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百官朝贺，珍宝如山宠无边 温情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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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金秋拂晓，晨雾轻薄如烟，缭绕在紫金皇城层层飞檐斗拱之间。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落万顷金辉，铺在琉璃瓦之上，整座皇城金碧辉煌，气象万千。
一夜安然无扰。
坤宁宫暖阁依旧暖意融融，地龙恒温不息，殿内熏香清润绵长，无半分秋晨寒凉。
萧昭宁睡得极为安稳，小小的身子窝在柔软云锦襁褓中，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覆在白玉般的脸颊上，恬静乖巧，一夜好梦，不曾哭闹过半分。
萧景渊一夜未离坤宁宫。
帝王素来勤勉，每日寅时必起，梳洗更衣、临朝听政、批阅奏折，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可今日，大靖万里江山的朝务，尽数被他搁置一旁。
比起朝堂万机，他更放心不下刚降生的妻儿。
他昨夜便在暖阁外侧的梨花软榻和衣而卧，没有传宫人伺候，夜深之时，数次亲自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摇篮边，俯身查看幼子睡姿，探试温度，确认他安稳无恙，才肯稍稍安心。
天刚破晓，他便已然清醒，起身整理衣襟，未曾惊动殿内任何人。
温绾经过一夜休养，气色稍稍回暖，不再似昨日那般惨白虚弱，只是身子依旧酸软，尚需静心静养。她缓缓睁眼，第一时间便望向摇篮方向，见孩儿安稳熟睡，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
“醒了？”萧景渊闻声回头，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替她拢好锦被，语气温柔，“身子可好些了？昨夜睡得安稳吗？”
“安稳得很。”温绾轻轻点头，嗓音柔和，“有你守着，有昭宁乖乖陪着，我睡得极好。”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十年情深，尽在不言之中。
不多时，殿外传来李福全恭敬沉稳的禀报声：“启禀圣上，天色已明，文武百官、宗室子弟、京中勋贵悉数集结于午门之外，携贺表、贡礼等候入宫朝贺，恳请觐见小殿下。”
昨日圣上有旨，皇后体虚、幼崽不耐惊扰，暂不接受朝贺。可一夜过去，举国同庆的喜气愈演愈盛，满朝文武无人能按捺心中的恭贺之意。
自凌晨寅时开始，三公九卿、六部尚书、文武百官、世袭勋爵、宗室王爷，便陆续齐聚午门。人人衣冠整齐，朝服肃穆，手捧亲笔撰写的贺表，车载层层叠叠的奇珍贺礼，列队静候，无人敢喧哗，无人敢迟滞。
大靖开国三百余年，从未有皇子降生能引百官全员晨起候贺，更无新生皇嗣能让满朝勋贵、宗室俯首恭贺。
唯有这位天降祥瑞、灵慧天成的盛世真龙崽，得此无上殊荣。
萧景渊眸光微沉，淡淡开口：“传朕旨意，皇后产后静养，不便见外臣，众卿无需入宫觐见。贺表、贡礼尽数送入内务府登记收纳，百官于午门行遥拜礼，恭贺皇嗣降生即可。”
“奴才遵旨。”李福全躬身领命，即刻转身传旨。
他深知圣上心性。
圣上不愿嘈杂人流涌入坤宁宫，惊扰皇后休养，更不愿无数陌生外人贸然靠近年幼的小殿下，半分风险，圣上都不愿让龙崽沾染。
旨意很快传至午门。
千余名文武百官分列两排，朝服整肃，听闻圣谕，无一人有异议，齐齐躬身垂首，恭敬领旨。
随后，百官依礼列队，整肃衣冠，面朝紫金皇城坤宁宫方向，整齐跪拜。
“臣等恭贺吾皇！恭贺皇后娘娘！”
“天降真龙，福泽大靖！国运昌隆，万世太平！”
“恭祝嫡长皇子殿下岁岁安康，福寿绵长！”
千人齐声，声震云霄，浩荡绵长，穿透晨雾，响彻整座盛京皇城。
声势恢弘肃穆，虔诚恭敬，是满朝文武对这位真龙小殿下，最盛大、最郑重的朝贺。
