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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营地食堂的怪才 黑熊闹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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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的超市小摊在营地里出了名，但比超市更出名的，是营地东边那个“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用几块破铁皮搭的棚子，底下支着两口大锅，烟熏火燎的。可就这么个破地方，每天饭点都能排出几十米的长队。原因只有一个——掌勺的厨子，是个神人。
苏辰，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三，长了一张阳光灿烂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穿着件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永远握着一把大铁勺。
“今天的菜单——土豆炖变异鼠肉，凉拌灰灰菜，主食是杂粮窝头！”
大锅掀开，热气腾腾，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席卷半个营地。排在前面的人口水直流，排在后面的踮着脚往前张望。
“三哥！给我多盛点肉！”
“三哥，我昨天帮你搬了柴火，能不能多给我一个窝头？”
苏辰笑呵呵地挨个盛菜，手腕稳得不行，一勺下去肉菜均匀，从不手抖。
“都有份，都有份，别挤啊——插队的我拿铲子拍他！”
人群哄笑。
可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推开人群，径直走到锅前。领头的男人满脸横肉，外号“黑熊”，营地里出了名的恶霸。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弟，每人腰间都别着砍刀。
“苏辰。”黑熊咧嘴一笑，“从今天起，你别在这儿做饭了，去我那儿。老子养你。”
人群安静下来。排在前面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黑熊的名声在营地里比赵无极还臭，赵无极至少还讲点规矩，黑熊纯粹是靠拳头和砍刀说话。上个月他看上了拾荒队一个女人的物资，当街把人打了一顿抢走，没人敢吭声。
苏辰放下勺子，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着黑熊。
“熊哥，我这食堂每天几百号人吃饭，走不开啊。”
“几百号人关我屁事。”黑熊往前一步，手按在锅沿上，“老子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走，每天给我做饭。要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小弟们齐刷刷抽出砍刀。
“要么我把你这破锅砸了，人拖走。”
苏辰低头看了看那口被按住的锅，又抬头看了看黑熊的脸。
“熊哥，你知道这锅里的汤，我熬了多久吗？”
黑熊一愣：“什么？”
“四个小时。”苏辰伸出手指，“变异鼠肉先用姜片和料酒腌半个时辰去腥，再下锅大火爆炒，加土豆块、灰灰菜干，转小火慢炖。中间加了三次水，每次只加一勺，让汤始终保持在收汁的边缘。最后起锅前撒一把碎葱花。”
他凑近黑熊，笑容依旧灿烂。
“你要是把这锅砸了，我跟你拼命。”
黑熊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一凉，但身后有六个小弟看着，面子不能丢。他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把锅往地上推。
“老子就砸——”
锅没动。
苏辰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锅沿，四根手指扣在锅壁上，青筋暴起。黑熊推了两下，那口大铁锅像焊在灶台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黑熊瞳孔一缩。
苏辰右手抄起了那把大铁勺。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沉了下来。
“熊哥，我再说一遍。这锅汤，我熬了四个小时。你要是敢糟蹋它——”
铁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勺背轻轻拍在黑熊手背上。
“啪。”
声音不大，但黑熊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缩回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红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你他妈——”黑熊恼羞成怒，从腰间拔出砍刀。
苏辰叹了口气。
“降龙十八铲·第一式。”
铁勺翻转，勺柄朝前，轻轻一推。黑熊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勺柄顶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七八步，撞翻了身后两个小弟，一屁股坐在地上。砍刀脱手飞出去，插在三米外的泥地里。
全场寂静。
黑熊坐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上有一个圆形的凹痕，像是被锤子敲过。他张着嘴喘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你……你……”
苏辰把铁勺插回围裙兜里，重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尝了尝。他砸了咂嘴，似乎不太满意，又往锅里撒了一撮盐。
“熊哥，食堂还开着。你要是想吃饭，排队。要是想闹事——”
他抬起头，笑容灿烂。
“我锅铲还没洗呢。”
黑熊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青白交加。他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黑熊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辰的背影，那件沾满油渍的围裙在灶火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和刚才那个一勺柄把他顶飞的人判若两人。
