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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真的没偷听! 偏心 ...

  •   石玉觉得自己帅极了,把数日的不满通通发泄给鱼小玲。
      凭什么她这种丑人能和他们一个学校。
      凭什么她这么丑、这么胖能吸引她喜欢的人的目光。
      老天爷也太偏心了。
      鱼小玲这样的肥猪就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下呀。

      “我考上二中是凭我自己的努力。我不止一次说过,那次40分是我涂错了答题卡。”
      “无论是你们,还是胡老师,你们都不信我,所以我向你们辩解,有什么意义?”

      李美燕嗤笑,“你也没办法解释你往后的数学成绩是退步的啊,还有化学成绩,理科你学不好的,我劝你赶紧转班。”

      后悔,要是没有放弃引以为傲的学科就好了。
      不至于被人质疑“以前你的成绩怎么是好的”,“现在怎么不好”时,犹豫了。
      石玉和李美燕像找到宣泄口一般,没有回去。
      鱼小玲按着热水按钮,不吭声。
      饮水间前大家彼此都保留着距离。
      只有两个调皮的姑娘,站在一旁的楼梯间上看鱼小玲接水,表面看起来是小姐妹等人,实际上满是讥讽。
      李美燕关心地说:“鱼哥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要被热水烫到手了~”
      忽略掉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只是字面还真是为鱼小玲好。
      告诉她不要被热水烫到。
      还真挺关心她的嘛。

      别人不知道,鱼小玲还知道吗?
      李美燕和石玉从开学就不喜欢自己,石玉是因为对江博海有好感。
      江博海帮石玉拿过行李箱,那个时候就在宿舍里说好喜欢他。
      两人当时是室友,鱼小玲分享的薯片他们都吃。
      也是那时,石玉看鱼小玲不对劲。
      后又厌恶,开始造谣她不爱干净,等等等等。

      鱼小玲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李美燕了,她为什么也看自己不顺眼。

      后面几个接水的男生挠挠头,说:“女生们关系真好。”
      他们一人拿着十几个水杯,都是班上学生的,顺便跑腿帮忙接。
      鱼小玲给袁老师的杯子接好水,盖上盖拿走离开茶水间。
      那两人还没走,还在等着鱼小玲。
      “你们还有什么事?”
      石玉说:“鱼哥,你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吗?”
      鱼小玲握紧杯子,被烫到了也没有动作。
      “呀,你注意点,接个水都能撒出来。”李美燕看着她撒出来的水,躲远些。
      石玉继续说:“死猪不怕开水烫,正好可以看看你是不是死的。”
      “让开。”鱼小玲的贝齿在嘴里咬的咯吱咯吱响。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不过是胖了些,到底有什么错。

      这些天晚上她也天天跑步,她也在改变啊。
      生病是她的错吗?
      胖就活该被欺负吗?
      “生气了?石玉同学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们这是霸凌!”鱼小玲左手托着杯底右手握着杯盖。
      李美燕嗤之以鼻,“霸凌,哈哈哈......证据呢?”
      “我的书,作业本,是你们吧?还有高一你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李美燕说:“我们霸凌你,别搞笑了,就知道扣屎盆子,班上谁不知道我们人缘好。”
      石玉也笑笑,她怎么看鱼小玲怎么不爽。
      一个死胖子,能和江博海走这么近一起长大的又怎么样,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纯媚男。
      两人强词夺理,鱼小玲柔软的性格终于爆发了。
      她故意把杯子往两人那移过去,手抖得厉害,带着往日的慌张的语气。
      “啊~好烫,要撒出来了。”
      两人闻言一步三尺高,大叫着:“鱼小玲,你故意的!”
      “我没有啊,你们搞错了,我接着水你们离我那么近做什么,暗恋我?”
      石玉羞愤:“谁会暗恋你这头肥猪,也只有江博海那二愣子看不出你是绿茶。”
      “是是是,你们说的都对。”
      不管她怎么做都是要被讨厌的,不如就随心所欲好了,总不至于心累。

      没有理身后吵闹的二人,鱼小玲接好水,来到二楼袁老师的办公室门外。
      她想敲了门再直接进去
      办公室门没有关严,陈嘉树正和袁老师聊着天。
      “真不去火箭班,考再好都不去?”
      “对,袁老师,17班挺好的。”
      他个子也高,坐在前面太引人注目了。
      “你说说你,还有戴安娜,成绩都是可以去火箭班的,她不去你也不去。”
      鱼小玲一直知道戴安娜成绩好,火箭班有20人。
      班级她排第一,考试不公布火箭班的级部排名。剔除火箭班学生后,戴安娜的级部排名能排前3。
      没想到,她的成绩居然可以进入尖子班。
      “各有各的想法,相信袁老师能理解。”
      “理解不了,人往高处走嘛,你家里对事情不影响你学习吧?”
      陈嘉树想到妈妈,玉白的手指一颤,插进口袋里。
      “不影响的。”
      “大部分学生家里都是严父慈母,我不了解你家里的情况,你妈妈那些要求,说你不上晚自习,要我注意班级卫生,给我罗列的二十几条,说做不到就给你转班,你知情吗?”
      “知情。”
      陈嘉树习惯了母亲的病态控制,袁春晓有些意外。