礼毕起身，百官依次呈上手中贺表。
一张张精工宣纸撰写的贺表，皆是各位大臣连夜亲笔书写，辞藻恳切，句句恭祝，字字诚心。有人祝小殿下天资聪颖、福寿绵长，有人贺国运兴盛、江山永定，有人感念圣上仁政、盛世得储，字字句句，皆是朝野真心。
而紧随贺表之后的，是堆积如山、琳琅满目、价值连城的朝贺珍宝。
六部官员、各省驻京官员、宗室王府、世袭勋爵，人人倾尽府中珍藏，只为恭贺小殿下降生。
内务府数十名管事、上百宫人内侍，推着数十辆红木珍宝推车，往来穿梭，络绎不绝。
推车上的珍宝层层堆叠，流光溢彩，夺目生辉。
东海进贡的夜明珠，圆润硕大，颗颗通透，夜间无需灯火便可照亮一室；南疆千年暖玉雕琢的平安锁，温润纯净，养神宁神，最护幼童平安；西域进贡的冰蚕软锦，轻薄如水，冬暖夏凉，触感胜过世间一切绫罗绸缎，专为小殿下制衣所用；还有百年老参、天山雪莲、珍稀阿胶、绝世暖玉、祥瑞玉佩、鎏金长命锁、雕花平安牌……
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寻常皇子满月、周岁方能收获的珍宝，萧昭宁落地第二日，便已堆成山海。
内务府总管亲自带队清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稀贡物，不由得连连感慨。
他执掌内务府数十年，经手皇家珍宝无数，却从未见过哪一位皇子公主，能有这般举国献礼、珍宝成山的盛大场面。
这位小殿下，是真真正正，生下来便坐拥盛世荣华，享尽天下偏爱。
午门之外的百官并未即刻散去。
诸位重臣立在阶下，望着巍峨皇城，私下低声闲谈，言语之间，尽数是对小殿下的盛赞。
当朝三朝元老、太傅张老大人，须发花白，德高望重，望着皇城方向，满脸欣慰长叹：“老夫辅政三朝，历经风雨，今日终见盛世真龙降世，天降瑞兆、群星拱照，实乃江山之大幸，万民之大幸！”
身旁吏部尚书紧随附和：“小殿下天生灵慧，自带祥瑞，昨日初生便能识人共情、滋养至亲，古来神童未有及此。他日长成，必是明君储君，护我大靖千秋基业！”
一众文臣纷纷点头赞同，满心期许。
文臣期盼盛世储君、仁德明君，武将则盼国运稳固、山河永安。
镇国大将军一身银甲肃穆，目光坚毅，朗声开口：“小殿下得天庇佑，福运滔天，有此天命真龙坐镇国本，我大靖百年无忧，四方蛮夷再不敢犯我边境寸土！”
文武百官心意相通，人人心悦诚服。
昨日天降霞光、鸾鹤齐鸣的旷世异象，全城百姓亲眼所见；圣上大赦天下、减免赋税的仁政，万民感念在心；小殿下灵慧纯良、祥瑞护身的天赋，宫中人人传颂。
民心、臣心、军心，尽数归于这位新生嫡皇子。
大势所趋，天命所归。
可人群角落，几位郁郁不得志的远支宗室，垂首而立，眼底藏着隐晦的忌惮与酸涩。
他们是皇室旁支，辈分尊崇，却无实权无爵位，常年困于京中，仰皇权鼻息度日。往年帝后无子，他们心底尚且暗藏一丝渺茫希冀，盼储位未定，盼宗室有机可乘。
可如今，萧昭宁降生，天命加身，民心所向，百官拥戴，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的痴心妄想。
一位远支王爷低声苦笑：“天生天命，国运归宗，从今往后，我等旁支，再无半分出头之机。”
身侧同族子弟眼底晦暗沉沉，低声附和：“圣宠滔天，朝野归心，这位小殿下，生来便是巅峰。”
羡慕、忌惮、不甘、无奈，百般情绪交织，在宗室暗处悄然滋生，无人察觉。
盛世繁华之下，细碎暗流，始终不曾断绝。
而此刻的坤宁宫内，全然不知外界百官朝拜、珍宝成山的盛大景象，依旧温柔安然，岁月静好。
辰时已至，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洒落暖阁。
熟睡一夜的萧昭宁，终于缓缓转醒。
先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蝶翼轻振，随后小小的脑袋微微晃动，粉嫩的唇瓣轻轻咂动，发出两声软糯清甜的咿呀声。
“咿……呀……”
奶音细碎温柔，清甜治愈，不带半分哭闹戾气，乖巧得让人心头一软。
萧景渊立刻俯身，目光温柔锁住怀中幼子。
小家伙慢悠悠睁开澄澈鎏金的眼眸，眼神清明通透，毫无新生儿的懵懂混沌，睁眼第一时间，便精准望向守在身侧的父皇。
