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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 小镇寡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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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宁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于织没有回答她,看了一圈周围的陈设布置。
“这都是我跟江蕴一点一点装饰的。”
语气平淡无波,又好似带着千转百回的感慨。
“嘉宁,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为江蕴守一辈子。”
“如果不是他的遗嘱,我早就跟他重逢了。”
宋嘉宁的眉心狠狠一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心中突然有个毛骨悚然的推测,现在根本不敢说出来。
于织露出一个甜到发涩的笑,语气十分雀跃。
“他立了遗嘱,希望他留下的财产能让我一生无忧,所以,如果那些财产都花完的话,我不就能马上去见他了吗?”
于织说到最后,语调都抬高了一点,像个单纯无知的孩子。
宋嘉宁却听得后背发凉,如果不是为了花完这些钱,她也许早就……
“不!你不能这样!”宋嘉宁有些急切出声。
她咽了咽口水,又强行压了激动的语气。
“你老公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他可能、就是……想让你好好生活,对吧?”
宋嘉宁急得额头都要冒汗。
她以为的挥金如土,其实都是于织为自己设定的生命倒计时。
这个外表看似柔弱无助的女人,早就做好了与这个世界告别的准备。
“哈哈!你好可爱。”于织噗嗤笑出声。
转而又用一种任性的口吻说:“我管他什么意思,反正他最后总会惯着我的。”
遗嘱是江蕴十八岁就立好的,他已为她考虑好了一生,哪怕是没有他的一生。
这份遗嘱却是在她二十二岁领证之后就送到她手上。
命运何其残忍。
江家人离开后,江蕴的私人律师找到她,告知要继承江蕴名下所有的财产。
于织当时已经万念俱灰,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直到律师把江律在遗嘱上留给她的话拿出来递给她。
「崽崽,我拼尽全力为你筹谋一生,护你无灾病忧难,死也甘之如饴。」
于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一片模糊不清。
冷静下来之后,于织签了遗嘱,顺利继承了江蕴所有的财产。
数额之惊人,连见多识广的律师都大跌眼镜。
于织毫不犹豫把这些都变卖成了钱,然后大部分捐给了慈善机构。
留下一部分用来自己开销,她几乎是报复性地挥霍着。
她憋着一股气,恶意揣测着江蕴的想法,凭什么他死了,就要求她好好活着?
自私鬼!根本没有一点为她考虑过!
如果是她死了,江蕴还能讲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吗?
怕是她下一秒就会在阴曹地府看见他。
于织在心中冷笑,等她下去见到江蕴,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让他当面讲清楚。
宋嘉宁看着表情越发诡异的于织,陷入沉默。
过了十秒钟,于织又恢复了以往的柔软气质。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至少目前为止,钱剩的不少,我还有一段时间活呢。”
说着,她打开手机余额,给宋嘉宁展示着。
宋嘉宁看清楚几位数后,又陷入了沉思。
以一种极度复杂的心境纠结着。
一方面,对着一长串余额心生羡慕,另一方面,又觉得要再长点……
该死的!有钱人的世界!
宋嘉宁无意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纠结,拉着于织就要出门。
于织起身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荷叶边吊带配上藕粉色的短裙,整个人美得清新脱俗。
宋嘉宁盯着于织雪白的手臂和锁骨,口水都快出来了。
于织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光洁如玉,没有任何问题。
对着宋嘉宁伸了过去,试探问:“你要不咬一口?”
宋嘉宁:“……”
寡妇虽美,实在变异。
坐在小电动后座的于织感受到冷飕飕的秋风,正在洗去她体内无处发泄的郁气。
她下意识搂住前面人的腰,过于纤细以及传入鼻尖陌生的香气。
她才意识到,自己又想错了人。
这下,秋风也不管用了。
我还是最喜欢加拉白垒,于织不高兴地想。
小电动车停在中宏广场路边上,宋嘉宁带着于织轻车熟路地进入里面。
于织好奇地四处打量,引来宋嘉宁的调笑。
“不会吧?你没来过这里?”
中宏商场是灰塘这一带最大的商业广场,开了几十年了,谁家没在这里买过东西。
于织想了一会儿,不确定说:“好像来过一次?”
“一次?”宋嘉宁不可置信重复,“那你的衣服都是在哪儿买的?”
于织神态自若地答道:“他们送过来的啊,江蕴之前有一条生产线专门做衣服的,不过后来我给卖掉了。”
……
宋嘉宁再次被他们家的有钱程度震惊到。
“你的意思是,你老公专门开了一条生产线去给你定做衣服?”
