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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觉醒 双命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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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风沙漫天,血色染红荒原。
北狄十万铁骑压境,叛军截断后路,军营火光冲天,杀声震彻四野。
谢临渊一身染血征袍,手握长枪立于阵前,心口命格崩裂之痛层层叠加,喉间腥甜不断翻涌。
天罚秘术依旧死死缠锁经脉,每一次挥枪,都像是撕裂神魂,剧痛入骨。
身后亲兵死伤过半,前方敌兵潮水般涌来,局势早已是必死之局。
裴舟满身血污冲到马前,嘶声急劝:“世子!撤!再硬拼下去您命格必碎、性命不保!留得青山在,我们尚可回京再谋破局!”
“无路可退。”
谢临渊目光冷彻如霜,望向南方沉沉夜色。
他退,北境失守,江山动荡。
他退,京城万民压力尽落苏清晏一身,她必死无疑。
二十年被拆命格、被压执念、被算一生,今日绝境,既是死局,亦是生路。
狂风呼啸,他胸中沉郁二十年的羁绊骤然轰然炸开——
原本命盘,文武相辅,双命同辉,可镇山河、可逆虚妄。
被篡改二十年的本命命格,在生死临界一瞬,彻底挣脱禁锢、轰然觉醒。
刹那间,他周身血气冲天,眼底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凛冽的明光。
心口撕裂剧痛骤然消散,禁锢二十年的武曲本命之力轰然复苏,席卷周身。
秘术锁术、天机伪罚、皇权压制,尽数被本命命格强行震退。
枪尖寒光暴涨,整座战场风声倒卷,黄沙逆流!
“双命归位——!”
一声沉喝震彻荒原。
武曲觉醒,将帅归魂,天地为之肃杀。
谢临渊长枪横扫,气劲炸开千层敌阵,近身铁骑尽数震飞。
原本必死的战局,瞬间被硬生生扭转。
叛军军心大乱,北狄骑兵阵型崩裂,谁也未曾想到,身负天罚反噬、本应命格崩碎殒命的少年将军,竟逆势觉醒本命天命!
裴舟怔立当场,眼底极致震撼。
这才是镇北侯世子真正的天命。
不是被皇权压制的棋子,不是被天机拆分的孤命,是可独镇北疆、可破伪天罚、可撼动山河的武曲正主!
谢临渊策马突进,枪破千军,声线冷定铿锵:
“陛下借天道之名行权谋之私,伪天罚压我、战乱杀我!”
“今日我便以武曲本命,破他二十年伪局!”
北境血战,逆势翻盘。
……
同一时刻,京城。
狂风黑云笼罩皇城,街头万民跪伏,呼声震天。
“斩灾星!除苏清晏!平息天怒!”
汹汹舆论如山压海,压向太傅府汀兰小筑。
苏文渊立于前厅,望着宫外躁动的万民、不断递来的弹劾奏折、朝堂百官的非议,身心俱疲。
帝王高居深宫,坐看民怨沸腾,借万民之口,欲逼他亲手交出女儿,以平所谓“天罚之灾”。
汀兰小楼内,风雨穿窗,纸页翻飞。
苏清晏久久立在窗前,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眼底无半分惧色。
就在北境武曲命格觉醒的一瞬,她心口双玉骤然滚烫灼热,光芒穿透衣襟。
尘封二十年的文曲本命命格,与之千里共鸣,同步觉醒!
原本撕扯神魂的天罚剧痛瞬间消融,脑中纷乱咒文尽数溃散,周身清辉流转,心静如镜,洞彻万事。
二十年迷雾,一朝尽散。
她彻底看清全盘真相——
当年帝王篡改的从不是“相克命格”,而是相辅天命。
所谓天罚,从不是天道降罪,是帝王私心伪造的逆天之术。
所谓星象紊乱、灾厄降临、战乱四起,皆是元启帝动用禁术、透支国运、扰乱天机的反噬恶果!
世人敬的圣君,是逆天驭术、欺天欺民、算计两代人的伪主。
晚晴含泪上前:“小姐,外面万民请杀,朝堂步步紧逼,我们……我们该如何?”
苏清晏抬眸,眼底沉静通透,再无半分迷茫。
“乱世需武定,迷局需文清。”
“临渊北境武曲破战,我便京城文心破谎。”
她抬手,将两枚合璧并蒂兰玉坠端正戴好,步步踏出小楼,走向风雨满庭的院外。
“备车,随我入宫。”
晚晴大惊:“小姐!此刻入宫无异自投罗网!陛下正欲借民怨除您啊!”