“走！”黑熊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三哥牛逼！”
“三哥还收徒弟吗？我学了三年厨师！”
“排队排队！别挤！汤要凉了！”
苏辰重新站到锅前，笑容满面地挨个盛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沫站在人群外围，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她刚才从废墟区猎杀暴君幼体回来，满身尘土还没来得及拍，就听说食堂出事了。赶过来一看，三哥正拿着汤勺站在灶前，围裙上连个褶子都没乱。
“三哥。”她走过去。
苏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哟，小妹回来了！饿不饿？给你留了碗汤——”
“刚才那个黑熊——”
“哦，那个啊。”苏辰用围裙擦了擦手，语气随意得很，“没事，拍了个苍蝇。汤还热着，我给你盛一碗，你这一身灰，先去洗把脸。”
苏沫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用的，是降龙十八铲？”
“第一式，勺柄推。”苏辰嘿嘿一笑，“放心，没伤他。就是让他胸口疼两天，长长记性。”
苏沫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浓郁鲜香的肉汤滚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她抬起头，看着苏辰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脑海中，老板的声音响起：“你这个三哥，不简单。降龙十八铲在超市技能库里属于三级区以上的战斗技能，他一个厨子，能把第一式用得这么精准，要么天赋异禀，要么死过一次的人，对力量的掌控比活人更敏锐。”
苏沫没接话，只是把汤喝完了。
她把碗放在灶台上，转身准备走。苏辰在身后叫住她。
“小妹。”
“嗯？”
“那个黑熊，背后有人。”苏辰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说，“他今天来，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那种人，欺软怕硬，没人撑腰不敢来我这儿闹。你查查，谁让他来的。”
苏沫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了。”
她走出食堂，阿良已经等在外面了。小男孩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攥着游戏机。
“沫姐，查到了。黑熊三天前被陈景润的人找过。陈景润的手下给了他三颗晶石，让他来食堂闹事。”
苏沫眯起眼。
陈景润。又是陈景润。
“他的目标是我。”苏沫轻声说，“黑熊来食堂闹，是想逼我出手。如果我出手打黑熊，他就有了理由正式拘捕我。如果我不管，食堂被砸，我三哥受伤，我一样会分心。”
阿良点头：“对。但三哥自己解决了，陈景润的计划落空了。”
苏沫看向天空。灰黄色的天幕下，基地的合金城墙泛着冷光。异能雷达上，内城方向那个属于陈景润的蓝色光点已经消失了。
“他还会再来。”苏沫说。
“嗯。”阿良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件事。今天赵无极来找过我，说他想跟你见一面。他说……陈景润也找过他。给了他一批武器，让他带人围你的摊子。他没接。”
苏沫挑了挑眉。
“赵无极没接？”
“没接。”阿良咧嘴一笑，“他说陈景润那家伙看着斯文，骨子里比丧尸还毒。他赵无极虽然贪，但不想当别人的炮灰。”
苏沫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赵无极，明天中午来我摊子。我给他留两箱泡面。”
阿良眼睛一亮：“你要跟他结盟？”
“结盟？”苏沫摇了摇头，“这叫生意。”
她转身往棚户区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阿良。”
“在。”
“黑熊那边，帮我盯紧。他今天被打，不会善罢甘休。陈景润用他一次，就会用他第二次。”
阿良在游戏机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收到。外城区所有信息点已经更新完毕。”
苏沫回到铁皮棚，掀开门帘，发现王翠花正坐在里面等她。种植箱里的青菜又长了一茬，绿油油的，比昨天高了一指。变异藤蔓也爬到了半墙高，细细的藤条上长出了嫩叶。
“姑娘回来了！”王翠花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土，“菜给你收了，放在桌上了。晚上让三哥给你炒一盘。”
苏沫看着桌上那一小把沾着水珠的青菜，点了点头。
“大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种菜比捡破烂强多了。”王翠花笑眯眯地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天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营地里转了一圈。长得挺精神，脸上有道疤。他问了问你的摊子，还问了问你平时几点出摊。”
苏沫眼神一动。
“林铮？”
“不知道叫啥，看着像个当官的。”王翠花摆摆手，“我告诉他，你出摊没准点儿，看心情。他就走了。”
苏沫站在棚子里，看着王翠花走远的背影。
林铮今天又来了。连着两天，私下来外城区，不穿制服，不带人，只是远远看着。他在观察什么？在评估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苏沫把青菜放进碗里，坐到褥子上，闭上眼。
异能雷达上，林铮的光点出现在外城区边缘，正朝内城方向移动。蓝色偏紫，二阶。能量稳定，没有敌意波动。
但苏沫注意到一个细节——林铮的光点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光点。白色，普通人，能量波动很弱，但移动轨迹完全跟随林铮。
他在被人跟踪。
而那个白色光点的能量特征，和阿良的情报网里记录过的某个频率高度吻合。陈景润的人。
苏沫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