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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 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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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巧啊,又见面了。上午谢谢你给我带路,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江析佑满脸惊喜地看着面前这个帮她解了燃眉之急的人,一边把书包放下,一边自来熟地打着招呼。她微微凑近,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江析佑,你呢?”
阮渡这才从书页间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江析佑,吐出两个字:“阮渡。”说完,她便重新垂下眼,继续做自己的事了,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江析佑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丝尴尬涌上心头。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新同桌似乎并不愿意理会自己。她识趣地收回目光,默默整理起文具,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冷啊。
时间倒回今天上午。
江析佑第一天来报到,要去教导处,可她已经在校园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半个多小时了,教导处到底在哪啊!就在她急得直跺脚、四处张望时,视线捕捉到了路过的阮渡。“哎!同学请等一下!”江析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追上去,“同学,教导处在哪啊?我今天第一次来,实在找不到路。”
阮渡是学生会的,正好也要去那边开会,便顺手把她带了过去。谁曾想,这个连路标都不看的迷糊蛋,竟然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同桌。阮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累,好无奈。
中午放学,班上的人渐渐走空了。江析佑见阮渡起身,连忙跟了上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喂,发什么呆呢?一起去吃饭吗?”她凑到阮渡面前,努力挤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试图缓解之前的尴尬。
阮渡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跟了自己半天的江析佑,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跟着我干什么?”
“一起去吃饭啊,不然一个人去的话无聊啊。”江析佑眨眨眼,说得理所当然。
阮渡沉默了一瞬,声音平静却带着明确的边界感:“江同学,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全班那么多人,非跟着我干什么?”
江析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闷闷地回了教室。她坐在座位上,心里堵得慌。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交个朋友,怎么就成这样了?
班上几个还没去吃饭的同学见江析佑回来了,好奇地凑过来。“你咋了?没抢到饭吗?”一个人先开了口。
江析佑趴在桌上,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阮渡这人……”
“嗯,我想认识认识她也不行。”听她这么一说,几个人反倒来了兴致,其中一人还忍不住偷笑几声,压低了声音说:“我记得你叫江析佑对吧?阮渡一直都是这样,你不用难过了。她那人,怪得很。”
开学第一次月考后,江析佑对阮渡的看不懂,变成了彻底的疑惑。
成绩单发下来,江析佑考了540分,而阮渡那一栏,竟然没有分数——她交了白卷。可江析佑明明记得,年级前几名的名单里,常有阮渡的名字。奇怪,太奇怪了。
下晚自习后,江析佑在教室里闷了一整天,心里烦躁,便独自去了天台吹风。
夜风微凉,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血液倒流——天台的边缘,赫然坐着一个人。
江析佑倒吸一口凉气,心跳漏了半拍。她强装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嗯……你也来吹风吗?怎么坐在这,好危险哦……”
那人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来。那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水。那人愣了愣,应了一声,随后往后挪了挪,离开了危险的边缘。
“这就对嘛,刚刚那样好危险啊,你也是真的心……”江析佑松了一口气,话说到一半,却被骤然打断。
“你知道什么是引祸上身吗?”那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江析佑的胳膊,声音冰冷刺骨,“你真的好吵。”
江析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向前一带。她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
着天台外倒去。
“不——!”
江析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双手在空中徒劳地乱抓。然而,坠落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世界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全黑了。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后,一切都安静了。
那人在天台边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手,准备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还是晚了一步……”阮渡的声音比夜风还冷,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我记得我说过吧,不准动我身边的人。”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怎么?舍不得啊?哈哈哈,你不是挺烦她天天粘着你吗?我让你清静清静还不好么?你不还应该感谢我吗?”
阮渡没有理会这个疯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么急啊……”那人对着空荡荡的天台自言自语,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呢。"
江析佑是被一阵刺骨的冷风吹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里。草叶有半人高,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天色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草的气息。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脏开始狂跳。
“这……这是哪?”
她环顾四周,视线越过层层杂草,发现不远处有一条蜿蜒的泥巴小路。江析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沿着小路跑去,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
“不会吧,我被人抛尸野外了?”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很快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喂!有人吗——”
第二声还没喊出口,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
江析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她猛地回头,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有些冷漠的眼睛。
“我有这么吓人吗?”阮渡被她的反应弄得微微皱眉,收回了手。
江析佑认出是她,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但她随即又疑惑起来:“啊?是你啊……哎?阮渡,你怎么也在这?”
阮渡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拐进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大约走了几分钟,一间破败、低矮的木屋出现在视线尽头。
“其他人在里面,他们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阮渡脚步没停,压低声音叮嘱,“进去后听我指挥,少说话。”
江析佑看着阮渡紧绷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什么其他人”,对上她不容置疑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浑浊的空气迎面扑来。
屋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围坐着。江析佑粗略扫了一眼,大概有八个人,加上她和阮渡,刚好十个。
随着她踏进门槛,好几道审视、警惕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她身上。江析佑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觉得那种被暗中打量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
“哟,阮姐怎么带了个小拖油瓶啊?”一个粗犷的男声打破了死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着还是个生瓜蛋子,半天不说话,吓傻了?”
这话一出,屋里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江析佑感到一阵局促,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不敢贸然开口。
阮渡微微侧身,将江析佑挡在身后半步,目光冷冷地扫向说话的那人。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王累,你最好把你那点小心思收好了。这是我妹,她第一次进来。你要是闲得手痒,你知道后果。”
江析佑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就被阮渡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厉气场给逼了回去。她默默咽了口唾沫,选择闭嘴。
而那个叫王累的男人,原本还想再调侃两句,对上阮渡的眼神后,喉结滚了滚,硬是把话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