彦昭的位子依旧空着。
宫宴进行了很久,殿中笑声不绝,殿外天早已黑了。
虽然内外具是华灯高挂,那些橘色的温暖的灯光也并非都能照到每个人的脸上。
沈岁安把自己藏在了灯影里,不让人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
觥筹交错的宴饮,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应付的人和事,也没人在意她。
李青棠注意到身边的女儿越发不对劲,便拿帕子半掩住芙蓉面,低声问道:“岁安,刚刚去见了谁?”
鬓上垂下的珍珠流苏闪着柔和细碎的光,李青棠的整张脸被珠光映衬得更显妩媚。
沈岁安忍无可忍,声音轻且急。“娘亲,他身边的侍女怀孕了!”
沈岁安说完很想放声大哭,声音里明显已经带着哭腔。
李青棠吃惊道:“谁?”
谁身边的侍女怀孕了?
不等沈岁安回答,李青棠问完自己就已经知道女儿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了。
怪不得今日贵妃看她的眼神不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偏那时有外人在场,不方面说话。难道贵妃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沈岁安意会错了娘亲的问话,冷声道:“我哪里知道是谁!总归是真的,他承认了!”
是那个大丫头红绵?还是上次见到了那个穿碧色衣裳的叫什么苏嫣的?
沈岁安不关心是谁,让她伤心在意的只有李彦昭。
李青棠想问她怎么知道的,又因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急忙打住了,只道:“别说了!”
她怕沈岁安沉不住气,让外人看出端倪,又低低说道:“不是大事,回去再说!”
不是大事?
沈岁安听了娘亲的这句,脸色愈加苍白。
偏偏这时席上的良妃勾头看向她们这边,巧笑道:“坐在那边的是岁安吧?我好一阵子没看见她了,刚刚一眼望过去,她和她母亲两人坐在那里,真是不像是母女,怎么看都像一对姐妹。”
她向沈岁安招招手:“你在这里也不过来同我说话!”
李青棠坐在这偏隅一角同女儿咬耳朵说小话,原本以为没人注意,不期被良妃点名。
良妃是九皇子彦敏的生母,母女两人不敢不给她面子,急忙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近处回她的话。
皇帝的目光也随着众人看了过来。
沈岁安道:“岁安早就看见娘娘了,只是娘娘的座位离官家太近了,岁安害怕,不敢过去请安。”
皇帝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来,过来!让你瞧仔细。”
皇帝正当壮年,身上散发着帝王的雍容贵气。这一点很是能吸引如同沈岁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沈岁安以前就很是喜欢皇帝,只是现如今她满心酸楚,一点都不想走到人前去,更没有心思去哄皇帝开心。
她不乐意,却不能不过去。
这时李彦昭正好从殿外回来坐到自己位子上,众人都望向沈岁安,无人注意他。只有东宫太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彦昭,同他说了一句什么。
李彦昭含笑回了一句,东宫便笑了。
距离远,沈岁安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知道李彦昭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在别人的风轻云淡面前,沈岁安的隐忍委屈看起来就分外可笑了。
沈岁安张口就道:“官家,您给评评良妃娘娘说的对不对。我今年还未及笄,哪里会看起来跟我娘亲同龄,我有那么显老吗?”
良妃神色尴尬。
皇帝端着酒杯放在嘴边,听了这话,却是没看沈岁安,眼皮微抬看向站的稍远些的李青棠。不期与那双乌漆漆的眸子对上了,一些乱七八糟地念头还来不及展开,他就仰头喝了手里的酒把它们统统浇灭了。
皇帝道:“你虽未及笄也快了,小嘴还是那样不会说话!小心你母亲听到了不高兴!你说,我看起来像是能吃人的吗?哪里能吓着你?”
沈岁安美目弯成月牙,调皮地笑道:“我仔细看了,官家就像一只会咬人的大老虎!”
此时众人见她微抬着脸儿,腮上肌肤细腻瓷白,染晕的胭脂艳丽香郁,美艳不可方物,让人难以直视。
这样一个倾城无双的美人,即便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也只会让人觉得她天真烂漫。
皇帝今日高兴,诸王敬酒,都不回绝,一连喝了好几盅烈酒。他自以为酒量了得不以为意。岂料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那酒的缘故,竟然有点上头,被沈岁安比作大老虎,心中不仅未有丝毫不悦,反而多了一份少年人才有的轻狂。所以,沈岁安娇音一落,皇帝便开怀大笑起来。
坐在近处的几位宗亲王爷也跟着皇帝一起“哈哈”大笑。
东宫也是唇边含笑望着沈岁安。
一侧的李彦昭眼中星芒一闪,目光状似无意地从沈岁安身上扫过,端起酒杯送到了唇边。
众女眷有掩口赔笑的,更多的还是端庄地坐着。
良妃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不悦的神情转瞬即逝了,也跟着众人掩口而笑。
太监崔公公却是斥道:“官家面前不可无状!”
