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和好闺蜜一起用美食创业》黑袍寿喜锅

2、第1章-破庙醒来 第1章破庙

　　第1章破庙醒来
　　苏静被一股甜腻的香味唤醒。
　　她睁开眼，脸正对着一丛开得烂漫的月桂，细碎的小黄花在晨光里晃成一片金雾。鼻子痒得厉害，一个喷嚏打出来，整个背弓了一下，想直起背缓缓却撞到一块石头，后背硌得生疼，低头一看，自己压着一片碎瓦砾和干草，像是被人随手撂在这儿的。
　　手掌心火辣辣地疼。苏静翻过手，看见掌心靠下的位置烙着一个形状不规则的灼伤，边缘发白，中间泛红，像是攥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被硬生生烙出来的。她试着握拳，疼得嘶了一声。更不对劲的是这双手——小了，细了，指节纤细，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泥，绝对不是她三十五岁的那双手。
　　苏静撑着月桂树站起来，膝盖发软，个子明显矮了一截。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袖口磨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根草绳，挂着个巴掌大的粗布小口袋。掏出里面的东西摊在手心：两枚铜钱、小半块干得裂口的粗面饼、一颗打火石。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月桂的甜香、泥土的潮气、远处谁家飘来的烧柴火的味道。没有循环泵的嗡鸣，没有采光穹顶定时切换的咔嗒声，没有栖梧清晨广播里那句“今日配额已更新”。
　　她还活着，但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具身体里。
　　“静姐。”
　　苏静猛地转身。破庙的歪门板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瘦小的女孩走出来，约莫十三四岁，同样穿着破旧粗布衣裳，脸脏得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她认得——冷静的、清亮又精明的眼睛。
　　“肖清？”
　　“嗯。”肖清走出来，手里攥着个东西，往苏静面前一摊。一块青灰色的碎瓷片，釉面光滑，断面锋利，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半个“栖”字。栖梧后勤处统一烧制的餐具，她们用了十年。
　　苏静摸了摸自己掌心那块灼伤，边缘的形状和碎瓷片的弧线对得上。“你手里这块哪来的？”
　　“你手心里攥着的。在栖梧时我们的手是握在一起的，我感觉这块瓷片在发烫，你被烫的喊疼，我就把它掰出来了。”肖清说得平平淡淡，“我醒的时候在庙里面供桌后面，我们身上都有伤，我看过你的情况，你伤的是手，我后脑勺有个包。”
　　苏静这才注意到肖清后脑勺的头发里隐约有暗红色的血痂，忙伸手去摸。肖清偏头躲开：“皮外伤，处理过了，用布巾沾水擦的。庙后面有口井，水很浅，能打上来。”
　　苏静收回手，打量四周。破庙不大，单间，供着一尊认不出是哪路神仙的泥像，半边脸剥落了，露出里面的草秸和木骨架。供桌只剩三条腿，歪靠着墙，桌上积着铜钱厚的灰。地上有生过火的痕迹，炭灰被风吹散了大半，旁边扔着几根啃干净的骨头。
　　“有人来过，走了没多久。”苏静蹲下来碰了碰炭灰，指尖还能蹭到一点黑。
　　“嗯。但没留下有用的东西。”肖清已经在庙里转了一圈，把情况摸得七七八八，“外面我看了，往北走不到一刻钟就上了土路，路面有车辙印，来往不算少。往南走一小段有条浅溪。镇子就在西边，我刚才爬上庙后面的土坡看了一眼，大概百来户人家，有铁匠铺的锤声，有布招子飘着，没看见食肆的幌子。”
　　苏静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爬的土坡？”
　　“你还在睡的时候。”肖清理直气壮。
　　苏静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又心疼。这丫头不管到了哪儿，第一件事永远是摸环境、盘资源、做方案。在栖梧是管路图，在这儿就是地形图。
　　“身体呢？你搞清楚没有？”苏静问。
　　肖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十三岁左右，骨龄不对，但肯定不是我的。手上有茧，虎口和指根，像是常年干粗活的。我脑子里有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一个妇人抱着我哭，说‘芽儿别怕’，还有一个老头教我认草药，说‘这是车前草，这是蒲公英’。没了。都是别人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水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苏静想了想：“我这边也有。一个男人让我别回头，一直跑，然后就是一片黑。还有一碗粥，很稀，上面飘着野菜叶子。应该是原身的记忆。这俩孩子八成是逃难的，原身先后病死了，我们才穿过来。”
　　“嗯，对得上。”肖清点头，“我查过了，这具身体的里衣上有补丁，但针脚很密，有人仔细照顾过。后来没人补了，补丁磨破了也没人管。应该是照顾她的人先没了。”
　　苏静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半块干饼掰开，递了一半给肖清。“先吃东西。边吃边商量。”
　　两人靠着月桂树坐下来，把干饼掰碎了就着井水往下咽。饼很硬，嚼得腮帮子发酸，但至少能吃。苏静一边嚼一边把脑子里的信息过了一遍：她们应该是穿越了，身体换了，原身是两个逃难的孤儿，无亲无故。肖清比她先醒至少一个时辰，已经把能摸的情况全摸清了，还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找到了井水，甚至连周边环境都侦查过了。在栖梧的时候就是这样，肖清永远比所有人先走三步。