四目相对，小龙崽澄澈的眼眸瞬间亮起浅浅柔光，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软萌清甜的浅笑。
随后，他小小的粉手抬起，软软攥着，朝着萧景渊的方向，轻轻伸了伸。
一夜未见，他依旧清晰记得至亲之人，天生识亲，天性温顺。
“真是个贴心乖宝。”温绾靠在床头，看着父子温情一幕，眉眼温柔似水，笑意盈盈，“醒来也不哭闹，比寻常孩童懂事太多。”
萧景渊小心翼翼将幼子从摇篮中抱起，稳稳托住他软软的小身子，动作温柔娴熟，早已不复昨日的生疏笨拙。
他低头，鼻尖轻抵幼子柔软的发顶，淡淡的奶香混着祥瑞清气萦绕鼻尖，心头安稳柔软一片。
“昭宁这般乖巧懂事，是朕与绾儿的福气。”
话音刚落，太后便携贴身宫女缓步走入暖阁。
太后晨起第一件事，便是赶来坤宁宫看她的宝贝孙儿，眼底带着晨起的温婉笑意，一进门目光便牢牢落在萧昭宁身上。
“我的小昭宁醒啦？”
太后快步上前，满眼慈爱，细细打量被帝王抱在怀中的小小龙崽。
一夜过去，小家伙气色愈发红润莹白，肌肤细腻如玉，眉眼愈发精致灵秀，周身萦绕的瑞气愈发温润浓郁，整个人看着愈发福运满满，贵态天成。
“一夜休养，气色更好了。”太后连连点头，满心欢喜，“果然是天降福泽的孩子，一日一个模样，日日愈发灵秀好看。”
奶嬷嬷适时上前，躬身请示：“太后娘娘，圣上，皇后娘娘，小殿下晨起时辰已到，该梳洗更衣、进早食了。”
“去吧，仔细伺候。”萧景渊微微颔首。
两名经过层层筛选、手脚最轻、性子最柔的宫女缓步上前，端来温热净水、柔软锦帕、全新定制的婴幼儿锦服。
所有衣物被褥，皆是尚衣局连夜赶制，用上等冰蚕云锦、南疆软绸缝制，无硬边、无针线毛刺，柔软亲肤，保暖透气，极致呵护小殿下娇嫩肌肤。
宫女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为萧昭宁擦拭小脸、小手，轻柔更衣。
全程之中，萧昭宁安安静静窝在怀中，不哭不闹，乖乖配合，澄澈的眼眸好奇打量着殿内的光影人影，懵懂又灵动。
乖巧温顺的模样，看得殿内所有人心底暖意融融。
梳洗完毕，喂食早乳。
小家伙小口小口温顺进食，姿态乖巧软糯，仪态端庄，全然不像初生婴孩，反倒自带一份安然沉稳的天家风度。
太后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越看越是欢喜，忍不住笑道：“我大靖历代皇子，幼时皆有顽劣哭闹之时，唯独昭宁，生来安稳端庄，灵慧纯良，性子极佳。这般心性气度，与生俱来，乃是真龙天子之姿。”
萧景渊抱着怀中软萌幼子，眸色温柔沉沉，轻声道：“朕不求他日后必登至尊、执掌山河，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岁岁无忧，随心自在，喜乐安然。”
江山沉重，皇权孤寒。
他坐了十七年帝位，深知高处不胜寒，深知帝王之路步步荆棘、步步孤苦。
他的昭宁，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宁愿孩子做一世安稳喜乐的盛世皇子，也不愿他小小年纪便背负万里山河的枷锁与重担。
温绾轻声附和：“平安喜乐，便是最好。”
三人温情相伴，守着怀中软糯幼崽，隔绝了宫外百官朝拜的喧嚣，隔绝了朝野暗流的算计，隔绝了宗室心底的不甘。
暖阁之内，晨光温柔，岁月安然。
小小的萧昭宁窝在父皇温暖的怀抱里，听着至亲温柔的话语，感受着满室极致的疼爱与宠溺。
他不懂万民朝拜的荣光，不懂珍宝成山的富贵，不懂朝野人心的暗流。
他只知晓，自他降生那日起，天地护他，万民贺他，父母疼他，祖母宠他。
他是这盛世山河里，最无忧无虑、被全员偏爱的小龙崽。
宫外，百官朝拜落幕，珍宝尽数入库，朝野恭贺之声久久不息。
宫内，温情岁岁，宠爱绵绵。
属于萧昭宁的极致盛世娇宠，才刚刚拉开最盛大的帷幕。
来日漫漫，他将在万千疼爱之中，慢慢长大，慢慢展露他与生俱来的真龙风华，福泽万民，安稳盛世，也终将一步步，踏破深宫暗流，俯瞰万里锦绣江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百官朝贺，珍宝如山宠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