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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确定了我隔壁的女邻居就是知名女星 这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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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夏知柚难得睡的很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
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浅淡的晨光时,夏知柚才缓缓睁开眼。
指尖下意识摸向枕边,没有往常随时待命的手机,昨晚她睡前特意把它放到了客厅。
许久没有这样沉实的睡眠,梦里没有翻涌的评论区,没有铺天盖地的揣测,也没有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争议。只有楼下晚风、阳台淡淡的草木香,还有隔壁邻居温灼轻声和她说话的模样。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直到脚踩在地板上,思绪才一点点回笼,昨夜线上会议里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张藏在口罩下的眉眼,和楼道里常常遇见的女邻居慢慢重合在一起。
她又将照片和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的样子做了对比……
原来真的是她。
夏知柚靠在窗边,看向隔壁紧闭的阳台。温灼早就知道了她是原著作者,却从来没有戳破,只是安安静静地,以一个普通邻居的身份和她相处。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震惊,有慌乱,又悄悄浮起一点难以言说的暖意。网络上所有人都在争论、揣测、攻击,可当事人温灼,就住在一墙之外,温和又克制,什么都没有逼她。
敲门声轻轻响了两下,不轻不重,是温灼的节奏。
夏知柚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的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还是和以前一样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拎着一杯温热的豆浆,看见她醒了,眼底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早,看你昨晚睡得迟,想着你大概这个点起来。”
温灼没有提昨晚的会议,没有提剧本,也没有戳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仿佛只是普通邻居的日常问候。
夏知柚盯着她的眼睛,喉结轻轻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早上好。”
温灼把豆浆递过来,目光温和:“慢慢喝,趁热。”
说完,她没有多停留,微微颔首,转身走回隔壁。
门关上的瞬间,夏知柚握着还带着温度的杯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终于确定了,隔壁这个会和她在楼道偶遇、会安静听她说话的邻居,就是屏幕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女明星……
……
下午还要去温灼公司讨论剧本的事情,所以夏知柚一个上午都在准备资料。
很快吃过午饭后,夏知柚收拾好东西,打开房门出去时,正好撞见了温灼……
夏知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灼率先开口:“你要出门?”
“嗯”夏知柚轻声应了一声。
“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去吧”
“没事,不麻烦”
“……”
见温灼执意要送自己,夏知柚也没在推脱。
到地下车库后,温灼按了按车钥匙,一辆黑色的奥迪灯光亮了亮。
“上车吧”温灼轻声开口。
夏知柚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温灼见她上车后,才坐了进去……
车里,温灼主动脱下帽子和口罩,夏知柚有些震惊。
“怎么?很惊喜吗?”温灼笑了笑,“发现自己的邻居是演自己小说的主角,震惊了?”
夏知柚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么震惊”
温灼发车,使出了地下车库……
车上,谁也没在主动说话。
车厢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滑去。夏知柚侧头看向窗外,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驾驶座的方向飘。
方才温灼摘下帽子口罩的样子,毫无遮掩,和她在海报、宣传片里看见的模样重合在一起。之前隔着口罩和帽檐积攒起来的距离感,一下子淡了大半,可新的慌乱又悄悄漫上来。
她指尖捏着文件袋的边角,纸张被捏出浅浅的折痕。
温灼目视前方开车,像是察觉到她的局促,先打破了安静,声音放得很轻:“其实我是接下这个剧本之后,才知道你就是原著作者。”
夏知柚猛地转头看她。
“制片把原著发给我的时候,我记住了你的名字。我先搬到这里暂住,没过多久,就在楼道遇见搬东西进来的你。”温灼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才对上号。”
夏知柚喉间发紧,低声问:“那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温灼轻轻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平稳汇入车流,“那时候网上的争议已经起来了,所有人都盯着原著作者,也盯着我。一旦曝光我们私下是邻居,你还是后来才搬进来的,外人说不定还会胡乱揣测你是刻意靠近我。一点捕风捉影的片段,就能编织出无数真假难辨的流言,最后受伤最重的会是你。”
这句话戳中了夏知柚心里最沉的那块心事。她比谁都清楚网络暴力有多汹涌。
她沉默片刻,小声说:“我之前还以为,你没有看过我的书。”
温灼闻言笑了,眼尾柔和:“怎么会。既然决定接下剧本,原文我认认真真读了两遍,我很喜欢这个故事,才愿意接。”
车子慢慢靠近写字楼,远远已经能看见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
夏知柚攥紧手里的剧本资料,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在她搬来这里、暗自猜疑、心神不宁的时候,温灼早就认出了她,却选择不动声色地守着这个秘密,避开风波。
“快到了。”温灼放缓车速,靠向路边,“我不方便直接开去正门,前面路口放你下来,可以吗?”
