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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比起你,我更爱我自己 冷暴力是什 ...

  •   许山南回过头,看着夜色中的陈予安,突然松开了苏水北的手。

      苏水北一愣,有些不知所错地看了许山南一眼。

      陈予安走上前来,朝着苏水北便是一计响亮的耳光,再次打懵了已经在发懵的苏水北。

      “你干什么!”许山南伸手正欲推陈予安,手却被他紧紧的抱住了。

      “你跟他睡了没?他有病你知道吗?”陈予安叫嚣道。

      许山南挣脱陈予安的纠缠,将苏水北搂过来,摸着他的脑袋安抚。

      “我们已经分手了陈予安,你强求的再陪你最后一个月的无礼诉求我也给你实现了,别再无理取闹了好么?”

      “我无理取闹?我无礼诉求?许山南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追的我,你玩够了,说扔就扔,你有新欢了,说换就换?许山南我告诉你,这不能够!”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争不过你,你总是有这么多的理由!”许山南说罢,便搂着苏水北的肩膀走开了。

      陈予安哪肯就此放过,追上来扯着苏水北的胳膊拉住他道,“你自己说你干不干净!你自己说!”

      “别闹了陈予安!”许山南替苏水北挡着陈予安,不耐烦道。

      陈予安不依不饶,再三追问,“你住院那晚他干嘛去了他跟你说了吗?他之前三天两头夜不归宿这都是你告诉我的,你知道他干嘛去了?我在软件上刷到过他好几次了,我们学校里的男生都跟他睡过!”

      “闭嘴!”苏水北冷冰冰的说道,眼中寒意凛冽。

      陈予安吓得退了两步,靠在许山南的胳膊上说道,“你问他,你问他没在寝室是不是跟别人住酒店去了。”

      许山南听罢看向苏水北,其实许山南只是想听苏水北否认一下。

      可这一个眼神却被苏水北误会成了怀疑。

      “我是住过酒店。”苏水北抬眼看向许山南,表情冷静而沉着。

      “跟男的,跟同性,跟gay!”陈予安咄咄逼人道。

      苏水北冷静地回道,“是又怎样。”

      许山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蹙着眉头,看一眼苏水北,眼角袭着委屈质问道,“什么叫是又怎样!你跟谁睡了!”

      苏水北见此状不禁觉得好笑,冷笑道,“能跟谁睡。”

      许山南突然攥住苏水北的衣领,用头抵着他的脑袋,皱着眉红眼质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

      苏水北不再搭理他,连推了两次才甩开他,一句话也不说,转身欲走。

      许山南拦住,拉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质问道,“所以这两个月是在演戏么?这两个月我算什么!”

      “啥也不是!”

      苏水北甩开许山南的胳膊,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当时恨极了,许山南这个臭小子三言两语,就被陈予安挑拨了。

      月亮很亮,透窗照进来。

      苏水北平静地坐在床上,似是一具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地打着游戏。

      游戏里厮杀的声音让他心中越来越乱!

      谣言从未放过他,被造谣、被嘲讽、被侮辱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仿佛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只是他不知道,将对陈予安的恨转嫁到许山南身上,是他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会包容许山南的一切,不曾想这包容只在自己得到之前。

      确立关系后,他不允许许山南对自己有任何的不忠,哪怕是一个眼神的迟疑都不可以。

      关系变了,心态就变。

      渐渐浓下去的深夜,像是死神,拖着“死寂”的躯体,如同放出了千百万只蚂蚁般,在苏水北的身体上快速地爬上爬下。

      它们在心与灵魂的裂缝处寻寻觅觅、寻寻觅觅,在稀薄的空气中渐渐扩散开浓腥的血气。

      苏水北走后,陈予安拖住打算追上来的许山南。

      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叫他去医院检查,说苏水北的妈妈就是得了艾滋去世的,死的时候浑身都烂了,每一个好地方。

      许山南指天发誓,告诉自己跟他不可能再复合了,并叫陈予安少管闲事,甩开他后,自己又在马路上崩溃大哭一阵。

      许山南那时真的害怕极了,又想着苏水北前几天发烧发了那么久,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病的原因。

