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日 “还不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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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莳很晚才回到东城。
他今天去北城给爷爷拜年，没想到他的父母竟然罕见地抽了空，刚好与他碰上。
不过他们并未过多交谈，只是简单问了一下日常生活和学习情况，便和爷爷进了书房。
管家阿姨按照吩咐，给陶莳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摆盘精致，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在陶莳道谢入座后自觉离开。
偌大的餐厅，只有陶莳一人，静静地吃着桌上各色的珍馐。
不等他吃完，爷爷的怒吼声隔着实木的房门传来，“滚！”
房门打开，陶莳的父母匆忙离开。
陶莳的妈妈经过他时，脚步停滞一瞬，望着面前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儿子，抬起的手又放下，只是简单叮嘱一句“照顾好自己”，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陶莳住的小区有些许年头，居住的大多是东城一中走读的学生，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半房屋都空了下来。
楼道里的灯再次罢了工，整个小区陷入一片漆黑寂静。
陶莳打着手电，走到自己家门口，瞥见门边有一团黑黑的东西。
他原以为是谁家的垃圾放在了他家门口。
直到手电筒的光一扫而过，那团黑黑的东西竟然动了起来，发出不满的声音，“啧，眼睛要瞎了。”
陶莳往后退了半步，盯着那东西半天，喉结无声滚动。
手电筒的光彻底照亮那团黑黑的东西。
是林洛萧。
林洛萧在手电筒的强光下半眯着双眼，抬手遮挡，“快关了，再不关，我就要失明了。”
陶莳关掉手电，打开家门，跟林洛萧一起进去。
林洛萧拍了拍身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蹲睡着了。”
陶莳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回来了？不回家，在外面蹲着干什么？”
林洛萧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还不是怕某个孤家寡人的家伙太寂寞，提前回来了呗，结果忘带钥匙了。大过年的，差点把我冻死在门口。”
林洛萧接过陶莳递来的热水，一把灌进嘴里，又将空杯子递向陶莳，示意还要。
几杯热水下肚，林洛萧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陶莳回来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林洛萧打开手机，盯着时钟，一秒一秒地默数着，直到时钟正好指向十二，日历更变为新的一天。
林洛萧猛地跳到陶莳面前，“生日快乐！”
陶莳站在原地，睫毛一颤，微微睁大了双眼。
林洛萧见他没啥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日子，连忙翻手机确认无误，抬头看向他。
顶着林洛萧的目光，陶莳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表现出什么反应。
从小到大，生日这天大多与往常一样，都是独自度过。他没什么朋友，父母也总是加班出差，顶多家里的阿姨会给他带一块奶油蛋糕回来。
甜腻腻的奶油在口齿间化开，陶莳并没有感受到电视广告中的幸福，反而升起一股甜到发齁的反胃感。
后来，蛋糕也没有了。
良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谢谢。”
林洛萧在手机上滑拉着，“客气啥……这家餐厅好像还不错……那家好像也还行……算了，你一会儿自己选吧。对了，还有蛋糕不能忘。”
林洛萧将手机递到陶莳面前，上面有他挑的几家餐厅，还有几款蛋糕。
陶莳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餐厅，又选了一款林洛萧喜欢的草莓蛋糕。
林洛萧收回手机，打算再安排一些饭后活动，手机却被陶莳抽走。
“先睡觉，醒来再说，刚刚不还嚷嚷着困了吗？”
林洛萧刚想解释自己不困了，一个哈欠涌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话。
林洛萧没法回家，只能留宿陶莳家。
一回生，二回熟。林洛萧早已没有初次留宿的尴尬，反而有些当自己家般的随意。
不过这大晚上的，林洛萧也不忍心让寿星同志收拾客房，俩人便一起挤在陶莳的床上。
林洛萧躺在陶莳的床上，丝毫没有客人的样子，从陶莳的柜子中抱出一床被子，快速收拾好自己后，占据半张床，像个即将宠幸妃子的皇帝一样，朝陶莳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陶莳勾了勾嘴角，在林洛萧边上躺下。
两人的第一次同床共枕，林洛萧却脑袋一沾上床的瞬间被困意裹挟，不一会儿就睡的不省人事。
陶莳无声地看着林洛萧的睡颜，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轻声关了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