      不像啊,陈嘉树看起来如此温文尔雅有礼貌,跟着控制欲这么强的母亲长大。
      从遗传学来看,陈嘉树大概率也会长成母亲这样的人,看来如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袁春晓叹气,她不知道陈嘉树入学当天,陈女士给她发的那些《陈府规矩. 学校篇》,是何意味。
      乖乖,好强大的控制欲。

      鱼小玲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是办公室门自己打开的缝,不是她想偷听。
      “报告。”
      推开门,鱼小玲拿着玻璃杯走近谈话的两人。
      陈嘉树个子纤瘦高挑,站着就更明显了。
      像颗松柏,远观好看,近观天仙下凡。
      “袁老师给。”
      陈嘉树低头看着鱼小玲。
      低马尾和饱满的额头,眼睛亮闪闪的。
      “回来了,烫到了吗?”
      “没有,谢谢袁老师关心。”
      “嗐,原本我们办公室用水壶的,谁料李美燕走出去的时候把水壶踢倒了,还好水壶里面没水,不然就烫着她了。”
      这应该是李美燕说的,“给袁老师一个教训”吧。
      她很想说:袁老师,也许李美燕是故意的。

      胡老师说鱼小玲是烂泥扶不上墙,实际上,她们才是。
      袁老师很好,比胡老师好的多。
      可是......
      为什么话到了喉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鱼小玲,你告状吧。告诉班主任,她们欺负你,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欺负自己。
      胶水洒满板凳害你坐一屁股胶水、桌洞里被故意放死老鼠、书被撕烂、很多个人用品被弄丢、被全班嘲笑起外号,“死肥婆”是被骂过的最难听的词......
      因为扬帆的一句“你胖就受着呗”,她都受着了。
      “还有事吗,鱼小玲同学?”
      袁老师上了年纪,头发花白,染的黑色,脸上的皱纹和手上的细茧做不得假。
      她是个热爱教育事业的人。
      虽然凶狠,也许是用错方法了。
      或者在当时,不严格不行,孩子不听。
      “......没有事了。”
      鱼小玲想拍拍自己的嘴,什么叫没有事。
      但是话已出口,鱼小玲苦笑一下,嘴角都没扬起。
      还是说不出口。

      不过没有关系。
      她打算做她自己了,不需要通过“告状”证明。
      陈嘉树从母亲的教导里学到了,可以观察别人情绪的“能力”。
      注意到她的同桌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这种情绪,他也有过。
      所以他懂,鱼小玲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情感。
      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心口,闷闷的。

      陈嘉树的手臂微微抬起,想拍拍鱼小玲给鱼小玲加油打气,让她说出她的想法。
      他没有这样做,太不适合了。
      不可以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不可以有太多身体接触。

      她还是没有开口。
      又注意到鱼小玲释怀的表情。
      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了。

      他想:刚才袁老师提到“水壶被李美燕不小心踢倒了”。
      是因为水壶的事情吗?
      于是乎,陈嘉树温声的语气中带着询问:“袁老师,你的水壶放哪了?”
      两人都很意外,鱼小玲的嘴张成“o”字型,惊讶陈嘉树怎么能问这个问题。
      她也很想帮袁老师,但是却不敢告状,还好有陈嘉树在身边,替她说出她心里的想法。

      袁老师揉了揉鼻梁,似在回忆:“水壶在门口旁的桌子下,地上的水已经擦干净了。”
      “那个地方怎么会被碰倒?”
      水壶紧紧卡在桌角与墙根的夹缝之间,一侧贴着冰凉的墙面,另一侧抵着桌子边角,四周被牢牢抵住,没有可从外侧伸手挪动的空隙。
      陈嘉树和鱼小玲看了好一会,根本想不到李美燕是怎样“不小心”把水壶踢到的。
      往前面踢吧是墙,往右边踢是桌子。偏偏踢倒了,内胆和壶都裂了。
      被陈嘉树一提醒,袁春晓也反应过来了。
      但她没有生气,更没把满腹疑惑倾吐为快,厚茧的指尖叩了叩桌面说:“别把小孩子想那么坏,她是不小心的,别给小女生这么大的精神压力,你们回去吧。”
      陈嘉树转身说:“噢,好的袁老师。”
      “再见。”
      鱼小玲跟在陈嘉树的后面走出办公室,小企鹅一样,亦步亦趋。
      两人走后,袁春晓看着她们的背影。
      袁春晓回想起年少时自己也是这般,不由得漾起笑脸。
      她看着那曾经放着水壶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孩子啊,不比当年。”
      教育这一行,什么孩子都有,她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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