皇帝呛了酒。
崔公公吓得去抚皇帝的背,被皇帝推开。“哪里都有你!”
崔公公原本就是例行公事,此刻急忙含笑告罪,又往后退了两步。
沈岁安没被崔大监吓唬住,她掩口而笑,头上一朵小小的珠花晃出扑朔迷离的光影。
“我把官家逗笑了,官家该赏我。”
皇帝摆摆手,笑道:“赏她一个大元宝。”
沈岁安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官家还是赏我别的吧!”
沈贵妃此时道:“越发没大没小。在官家面前耍滑弄乖,当心回家你母亲让嬷嬷打你手板子!”
皇帝道:“她年纪小,贵妃不必苛责她。”
沈贵妃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沈岁安,含笑恭敬应道:“是。”
沈岁安见皇帝同别的王爷说话去了,便接了崔大监送过来的封赏谢恩退回李青棠身侧。李青棠礼节一丝不敢错,带着岁安重新行礼谢恩后才落了座。
待坐定,众人岔开话头,再无人再注意这边。
沈岁安远远地看着气宇轩昂的皇帝,心里生出一股巨大的恶意。
别人不仁,莫怪她不义!
沈岁安想着要不要跟娘亲商量一句,便低低叫道:“娘亲!”
李青棠头都没抬,清冷着脸儿,半丝儿笑意也无。
沈岁安天然畏惧自己娘亲,一看娘亲脸色,立即就知道是自己刚刚做了错事,她塌肩缩背躲到了暗影里不敢再吭声。
宴席进行,鼓乐声声,皇帝同崔大监说一句什么,起身去更衣。
沈岁安头脑一热,就要起身跟出去,就在此时腿上被李青棠狠狠掐了一下,痛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李青棠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告诫道:“你敢胡来,贵妃第一个饶不了你!”
沈岁安心里一怯,胆边的那点恶意顿时消弭于无形,个人都泄了气,说道:“娘亲,我只是头痛,想出去站站!”
李青棠听了,什么都没说,她起身悄悄绕到沈贵妃身旁告了罪,只说岁安身体不适,想要提前回去。
沈贵妃应允,令岁安提前出宫回去休息,又道:“你留下,等宴席散了,到我那里说会话再去。”
李青棠心里猜测应是为那侍女怀孕的事,好在此事她已提前得知,心中有了大致的应对之法,便轻声应是。
李青棠退回来后,命大丫头云蕊扶着沈岁安,会合殿外等候的奶娘等人一道回府。
沈岁安在云蕊的扶持下,脚步轻软地走出宫门。
外头的凉风一吹,沈岁安清醒了不少,越发觉得脸上发热,心头委屈,泪珠子便一个接一个往下滚。
吓得奶娘挡在她身前为她遮掩了好几回,又拿帕子替她拭眼泪,悄声哄道:“我的好姑娘,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家再说,这里规矩可不兴哭。”
沈岁安强忍着点头。
几人刚走出琼华殿沿着宫道没行多远,顺意便追上来,道:“沈姑娘慢行,殿下请姑娘过去说几句话再去。”
“请稍等!”
奶娘认得他是近身伺候三殿下的小太监,忙整理姑娘衣裙,又悄悄取出随身带着的螺钿花瓣香粉盒,往沈岁安脸上补了一些脂粉掩盖泪痕。
沈岁安袖中握紧拳头,耐着性子让奶娘收拾。
顺意不敢催促,低眉垂目地等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赔笑说:“姑娘还请快些,殿下还在那边等着呢!”
奶娘和善地笑答道:“我们姑娘刚刚吃了两盅酒,需散一散。若是殿下有事等不得,明儿白日里再见也是一样的!”
顺意只得赔笑:“殿下不急,等得。”
他不好再流露出着急催促的意思,待她们拾掇整齐,无一处不妥之后,才陪笑道:“姑娘这边请。”
奶娘等不便跟过去,留下等待。
沈岁安慢吞吞的跟在顺意身后,顺意恐李彦昭久侯,起初还想小跑前行,无奈沈岁安根本不配合他的步调,一小步一小步端端正正地往前走,只好作罢。
李彦昭站在宫墙转角处,见人来到近处,剑眉微敛,沉声道:“怎么这样久!”
顺意偷眼看沈岁安,见她丝毫没有解释一句半句的意思,急忙就要跪下。他双腿刚打个弯,李彦昭一摆手,他又急忙识趣地退到五步之外。
李彦昭沉着眸子看向眼前的少女,见她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微颤,神色不似素日看见的那般愉悦,语气不由放缓,道:“饮酒伤身,这年前年后再有什么宴席,都不可再多饮!”
