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15、邀风！十三杀 “

　　“最好要容貌清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村长摸着胡子，打着算盘。
　　“村长，知书达理这块，我们这个小渔村应该没几个人吧，不是就意思意思，整点活让大家开心开心吗？”身边的狗腿子劝道。
　　“就是意思意思，也得做得像样啊，反正女子在这小渔村的生产力也不高，出生时溺死的又不是少数，用来稳固我村长的威信又如何？”
　　“此等美事自当感恩戴德。”村长美滋滋的想着他的美名。
　　这名册花落谁家，是村东边的一个人家，怕得要死，最后想出了替嫁的办法。
　　在台上的是村东头的，献祭是在路上随便掳的人，一模一样的行头。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
　　……
　　沉沉睡在水里的余涟，如画一般，看完所有记忆的哲漫，只觉得怒火中烧。
　　不论待在她的身边还是不待着，都护不住她。
　　是我的错，我的错，重来一次吧，再重来一次。
　　“无论如何余涟都已经死了，你忘记了吗？哲漫！”温酒护住了她，手抚在她的眼上。
　　映出了真实的记忆：
　　于千万生物之灵孕育出的“水”幻化出了真身，在没有人类生活的时候，哲漫与鲲鲮相伴。
　　第一批人类出现了，人类不会在水中生活，没有腮，也没有鳍，在水中还要靠载物生存。
　　水动而生万物，哲漫可以操纵水却不能制止水。
　　最开始死了很多人，她不明白人居然这么脆弱，她没有救人们，生命本就轮转不停，为什么要救？
　　但是人很奇怪，人们会有祈祷的声音，祈求平安顺遂，哲漫为她们抵挡了一次水患，她第一次看向人类的眼睛，眼中是如此的虔诚。
　　人们为哲漫建立了塑像，让她拥有了不一样的力量，人们说这是“信仰”。
　　她开始庇佑她们，赐予人们“水”的力量。
　　可惜人类变了，人类聪明的头脑可以制作最尖锐的矛和最韧的鱼网，子民的血液从岸上流进了水里，是绝望的，死亡的气息。
　　哲漫去向人类讨伐，人们一开始说自己为了生存才捕杀生物到最后说神不怜悯他们，喊着要“弑神”推倒了神像，族群中的老人拦不住青年人，余涟在劝阻他们的时候被长矛洞穿，挂在了船帆之上……
　　这是他们的同胞啊，没有血色的躯体，殷红的血，冰冷的像海水，一点点余温都没有，善做面具的手被反绑住，白皙的脖颈处被勒的青紫……
　　人类的生命真短啊，可惜哲漫的生命太长了，这一幕深深地印在她的记忆里了。
　　已经忘记了，水曾淹没过这片地域，水浪卷上了天穹，所有人都以为是哲漫让“水”涌动起来。
　　不过是她不再压制水的特性，人类应该承受来自“水”的悲鸣。
　　「执念破，幻境灭」
　　哲漫出来的时候，幻蛟的左眼有一半已经发白了另一半也在缓缓变白。
　　【卓印的幻境】
　　红绸飞舞，宾朋满座，两边的侍女撒着糖果花生，金币红纸，唱词的证人是领队暮渺。
　　“一夕初动，二氏和谐”
　　“欢庆三多，具备四美”
　　“五世同堂其倡征凤卜”
　　“六礼即已成，七贤毕集齐”
　　“凑合八音，歌符九合，十全羡鸾和”
　　是我与钰妹的结发之时，何钰红颜粉黛，不像她穿利落袍子的样子那样英气了，我想果然钰妹怎么样都好看呢。
　　画面一转，却到了一处山岭，连绵青山手中的青丝红绳余温还在却换成了符箓长剑。
　　因为多地动荡驻守一方的除妖师发了信号，我们五人各自得令救援。
　　此时我刚接到了何钰的求救信号，却被扑了个满怀
　　“卓印这很危险，这是只幻妖，幻影幻形，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把她扶好仔细看她有没有伤到，她的衣服沁着血，是五道五道的爪痕，她似乎没力气一直倒向我。
　　“卓印，你不心疼我吗？”
　　我推开了她，“心疼你？她从来就是个坚强的性格，我有一丝心疼被她察觉，她便会躲的远远的，很多次我们打的遍体鳞伤，她还会为我们放金灿花。”
　　“而你，不过是有幸变为和她一样的皮囊，就以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卓印掐诀用山脉藏风的特点聚起阵来。
　　【我为阵眼，我为阵心！】
　　【邀风！】
　　【十三杀！！】
　　衣袍冽冽，聚起的风刃瞬间搅动，幻妖诛灭，清风吹散，宛如尘土。
　　“哟，没想到来晚了，不用救还能看戏。”温酒坐在树上，看在半空中衣袍都被割了飘逸起来的卓印。
　　卓印拍拍衣服上的灰，挠挠头，
　　“也第一次用，前两天在阵法大全看到的，温老板，只要我知道这是幻境就能出去了吧。”
　　“嗯，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我很好奇呢。”温酒点头还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以啊不过不要告诉老大，我梦里的证人居然是老大，一本正经的背证词属实有趣，要是可以留影的话就最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卓印便走了。
　　回到结界中，哲漫等了好一会了，看了看幻蛟的眼睛两眼即将全白
　　“居然你比那人快，真是稀奇啊，不过要快了，要吊着这东西的命，还有话要问呢。”哲漫做着冰雕，还分了一堆给卓印，邀他一起玩。
　　“可以做方的吗？我还没在冰上刻过阵法！”哲漫看着他的眼睛汗颜给他做了块方的。
　　【暮渺幻境】
　　“你是谁”我问对面那人。
　　“你是谁”对面黄衣僧人问我。
　　“后辈暮渺，于潜山镇疫鬼幻境中见过月明法师。”暮渺行礼
　　“吾名月明，早亡潜山镇，不知施主可见过一菩提子？或爱琴‘无物’？”
　　“菩提子未曾见过，不过这应该是‘无物’了。”暮渺拿出了修好的断琴给月明。
　　月明盘腿抚琴，‘无物’泛出金光，环绕在二人周身，一曲毕，月明轻笑，“此后这便是你的琴了，半把断琴金丝重塑，似我而非我，应如是。”
　　“晚辈愚钝，有诸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