      行至小区门口,许山南又原路返回。

      兜兜转转他无处可去。

      路灯、车灯,数以千万计的光,融化在偌大的城市中,嚣张地集会,交接出世间繁华一抹。

      许山南在大街上摇摇晃晃地向前挪着,这个傻子,去买了酒来,在大街上酗酒。

      也不嫌冷,在风中晃荡着,举起啤酒罐,咕咚咕咚地猛灌几口。

      “滚蛋!”许山南将空掉的易拉罐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踢上一脚。

      真是不嫌事大,这颓废荒唐的家伙,将易拉罐踢到一辆正准备发动的黑色别克车上。

      坐在这车子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李为阳学长。

      李为阳透过车窗望过去,见许山南独自一人踉跄在冷清的大街上,心里觉得怪怪的。

      本想装作没看见,毕竟许山南跟苏水北已经在一起了,自己也不好掺和两人的事。

      可又怕醉酒的他闯祸,最后还是开门下车,走到这醉醺醺的许山南跟前。

      许山南红着眼眶四下打量着一番西装革履的李为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干嘛呢?”李为阳问道。

      “没事。”许山南吸吸鼻子,苦笑一番。

      “我送你回去?”

      许山南摇摇头,“我自己可以回,用不着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瞧着许山南发红的眼眶,李为阳料想他一定是跟苏水北吵架了,而且看这情形,矛盾还不小。

      只说了一句,“你早知道他脾气还这样,别不像个男人。”

      许山南听罢蹙着眉头,逐渐有了懊悔之意。

      李为阳走了两步复又回头笑道,“你要不行,就让我来。”

      说罢上车启动,好不潇洒。

      听罢李为阳的话,许山南灰溜溜地回到出租屋。

      苏水北未睡,低头打着游戏。

      方才脑子中过了无数遍的说辞,慢慢跟苏水北谈谈的念头在见到苏水北那张苍白、病态的脸的瞬间烟消云散。

      陈予安口中的艾滋病,和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苏水北是多么相称。

      许山南立在卧室门口,迟疑了半晌。

      而面对晚归的许山南,苏水北更是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

      他所认为的,许山南的晚归全是因为跟陈予安在一起,“他们旧情难舍,重修旧好,都是他们的事。跟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苏水北这样想着,无心游戏,在游戏里被虐得体无完肤,心情愈发烦躁。

      许山南并未进房间,躺去了沙发的客厅上,想着明天抽血检查身体的安排。

      在生与死的面前,在未知的危险威胁面前,许山南竟发现自己对苏水北的依赖与偏袒不值一提。

      冷风在大街小巷里胡乱蹿着,似是有些无处可去的痛苦与无助,叫嚣着,嘶吼着。

      窗子被敲击着,敲得人心底发麻。

      苏水北端起窗前的冷水,痛快地饮下,将自己埋在黑暗里,沉默着。

      一句话就能迎刃而解的问题,就这么孤零的等待、等待、等待着无期的寂寞与落魄。

      天上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苏水北起床时,许山南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自己走在宽阔的大街上,脚印交叠连成一串,露出深色的马路来。

      自行车的车辙,弯弯曲曲的,跟人的烦恼一样纠缠在一起。

      寒冷和刺眼的阳光一起,瘙痒着苏水北的鼻子,双颊有种淡淡的刺痛感。

      阳光打在雪地上,四处弥漫着刺眼的白光,亮晃晃的,使本已精神不佳的苏水北一阵眩晕。

      苏水北耷拉着脑袋走进教室,让人窒息的嗡嗡声使她的脑子更加混沌。

      苏水北不明所以的找了个靠后的位子掏出课本。

      许山南早已趴在教室最后的一角沉沉的睡去了。

      同学们无不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儿,小声嘀咕讨论着什么,时而回头瞟一眼一头雾水的苏水北。

      苏水北瞪了这群吃瓜的家伙一眼,四下打量一番,才发现方浩他们都没有来上课。

      苏水北只当他们是寻常旷课,也没多想,直到第二节课前,方浩和一众室友才急匆匆进了教室。

      “刘畅自杀了。”方浩趴在苏水北耳边小声说道。

      苏水北心头一惊,不敢多问,但是方浩是个大喇叭,生怕苏水北错过什么有用信息,便把自己道听途说得来的信息一股脑全部吐给了苏水北。

      “别跟我说这些,你以后也别跟别人说。”苏水北当然知道流言的可怕之处,冷冰冰的止住了方浩在自己耳边边上的八卦。

      方浩看苏水北这架势,想逼又是进入了“不好惹”状态,便赶紧闭了嘴。

      “唉,年纪轻轻的,多可惜,怎么就感染上艾滋病了呢,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多好的年纪,真是太可惜了。”方浩一边嘀咕着一边回自己的位置去。

      趴在后面睡觉的许山南正好听见了方浩的嘀咕,猛地睁开眼,朝着苏水北这边盯了好久。

      一下课,许山南便急匆匆地走了,苏水北只瞥他一眼,并未追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比起你,我更爱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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