“嗯哼。”于织点了点头,“但现在没有了。”
宋嘉宁现在能理解到,为什么于织对自己的老公念念不忘了。
“那你还能看得上这儿的衣服吗?”
宋嘉宁现在再看商场的衣服,与于织身上的对比,显得过于寒酸了。
细细想来也是,她好像从来没看见过于织身上衣服的商标或者品牌名字。
“没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于织双手环胸,四处张望着。
目光停留在一家秋装店里的秋装针织裙,眼睛一亮。
“去那里看看。”她指过去,拽着宋嘉宁走进去。
一进店,服务员就赶紧迎上来,礼貌微笑:“两位小姐,看中哪款呢?”
于织直接拿下一整套针织长裙,纤细白嫩的指尖在小开衫上刮了一下。
这布料……有点粗糙。
正在犹豫要不要试穿一下,宋嘉宁走过来拿起价牌一看。
我靠!两千八!
宋嘉宁眼神一震,抢钱的吧?
她转过头,给于织递眼色,暗示说:“我觉得这勉强可以吧?”
于织直接略过价格,拿起衣物走向试衣间。
五分钟后,一个温婉可人的于织出现在宋嘉宁面前。
蓬松柔软的长发自然披在身后,吊带长裙下的身材恰到好处,勾勒出一把窄腰。
外面的白色针织小开衫围住纤细的肩颈,线条流畅自然,带着几分俏皮。
衣服把她身上惹人怜爱的气质到极致,看着这样的她,似乎为她做什么都愿意。
好看,好看得挑不出缺点。
宋嘉宁咬咬牙准备把钱付了,被伸过来的小手拍掉。
“我要花钱,你别跟我抢。”
于织让服务员把衣服打包,又对宋嘉宁很大方地说:“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就这样,两个人在商场逛了一整天,买了几十件东西。
于织负责买单,宋嘉宁负责拎包。
走到门口时,宋嘉宁已经快拿不动了,撑着最后一口气,把东西放在电动车上。
“累……累死了,再买多点就拿不动了。”
后面慢悠悠走着的于织说:“这还好吧,不算多。”
如果是跟江蕴出来逛,才不止这点东西。
宋嘉宁听了她这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发言,直瞪眼。
“东西都是我在拿,你当然不嫌多!”
虽然她也不会真的让于织拿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见到于织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天生一直被人伺候的人。
看见她做什么,都有一种想替她做了的冲动。
于织坐在后座上,微风吹起她发丝,把她精致的小脸衬出一种模糊的美感。
她就这么简单坐在那里,冲着宋嘉宁淡淡地笑着。
“下次我找个人来帮我们拎包,好不好?”
宋嘉宁的那点累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颜值真的可以治愈人心,宋嘉宁心里想。
于织这么好看,离开这个世界多么可惜?这是世界的损失。
她一边骑着车,一边对于织说:“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再找一个。”
风把她的话全都吹跑,于织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灰塘了。
落日缓慢下沉,如火焰般的橘红霞光被横向拉长进入云海里。
一切好像有了新的变化。
宜城
“高阁”二字以行体字作为招牌挂在这座气势辉煌的酒楼正上方,笔锋犀利又大气。
这里是宜城最高级的酒楼,没有之一。
大门打开后,一行西装革履的人群从中走过,视觉中心的是一个年轻矜贵的男人。
一身墨蓝色西装长身玉立,领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比身段更引人注目的,那张冷感到极致的面容,恍如寒冰雕刻而成。
深邃锋利的五官让人看着便心生胆怯,不敢冒犯。
他的周围几乎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着不像在一个图层。
“江总,我那块地,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位姓王的老总今晚上已经是第三次提地皮的事,可江蕴也不给他个明确答复。
“地皮的事,不归我管。”
江蕴恩赐一样给了这么一句话,身后的辛徐伸手拦住所有想再靠近的人。
“各位,今晚就到这里。”
江蕴两年前回归江家之后,就接手了江家八成的业务。
他的手段之狠辣,让所有人不敢小觑。
虽然才二十四岁,但已经能够让这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叔叔伯伯们,尊称一声江总。
黑色劳斯莱斯如一头沉没的野兽驶入车流。
谈了一整晚生意的江蕴却没有丝毫疲态,拿着笔记本翻看业务管理数据。
坐在副驾驶的辛徐接通一个电话,听了几句,转过头向江蕴汇报。
“少爷,王老板问您,苏怡怎么处理?”
江蕴抬起头,毫无眼神波动看着辛徐。
辛徐读懂了他的意思,进一步解释说:“就是今晚那个被您救下来的女孩儿。”
江蕴这才有了几分印象,那道朝他求救的微弱女声,听起来实在太特别。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让他心里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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