沈岁安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伸出莹白如玉的纤长手指在腮边拭了下,道:“我娘亲也不让我多吃呢。只是良妃娘娘远远向我举杯,我才陪她吃了两盏。殿下怎么又出来?官家不见你只怕又要问。”
灯影下,少女那张娇艳的脸看起来分外动人。
李彦昭语气又放软了几分,道:“那件事你莫放在心上。”
他大意着了算计,待知道那女子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贵妃派太医去看过,说是个男孩。想着别的皇子早已儿女绕膝,贵妃便动摇了。
李彦昭清楚贵妃的意思,皇家最忌子嗣不显,他加冠之年尚未成婚,子嗣一个也无。若留住那孩子,也能在官家面前为他的未来增加几分筹码。
沈岁安尚未及笄,这件事实则对她并没有太多影响。他本来暂且不打算告诉她,只不想有人多了嘴。
沈岁安状似随意地说:“彦昭哥哥怎么又专门过来提这事?岁安就这样不让人省心吗?”
“你一言不发进殿去了,我怎能安心?只怕你生了气,就此不理我了。”李彦昭见从人都站在远处,便走过去握住沈岁安的手。“都是我处事不周。”
他跟沈岁安说着话,心思却在考虑贵妃与沈老太爷的态度。加之此时身在宫中,诸事不便,道歉的话也就点到为止了。
“明年你便要及笄了,我们很快就会成婚,以后不许在官家面前那般随意说话!”
他笑着,告诫的话也说得风轻云淡。
官家是他的父亲,但也是个男人,更是个能左右世事的帝王。若在官家那里凭空出了差错,便真是万劫不复了。
这才是他来找她真正的目的吧!
沈岁安听罢,乖顺点头,眼睛里却泌出一大滴眼泪,顺着那白玉般的精致脸颊滚落下去,她抽回手拭泪。
她还未及笄,与李彦昭的婚事也只是阿翁和官家口头约定。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本就没有立场多说。退一步说,即便她已经及笄,同李彦昭定了婚期,出了这样的事,她也只能忍着。
李彦昭见她落泪,心念一动,因想她初初长大,有些事她未必能想的到,而自己所为确实让她还未出嫁便在人前颜面无光。想到此处,他又多说了一句:“你若愿意,以后那个孩子生出来抱在你名下就是。”
只这一句,他便及时打住了。
沈岁安尚未及笄,说话做事天真无忧。这样的计划原本就离她的生活甚远,多说无益。
沈岁安却是点点头,说道:“我以后自然要帮彦昭哥哥打理中匮,照顾好上下姬妾,做好该做的本分。彦昭哥哥放心,我也会照顾好你与别人的野孩子!”
她说话时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神态很是真诚,让人不难看出,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真心!只是“野孩子”这几个字一出口,所有的精细伪装一下子都露了馅。
对,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李彦昭看着她,眸色深沉,许久才说道:“若是不愿意,便不要再管这事。过几日,我带你去城外跑马。”
沈岁安此时在心里正握着一把刀指向他。而在他眼里,这样的背叛只需要带她出城跑马就可以抵消了。
觉得她好打发?她还可以比他想象中的更好打发!
沈岁安唯恐自己态度过于真诚了,别人听不出来。她补充道:“彦昭哥哥尽管放心,我便是不愿意也会忍耐着。我一定不把那野孩子扔进清辉堂后面的池子里去!”
清辉堂是她阿翁沈相爷的住处,什么样的野孩子都到不了那里,更何况一个还未出生的只有三个月大的还在娘腹中的孩子!
李彦昭眸色骤变,目中隐隐透出怒意,终是强忍住,神色清冷地盯着沈岁安。
沈岁安丝毫不惧,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她能怎么办!
“你我虽有婚约,终是没有完婚,现在都还来得急。姑娘若觉得委屈,不必勉强,我去向官家请罪,婚约不做数了就是。”
语气清冷,带着疏离。
李彦昭用这种语气同沈岁安说话还是头一次。
沈岁安的眼眶立刻红了。
李彦昭不再听她说什么,转身就走。
沈岁安见他头也不回,根本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滔天的委屈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蹴鞠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慌张。她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追去,却只两三步便停了下来。
李彦昭起初还放慢了步子,有些意外沈岁安没有追上来,略一沉思,方加快步子走了。
顺意急忙跟上。
奶娘惶恐不安地带着丫头往沈岁安这边走来,焦急地问:“姑娘和殿下起争执了?”
沈岁安摇头。
她再回头看时,连顺意的身影都已消失在了宫墙转角处。
沈岁安的眼泪扑朔朔的往下落,委屈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强忍着呜咽说:“妈妈,咱们回去!”
奶娘将信将疑,不敢多问,一行人匆匆出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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