“嗯,好。”夏知柚点点头。
车子停稳,夏知柚正要推门,温灼忽然又叫住她:“夏知柚。”
她回头。
“等会儿开会,不用拘谨。”温灼看着她,语气认真,“工作归工作,私下里,我们还是邻居。”
夏知柚望着她清澈的眼睛,悬了许久的心,忽然轻轻落了地。她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推开车门下车,风迎面吹过来。她站在路边,看着黑色奥迪缓缓驶离,才转身朝着大楼入口走去。
等下会议室里,浔姐还有剧组其他人都在,她要和温灼,以作者和演员的身份,正式坐在一起讨论剧本。
……
会议室,等俩人进来的时候,温灼的经纪人浔姐和编辑云昭已经在里面了。
“知柚,这里”云昭招了招手。
夏知柚坐到云昭身边的位置上,温灼坐到经纪人浔姐身旁。
会议室的冷气开得恰到好处,桌面上摊开打印好的剧本初稿,各色批注密密麻麻。
制片简单开场之后,讨论正式开始。大多时候都是云昭帮夏知柚搭话,夏知柚安静翻着稿子,偶尔开口,声音轻轻的,条理却很清楚。
浔姐表面上认真听着,余光却一直留意温灼。
她太熟悉温灼了。以往开会,温灼专注归专注,很少会频频看向原著作者这边。可今天不一样,每当夏知柚发言,温灼都会侧过头,目光安安静静落在她身上,认真得过分,唇角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浔姐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温灼的胳膊。
温灼稍稍回神,收敛了几分目光,转向制片,继续聊人物的情绪处理,语气又变回工作里冷静专业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点温柔只是错觉。
聊到一处核心改动,编剧想要删掉主角一段内心独白,觉得节奏太慢。
众人商量着,一时间没人表态。
夏知柚攥了攥手里的笔,轻声开口:“这段独白不能删。这里是主角整个人物的转折点,所有隐忍和崩溃都藏在这段话里,删掉之后,后面的选择就站不住脚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编剧还想再争辩两句,温灼先开了口,声音平稳:“我认同夏知柚的想法。这段台词很重要。这个人物所有的挣扎都在这里,去掉,人物就单薄了。”
她直接站在了夏知柚这边。
云昭愣了愣,悄悄侧过头看夏知柚,眼里藏着一点惊讶。夏知柚也抬眼望向温灼,两个人视线短暂相撞,温灼的眼神很温和,没有多余的暗示,仅仅只是工作上的认同。
浔姐的心提了一下。
散会之后,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先走,会议室里只剩下浔姐、温灼,还有还在整理原稿的夏知柚。
浔姐借着收拾文件的空档,率先开口,语气客套却带着提醒:“温灼,我先去楼下车里等你。”
这话是说给温灼听的,也是隐晦提醒她别单独久留。
温灼淡淡应了一声:“好,我马上来。”
夏知柚把文件袋拉链拉好,抬眼看向温灼:“刚刚,谢谢你。”
“本来就是你的故事,你最懂她。”温灼弯了弯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只是说出我真实的看法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夏知柚点点头,抱着资料和云昭一起走出会议室。
等夏知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浔姐才重新走回会议室,脸色沉了几分:“你刚刚不该那样明显帮她说话。别人看在眼里,很容易多想。”
温灼拿起椅子上的帽子,指尖摩挲着帽檐,语气平静:“剧本讨论,我只说我对角色的理解。”
“可别人不知道。”浔姐叹气,“现在外界盯着你们两个,一点点特殊,都会被放大发酵。你明知道风险多大。”
温灼沉默片刻,望向窗外远处的车流,轻声道:“我有分寸。”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知晓,就很难再像对待一个普通合作方那样,全然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