　　“以后怎么称呼？”苏静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你叫我静姐没问题，但对外——”
　　“表姐妹。”肖清接得很快，“你大我三岁，你是表姐，我是表妹。原身的记忆里，她们家是逃荒出来的，路上死了爹娘。我们两个凑在一起，就说是一路互相照应着逃过来的。具体细节不用编太细，越模糊越不容易被拆穿。”
　　“行。”苏静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站起来朝庙外看。月桂树长得茂盛，半遮着破庙的院墙，院墙塌了大半，外面是一条窄巷。再往远处看，灰蓝色的炊烟从镇子里细弱地飘起来，有人在生火做饭了。
　　“往哪走？”苏静问。
　　肖清站在她旁边，往南边看了看：“我刚才在土坡上看到往南有片林子，树上挂着不少果子，那些鸟一直在啄。有鸟就有果，有果就有人去摘。而且南边的路车辙印浅一些，应该是走的人少，竞争小。镇子西边主路上热闹，但热闹的地方不好落脚。”
　　“那先去南边看看。”苏静把布口袋系好，“你带路。”
　　肖清走在前面，小小的身子，步子却很稳，偶尔停下来听两耳朵。苏静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侧的野草——大部分她不认识，但有几样眼熟。灰灰菜、马齿苋，还有一棵老荠菜，但是都长得很细小，她就没蹲下去薅。
　　两人沿着南边的小路走了不到一炷香，果然看见一片杂树林。野桃树、野杏树、几棵歪歪扭扭的枣树，地上落了不少被鸟啄剩的果核。苏静抬头看了看，树梢上还挂着些青红相间的果子，不大，但数量不少。林子里鸟叫得热闹，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声音。地上有被踩倒的草，明显最近有人来过。
　　再往前走，林子尽头是一小片野地，长满了高高低低的杂草，其中一片开着小黄花的植物让苏静脚步一顿。她蹲下去薅了一棵，根茎掰开闻了闻。
　　“野花生。”苏静回头冲肖清咧嘴笑，“地下结小果子的那种。这东西能榨油，也能煮着吃。”
　　肖清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棵草，面无表情地说：“很好，我们有吃的了。但锅呢？盐呢？”
　　“慢慢来嘛。”苏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看这地方，有野果、有野菜、有野花生，北边土路上人来人往，镇子有铁匠铺和布铺，说明有商品流通。有流通就有人吃饭，有人吃饭我们就做给他们吃。”
　　“我们现在连五文钱都不到。”肖清提醒她。
　　“所以我们先回去，把破庙当铺子，就地取材。”苏静环顾四周，越看越满意，“你负责算成本，我负责做东西，卖出去再进原料。老规矩，你管账，我管灶。”
　　肖清没接话，掏出炭条和一小块布巾——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搜罗来的——蹲下来在布巾上画了个简易地图，标了林子的位置、野花生的分布范围、北边土路的大致走向，还有破庙和镇子的相对位置。
　　苏静在旁边看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肖清头也不抬。
　　“笑你不管到哪儿，第一件事都是画图。”苏静指着布巾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庙宇符号，“栖梧的管路图你画了三年，现在又改画野生植物分布图。你这辈子是跟图纸过不去了。”
　　“嗯，有点职业病了。”肖清把布巾叠好收进袖口，站起来，“走吧，回破庙。先收拾出一个能住人的角落，再合计合计明天怎么挣第一文钱。”
　　两人原路返回，路过月桂树的时候苏静顺手折了一小枝花苞多的，揣进布口袋里。
　　回到破庙，肖清用打火石生了小火堆，苏静把月桂枝插在供桌裂缝里，又翻出布口袋里那两枚铜钱摆在桌上。
　　“清点资产。”苏静盘腿坐在火堆边。
　　肖清也翻出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清点完掏出炭条，在布巾背面写：“五文钱、两块干饼、火石、炭条、碎瓷片。没了。”
　　苏静拉了拉肖清的手，“咱俩，一个厨子一个账房，手艺还在。这些不算资产？”
　　肖清想了想，在“五文钱”后面画了个圈，旁边写上“可变现技能：厨艺+1，账务+1，野外采集+1，机械修理+1”。然后盯着那个加号看了两秒，把“机械修理”划掉了：“这里没机械可修。先记着，万一哪天用上。”
　　苏静把干饼又掰了一小块下来，放在火边烤软了递给肖清。“明天先去镇上转一圈，看看铁匠铺打不打菜刀、布铺的布什么价、卖野菜的老妇人什么行情。你负责问价，我负责看货。五文钱不能随便花出去，得让它带回来更多。”
　　肖清接过烤软的饼，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火光映在她脸上，眼里的精明和栖梧时一模一样。苏静看着火堆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栖梧最后一顿早餐那碗没吃完的凉拌芹菜豆芽，想起沙漫过头顶时手心里肖清冰凉的指节，又想起月桂树底下睁开眼那一瞬间，鼻尖灌进来的泥土和花香味。
　　“阿清。”她开口。
　　“嗯？”
　　“你说，这边有没有夜市？”
　　肖清嚼饼的动作停了，抬头看她：“你想干嘛？”
　　“就问问。夜市的话饼能卖得贵一点，配碗热汤，五文钱能变十文。”
　　肖清咽下饼，面无表情地说：“先把白天的摊支起来，再想夜市的事。咱们就这点干粮，不能用来试菜。”
　　苏静讪讪地笑了一声，把剩下的干饼包好收进布口袋。火堆噼啪响着，外面月桂的甜香被风送进来，和着远处镇子里隐约的狗吠声。破庙的泥像在火光里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缺了半边脸，倒也不显得怕人了。
　　“明天，”苏静躺下来，枕着胳膊，“先挣一文钱。”
　　肖清靠在她旁边，把布巾地图折好压在头下，闭上眼睛：“五文变十文。”
　　“十文变二十。”
　　“二十变四十。”
　　“你算得比我快。”
　　“职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