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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请她来家里喝茶 字帖 ...

  •   夜里九点半,陈嘉树弹完自己写的原创钢琴曲后,他定的手机闹铃响起,缓缓从钢琴上起身。
      手动关闭闹铃,走向客厅。
      客厅空旷,母亲点了香,香气宜人。陈楠穿着翠绿色的旗袍,优雅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盐阜本地频道栏目。

      “今日的训练完成了?”
      听到母亲的话,陈嘉树淡淡的眼眸微微抬起,他看着优雅的母亲。
      他想像鱼小玲那很自然地说:妈妈,我爱你。
      可是开不出口。
      “练完琴我今天要检查,你今天练完的时间倒比以往还早。”
      “好的妈妈,检查吧。”陈嘉树让母亲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
      他屋子里有一阵香气。
      “妈妈,我......”还没等他开口,陈楠女士便把他推到皮质的钢琴椅上了。
      “开始吧。”
      陈嘉树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好。”
      今天陈嘉树格外注意自己有没有出错,弹得小心翼翼的。
      “我又不是要吃了你,这个键用无名指弹更优雅。”
      陈楠女士一开始对音乐一窍不通,多亏儿子多年弹琴的熏陶,她也了解一二了。
      “我知道的妈妈。我再弹一遍,您满意的话能不能给我十分钟时间,我想......”
      陈楠看了眼陈嘉树手腕上的表,心率上升了一些。
      “先让我满意再说。”

      陈嘉树有了信心,又来了一遍。
      常言道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陈嘉树原本也是没有任何情感地按着自己铺好的钢琴曲来弹,毫无感情。
      但是他想到了,鱼小玲的嗓音要是唱了自己弹的曲子,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想到这里,他死板流畅的手指有了反应。
      陈楠满意地点着头。
      “这次倒可以,你的成绩我知道了,级部第六,班里第二,比你在稷城时退步很多,鉴于你和家教老师不熟悉盐阜的题型,先不追究了。”
      “你们的校长和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去火箭班。还说让我喊你们班上的戴安娜一起去,说你们成绩都是尖子班的料却都不愿意去。”
      “我帮你拒绝了,尖子班请假还需要我亲自见面,哪有这个空闲时间,何况你的绩点也够,全校前三名都能竞选保送,我对你的成绩要求不高,看得过去就行。”

      陈嘉树静静听着母亲的话,没有插嘴反驳的习惯。
      “妈妈,你先闭上眼睛。”
      陈楠疑惑了一瞬,但总归儿子这次表现得不错,坐在陈嘉树屋里的懒人沙发上。

      她闭上眼睛。
      陈嘉树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灰色盘子,盘子里是精致的原味甜甜圈和奶油甜甜圈。
      陈楠女士闻到香甜的味道,鼻尖耸动。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可以了,妈妈。”陈楠说的很轻。
      陈楠睁开眸子,瞳孔缩了一瞬,这是儿子为她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不知道妈妈喜不喜欢吃甜甜圈,家里很少有人准备甜品。”
      “你也只在小时候吃过,不是吗?”陈楠拿起没有撒奶油的甜甜圈,咬了一口。不腻的,很香甜。
      “妈妈,尝尝这个。”
      陈嘉树迫不及待指了白色奶油的甜甜圈,那天回家后他还问过鱼小玲更喜欢哪个口味?后续会不会复购。
      鱼小玲还是喜欢这个口味多一点。
      至于复购,她现在想减肥,不会主动买的。
      但是他就是想做这个口味,想给妈妈分享。
      “这个奶油的也不错,但我是不是说过,不许进厨房帮忙。”
      陈楠也不是重男轻女,不是女生可以进厨房,男生不能进厨房。
      是陈嘉树的手太金贵了。
      厨房里这么多刀,炒菜溅到的油滴在手上留疤了怎么办。
      高一的时候还打篮球,虽然他解释过他是用脑子打球,但陈楠女士还是觉得很吓人,杜绝了他的课余活动。
      就连转学,也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直接转的。
      “没有,不是油炸的。我只做了面粉和模型,剩下的是王阿姨帮我拿出来的。”陈嘉树着急忙慌地解释,陈楠有些欣慰。
      做父母不求孩子的回报。
      都说种树得树,陈楠害怕她的小孩受到自己遭受的一切,潜移默化地把焦虑传给陈嘉树。
      而陈嘉树确实继承了他的期待,听话、顺从。就算陈嘉树会恨她、怨自己管得太严厉,她也毫无怨言。

      “妈妈谢谢你的教导,我很喜欢弹钢琴,这是我的梦想。”陈嘉树说不出“妈妈我爱你”,但是可以说出他的心声了。“妈妈,能不能给我点自己的空间呢?”
      讲真的,陈嘉树的请求再正常不过。
      孩子大了,都想要属于自己的空间。想自由安排时间。
      陈楠吃着甜甜圈,没有答应、没有拒绝。

