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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活着吧 一晚后,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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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后,船到达目的地,码头上早就等着接应这批货的买家。
江肆走下船,简单和对面打过招呼,看着空箱子被他们一箱一箱搬下船。
最后一个空箱子被搬下船,江肆和买家短暂握过手,带着心里的疑问,上船返回。
江肆只手靠在船边,站在船上,望着江对岸的景色,漫山失色,了无生机。
原来已是深秋了……
江肆心里不由得感叹时间的流逝,想起曾经和许云帆他们在无数个黑灯瞎火的夜晚里查案件、找线索,追嫌疑人。
某天清晨,江肆、贺见山、许云帆拖着值了夜班的身体疲惫走出首都公安局西城分局派出所大门。来到早餐铺,买了十二个包子,三人蹲在路边吭哧吭哧大口吃起来。
车流早高峰,一辆接一辆从三人眼前开过去,贴心赠送三人一脸的尾气。
江肆被熏得咬着包子站起身,左手扇“爱心气”,右手拿着装包子的空塑料袋,一人四个大肉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袋子还冒着热气,里面已经空了。
“嗝!”超级轰隆且绵长的打嗝声从贺见山的喉咙里发出,整整持续了漫长的三十秒。
江肆难以置信,僵硬转头看向发出如此咆哮的人类,震惊一词已经表露不出江肆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贺见山打完嗝,自觉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挠挠头,谁知下一秒,许云帆竟也发出地崩山摧、更胜一筹的超绝吃足饭饱嗝儿声。
“嗝!!”
一左一右,江肆夹杂在中间,满脸尽是“享受”,路人时不时投向震惊百倍的视线在江肆他们方向。
江肆低着头,捂着脸,趁着绿灯最后五秒,跑向对面。
“太丢人了!”江肆跑在另一边,埋头苦走,任凭许云帆、贺见山在后面叫他,江肆连头都没回。
走到一处小集市,人来人往,江肆的速度在人挤人的情况下慢下来,许云帆、贺见山很快赶上他,拉着江肆说什么都要逛逛再回去补觉。
三人来到炸小麻花的摊前,老板热情招呼他们尝尝,许云帆、贺见山一点都不客气,一人拿了一块开始品尝起来。
顶着老板期待的神色下,许云帆、贺见山表情不变,举起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麻花!”不知为什么,两人的表情可不像吃到好吃的样子。
江肆拿起一小块递到嘴边,一看他俩看着自己的模样,停下动作。许云帆、贺见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再次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发出感叹声,“嗯~怎么这么好吃!小江江,你快试试,真的好好吃!”两人为了让江肆吃下手里的小麻花,又从小碟子拿起一块吃起来。
江肆被两人的演技打动,深信不疑,在他们期待的目光里把手里的小麻花放进嘴巴里品尝两人口中的美味。
甜的、苦的、酸的、辣的、咸的……所有的口味在江肆的嘴巴里集齐了。
江肆一脸难尽,对上摊主的眼神,只得重重点头,“好吃!”
许云帆、贺见山立马转身,从兜里掏出吃捂在嘴巴,把超级无敌、十分美味的小麻花吐了出来。然后转身,顶上江肆吃人的目光下买了一斤半。
当天整个所里无一例外都品尝到了世间美食,许云帆不例外被众人“围殴。”
想到这儿,江肆低着肩笑起来,船上其他人看见这情形,后怕往后撤。
江肆现在竟有些想念小麻花的味道,能把所有口味集齐在小麻花,摊主也是不遑多让了。
船往前继续开着,在江面荡起阵阵涟漪。
一个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里,戒备、警惕、提防成为接下来必备的要素。秋风萧瑟,吹动江肆的发梢,他望向江边最后的点点残辉,而今他一人在此周旋。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船靠近缅甸的码头,谢霁走下船,踩进红棕的土壤上,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家”的方向,转过头,一步一步走向相反的方向。
江肆,生于960万平方公里的明媚;谢霁,处4060公里外的暗然。
走出码头,张叔早已等在车前,视线随着上面的人走下坡头,停在他的脸上。
张叔打开车门,谢霁弯腰坐进去,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一路驶向目的地——一座废弃的楼层。
“带老子来这破地方干什么?”
