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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高岭之花掌中橘 清晨机房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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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夜，云海归棠。
夏彤已经跟着后勤成员熟悉仓库，帮派频道里还时不时传来她与小莫讨论配方的声音。
沈青棠看了眼时间。
十点四十五分。
“我先下了。还差一组评测数据要整理。”
老张立即说：“副帮主放心，今晚没人碰阀门。”
阿迟补充：“已经锁了。”
频道里笑成一片。
沈青棠收起伞，转向不舟。
“明晚再练？”
“好。”
他看着她。
“报告别写太晚。”
“尽量。”
“明天见。”
沈青棠点头，下线。
第二天上午，302机房。
她刚把电脑放上工位，身旁便响起清亮的声音。
“沈学姐，早。”
江遇白站在过道旁，白色卫衣袖口挽起，手里捧着一杯外带饮品。
他是周教授新补进项目组的大二学生，负责部分数据标注与整理。
“东门那家草莓生打酪。我不知道你喝多甜，选了常规糖。”
沈青棠看了眼。
杯子上贴着一张手绘笑脸。
“谢谢。不过实验区不放饮料，先放外面的休息桌吧。”
“好。”
江遇白转身放好，又回来。
“昨天发的标注规则，我已经看完了。有两个地方想请教你。”
沈青棠点头。
“拿过来。”
夏彤坐在斜后方，咬着包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江遇白翻开笔记，问题确实做了准备。
沈青棠讲到一半，门被推开。
陆淮舟与林秘书走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主屏，又看向沈青棠身侧的年轻男生。
“新进组的？”
“江遇白。”沈青棠介绍，“周老师安排他跟我做标注。”
江遇白立即站直。
“陆总好。”
陆淮舟点头。
“规则看过了？”
“看过，但有两处还不太确定。”
“有问题先问清楚。”
他没有出难题，也没有否定对方。
只是从平板里调出一份已经安排好的小样本任务。
“今天先完成这一组，重点标出判定不一致的地方。数量不用多，说明要清楚。”
江遇白接过。
“好的。”
任务分配完，陆淮舟才看向沈青棠。
“昨晚的报告，我收到初版了。”
“还有两组图要补。”
“十点一起看。”
她应下来。
林秘书把一只保温袋放到休息区桌上。
里面是几份糕点和水果，给参与联调的人分的。
沈青棠的那份，多了一盒全糖生椰甘露。
夏彤看得直眨眼。
陆淮舟正准备离开，忽然停下。
“那杯草莓酪是谁的？”
江遇白抬头。
“给沈学姐带的。”
陆淮舟看了一眼。
“谢谢你替项目组照顾她。”
话说得客气。
沈青棠却听出一点微妙的不对。
她看向他，陆淮舟已经转开目光，交代下一项工作。
门关上后，夏彤凑过来。
“听见没有？替项目组照顾她。”
沈青棠打开电脑。
“你别替一句话加十层意思。”
“我只加了两层。”
江遇白抱着材料坐回工位，没再插话。
十点，周教授办公室。
导师还在另一个会议室开视频会，借办公室给两人讨论报告。
沈青棠抱着平板进去。
陆淮舟脱了外套，衬衫衣袖挽到小臂。
茶几上放着报告、温水和一小篓砂糖橘。
他正在剥其中一只。
“坐。”
沈青棠将平板推过去。
“这里，我把触发阈值分成三档。中间这一档的计算开销还能降一些，但要重新测误判率。”
陆淮舟看着曲线。
“先把参数调小零点零二。”
她拿笔记下。
“跟我想的一样。”
他剥掉最后一条橘络，将完整的橘子放进白瓷碟，推到她手边。
沈青棠笔尖停住。
陆淮舟抬眼。
“先吃，吃完再讲。”
她看着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
“给我的？”
“这里只有你。”
沈青棠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掰下一瓣，酸甜汁水在舌尖化开。
陆淮舟重新拿起报告。
“昨晚几点结束的？”
“一点。”
“比前天早。”
她忽然看向他。
这个语气。
还有那种先看一眼时间、再问她作息的习惯。
不舟也这样。
沈青棠把橘瓣咽下，似乎随口问：“陆学长平时玩游戏吗？”
翻报告的手停了半拍。
“偶尔。”
“《灵境》呢？”
陆淮舟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相接。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回答。
门锁却在这时响了一声。
林薇抱着文件推门而入。
“周教授，学院催签的——”
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陆淮舟半挽着衣袖，面前还有一小堆橘皮。沈青棠坐在对面，手边放着剥净的砂糖橘。
林薇看了看两人，手里的文件一滑。
几张纸落在地上。
“抱歉，我不知道……”
陆淮舟站起身。
“周教授在会议室。文件可以放这边。”
语气平稳。
林薇弯腰捡纸，动作有些乱。
沈青棠放下笔，帮她拾起脚边的一张，递过去。
“少了一页，在椅子下面。”
林薇脸色发白，低声道谢，把文件放好，匆匆离开。
门重新关上。
陆淮舟坐回去。
“刚才说到哪？”
沈青棠没有看报告。
她将白瓷碟轻轻推回桌子中央，抬眼看他。
“说到《灵境》。”
陆淮舟望着她。
片刻后，唇角微微扬起。
“沈师妹，今天，是来评测引擎，还是来查我？”
沈青棠也笑了。
“先评测。”
她把报告翻到下一页。
“至于另一个问题——”
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等我有证据，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