      正当陈嘉树笑容里的忐忑褪去后,陈楠才开口:“你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吗?”
      陈嘉树错愕了,一时难以辩驳。他就不该提出来的。
      看到儿子露出失望的表情,陈楠才收起严肃。
      “行啊,看在你这是第一次让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给你面子。”
      晚上的陈楠女士并没有吃太多的甜甜圈。
      她把盘子往陈嘉树那里推了推,陈嘉树咬起三分糖甜得甜甜圈,心中和甜甜圈一样甜。
      “谢谢妈妈。”陈嘉树简直都要激动地再弹十遍钢琴曲了。
      陈楠见孩子开心,自己也高兴。
      “但是我还有问题问你。”陈楠转换话题,“我的乖儿子,是从谁身上学的这些行为呢?”
      陈嘉树的手紧紧攥着裤子,他穿着崭新的睡衣,略有些紧张。
      他第一个朋友,会被母亲要求远离吗?
      陈楠身上的气质虽是后天锻炼出来的,但是也让人觉得寒冷。
      陈嘉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妈妈,对不起,我交了一个朋友。”
      陈楠的笑意不达眼底,“女生?”
      陈嘉树顿住,后点头。
      “叫戴安娜的女生?”入学前陈楠向袁老师要了很多趟的学生资料。她的原则性太强,并没有给。
      后来是她问校长要的,学生们入学时填的。那个中美混血的女孩子,蛮漂亮的,是她喜欢的健康的女生。
      人际交往也干净,如果儿子和她交朋友,也未尝不可。
      “不是,我和她不熟。”
      “那是谁?其他的女生平平无奇啊。”陈楠看过其他学生的毕业照,没什么特别的。
      陈嘉树知道母亲说的平平无奇不是外貌,他的妈妈教过她不要以貌取人的。
      陈楠说:“那叫什么名字,我手机里有高初三毕业她们高中入学的图片。”
      “鱼小玲。”
      三画的“小”,为什么会有父母给孩子取这个名字。
      民间中,大家都称“小宝”、“小哥”、“小姐”、“小妹”、“小弟”之类。
      但是用小当名字还真是......不常见。
      “可是小这个字也很好听呀,她是小满那一天出生的。”陈嘉树知道母亲对名字格外在意,不然就不会在18岁时改名字了。
      陈楠笑:“你倒是会找补。”
      陈嘉树也是下意识维护。她父母绝对不会随意取名字的,也许是五行八卦,水土不服。
      因为对鱼小玲的名字觉得有兴趣,颇有研究。他对火旺木弱、树旺金弱、水弱金生水这三种情况里的第二种也挺有兴趣的。
      但小鱼同学的名字朗朗上口,就是很好听啊。
      陈楠站起身,拿出陈嘉树的手机。
      “打开。”她让陈嘉树打开开屏密码。
      手机解锁后,陈楠点开那个“小鱼同学”的聊天界面。
      满屏的学习记录。并没有过界的要求。前几月她发现账户里少了几万是柜台买了包包的小票,女生款。

      没敢查。
      怕儿子遇到从小心眼子就很多的女生。
      现在他因为那个女生反驳他,足以说明那女生定不单纯,是带着目的的。

      最近的聊天记录是鱼小玲问陈嘉树放学后有没有自己时间。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陈嘉树回:有。

      女孩说:“我根据你的字体帮你选了适合你的字帖,中文版和英文版都有,班主任说你的字迹不工整,也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只需要练三个月至六个月就好,速成的。希望对你有帮助。”
      陈嘉树隔了很久发了谢谢。他的字帖才写了两页,不多。
      他看着妈妈严肃地点开鱼小玲的朋友圈,又比对着她拍的个人资料。

      他害怕极了,害怕妈妈又一次限制自己。
      “鱼小玲,是那个身材略胖的女生。”陈楠打开相册找到鱼小玲那一页的基本信息,圆圆的脸蛋,眼神闪避,看起来很不自信。
      但,倒不像招蜂引蝶的。入学成绩也蛮好。
      陈嘉树紧张地吞咽口水,发不出声音。他生怕母亲会找鱼小玲的麻烦。
      “她教你的给我送礼物?”
      “只是给我提了建议,妈你别问了。”陈嘉树的声音带着请求。
      陈楠见儿子一副遇到南墙不回头的样子,颇为无奈。
      但是这个女生看起来老实,朋友圈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事。她要是真让儿子没有私人空间,说不定儿子会恨她一辈子。
      “我怎么教你的,能不能好好说话。”陈楠呵斥道,陈嘉树抿着唇不吭声了。
      “对不起妈妈。”
      陈楠这才满意,“我相信你肯定有分寸,你去过这个叫鱼小玲的同学家里玩过了吗?”
      “去过的。”陈家两母子喜静,不喜闹。所以他去过鱼小玲的家但并未邀请她到家里来做客。
      陈楠走到门口关上灯,“下周是不是要放假,请她过来喝个茶。”
      “不用了吧妈妈。”陈嘉树的手掐进掌心,陷了进去,“她是女生,我邀请她单独到我家来,她肯定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都去过她家里了,那天还回来这么晚,鞋子上还沾了水,完全不像你啊我的小漂亮。”陈嘉树也忘不掉那天他们四个一起玩的日子,是他人生当中最开心的一天。
      “......”
      陈嘉树拗不过陈楠,妈妈也说过不会为难她,陈嘉树才勉强答应。
      手机被妈妈拿走,陈嘉树打算等有机会亲口邀请鱼小玲到家做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请她来家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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