谢霁下车,不紧不慢走在张叔后面,张叔向前走着,没有回答他。穿过第一层废弃的楼层,绕到大楼后面,这里有一间小房。
张叔停下往前的步子,转过身和善的对上谢霁的疑惑,指向身后的房子,“带他出来。”
在张叔的一声令下,从小房子里面出来三个人,两个人架着一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人来到张叔跟前。
那人全身没一处是好的,只有一双眼睛还轱辘转动着,才能判断他还活着……
张叔抬起他的下巴打量他,他不服的样子被站在张叔后面的谢霁看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笑起来,咒骂起张叔,“你这条狗命,老子早晚会取走,千百倍的如数奉还给你这个死杂碎,呸!”男人朝张叔吐了满脸的一口血水,哈哈大笑起来。
张叔淡定的擦掉脸上的脏污,扔掉纸巾,抬起左手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向狂笑不止的人的腹部,随后揉了揉手腕。
即使被打得直不起腰,他依旧硬挺的直起腰,死死盯着张叔,从牙缝挤出挑衅的话语,“不够疼,有本事直接开枪打死我!”
张叔招手示意谢霁上前,在他手上递出一把手枪,转身附在谢集耳边开口,“要不要打死他,看你。”他的这句话是肯定句,不是反问,也不是询问。
张叔拍拍谢霁的右肩,抬脚带着那两个人走出去了,留下谢霁和躺在杂草丛生的荒废水泥地上。
男人抬手擦掉眼前的血,挣扎着从地上坐起,释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慢慢闭上眼睛,一副解脱的模样。
谢霁向前一步,蹲下身体,和他持平,“活着吧。”
短短三个字,让浑身受伤的男人再度睁眼,不解的看向和他齐平的人,最后落寞的摇摇头,“你说了不算。”
于他而言,活,意味着他要遭受百倍的非人的摧残。死了,反而解脱了。
不知为何,地上的人开始浑身发抖、抽搐起来,脸上充满了痛苦,他开始到处抓挠,手背挠出血,他还是没有停下动作。
他咬住自己的手,拼命压制自己,因太用力而把手腕咬出了血。
他着实痛苦,身体里面像有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在到处爬、咬。
他开始祈求面前的人杀掉他,口中难以抑制的痛苦漫出,“杀……杀了我啊!”
他抱着自己,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企图抑制身体里的作祟。
他看见谢霁手上的枪,什么也思考不了了,爬到谢霁那里,夺过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处,冲谢霁笑笑,开枪自杀了。
他倒在地上的那刻,脸上还带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笑容。他……解脱了……
谢霁伸手拿过那把枪,缓缓直起身,一滴泪砸向草面,他转身走出大楼。
张叔在车里闭目养神,耐心等待,谢霁打开车门,把枪扔向他,启动引擎,离开这座大楼。
“小霁啊,你还得跟着我多学学。”
张叔拿出手帕擦拭枪身沾染的血迹,“对于那种叛徒,就该亲手解决呀。”他一如往常,语气平和“教导”谢霁。
谢霁转动手里的方向盘,随意嗯了一句,把张叔送到指定位置后,谢霁开车回到市区别墅。
谢霁进屋,躺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他的肩膀微微发抖,手上因用力抓着枕头而布满青筋。
回想男人死在眼前,自己却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因为痛苦的折磨,选择结束他的生命。
第一眼,谢霁凭着男人额头的胎记认出这是向他们提供情报的同事,在出发前一天,他就已经记住上面资料的人员的样貌。
而谢霁没有办法向他言明自己的身份,他的同事到死都不知道那个让他活下去的人会是自己人。
他的手臂上扎满了注射的针孔,脚筋被挑断,谢霁不敢想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的折磨。都怪自己,如果他早一点找到他,和他接头,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他是不是也可以活着。
谢霁咬着被子,抑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掐着自己的手背,企图让自己停止。
即使他受过一切正规训练,可亲眼目睹同事倒在眼前,他的心怎么可能做到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