“正是如此,才要入宫。”苏清晏声音清而坚定,“他要借万民杀我、借伪天罚灭口,我便当着百官、当着皇族、当着天下视听,揭穿他二十年欺天瞒世的真相。”
“双命已醒,伪局必破。”
“今日,我便替天道正名,替我们二十年分离、半生隐忍,讨一个公道。”
……
皇城午门,风雨大作,黑云压顶。
万民围堵官道,哭声、喊声、怒骂声交织一片,百官立于宫墙之下,神色各异。
就在汹汹舆情最盛之时,一辆素色马车缓缓驶来,停于午门之下。
青衣素裙的苏清晏,缓步踏下车辇。
她无华贵礼服,无珠翠妆容,立于狂风乱雨之中,身姿单薄,却气度凛然。
万民怒骂声骤然一滞。
眼前女子眉目澄澈、身姿坦荡,无半分灾星邪煞之相,反倒自带文曲清辉、温润正大。
人心纷乱的喧嚣,莫名平息大半。
百官凝视,皆心生恍惚。
苏清晏抬眸,目光直视巍峨宫门,朗朗声线穿透风雨,响彻全场:
“诸位万民、文武百官!”
“今日黑云围城、星象紊乱、北境战乱,非天降灾厄,非人命相冲!”
“此乃帝王私用禁术、篡改天命、逆乱天机二十年,招致的国运反噬、天道反噬!”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无人敢信。
宫墙上,禁军呆滞,百官震动,万民愕然。
养心殿内,元启帝听闻此言,指尖猛地攥碎玉盏,眼底杀意暴涨。
她竟敢当众揭穿!
苏清晏目光扫过满场震惊之人,字字清亮、句句有据:
“二十年前,圣上忌惮太傅文衡、侯府兵权,忌惮文武双星相辅、朝局清明、皇权不专!”
“故而私召钦天监、启用禁术,篡改我与镇北侯世子命盘,将相辅天命,伪造成相克灾星!”
“拆分羁绊、隔绝缘分、制造梦魇、布设枷锁,借天命之名,行制衡权谋之私!”
“今日所谓天罚,是陛下二十年逆天驭术的报应!北境战乱,是陛下勾结外敌、自毁山河的阴谋!”
她抬手,取出温老头遗留的天机命册残卷、当年钦天监隐秘笔录、宫中秘术痕迹佐证,高高举起。
“此为当年未毁命册底稿!记载我二人本为双命辅世、安定乾坤的正统天命!”
“所谓天罚,是伪天罚!所谓灾星,是假罪名!”
“蒙蔽朝野二十年的,从不是天命,是帝王私心!”
字字铿锵,砸落人心。
百官哗然,全场震动。
文臣清流纷纷变色,终于串联起二十年来所有诡异旧案、所有刻意封存、所有莫名制衡。
难怪两府屡遭打压、难怪二人屡被拆分、难怪星象年年异动、难怪圣上常年借天命制衡朝局。
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
与此同时,北境战场。
谢临渊武曲命格彻底归位,枪法如神,势不可挡。
叛党尽诛,敌阵溃败,北狄主力节节败退,全线崩盘。
他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持枪立马,面朝京城皇城方向,高声喝令,声传八百里加急:
“北境战乱已定!”
“军中叛党肃清!”
“臣谢临渊,今日以武曲天命破伪天罚——请陛下当庭自证逆天之罪!”
八百里急报火速传往京城。
南北双线,同时破局。
一文一武,双命归位。
二十年伪天命棋局,彻底崩碎。
……
午门风雨骤停,黑云渐散,天光破云而出,洒落万丈清明。
紊乱星轨重新归序,天地浊气消散,皇城重归朗朗晴空。
万民望着骤然放晴的天际,满脸震撼,纷纷愣跪在地。
天清、云散、星归、风停。
伪天罚,不攻自破。
天道,已然亲自佐证她所言非虚。
宫墙之上,元启帝立在殿檐之下,望着天际天光、望着午门青衣、望着传回的北境捷报,周身力气尽数抽离。
二十年筹谋,二十年算计,二十年逆天驭权。
最终,被他亲手拆分的一双天命,绝境觉醒、逆势破局、颠覆全盘。
他赢尽朝野权谋,终究输给天道公道、输给人心真心、输给一双不肯认命的少年人。
双命归位,伪局终破。
江山棋局,彻底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