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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把猫送走? “这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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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猫是怎么回事?”
鱼小玲父亲问,眼神略带不解。
“是流浪猫,不知道怎么进学校里了,我投喂了它。”
鱼小玲没提想养它,她还在担心陈嘉树:“我知道,我想把猫......”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哽咽,说不出话。
父亲慈爱地摸了摸鱼小玲的头顶,他最见不得宝贝闺女受委屈了。
“好了,爸又不怪你。不哭了啊。”
鱼小玲也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小猫的存在才哭的。
她担心陈嘉树。
陈嘉树让她先走,虽没说让她在校门口等他。可鱼小玲也没让父亲驱车先走。
她把格纹书包放在车辆后座,小猫来到了陌生地方虽然害怕,但也没有炸毛。
爸爸也特地给窗户开窗通风,注意到这只毛球的眼睛瞎了一只,腿脚也不便。
鱼小玲站在校门口,就这样望着里面。
鱼盛见女儿一脸固执,把烤肠递给她。
“乖女儿,吃点东西吧。”
“好。”鱼小玲把烤肠攥在手上,烤肠不再是滚热的温烫。
“爸你回去吧,看看小毛球有没有在车上闹,我等一下走。”
父亲闻言,说着“好、好。”回去了。
混混的鼻子被陈嘉树打出血,边嚷嚷着“你完了”,“疤哥不会放过你”边往后退。
疤哥大喝一声:“王波刚,让开。”
随后他脚步沉稳地侧身弓步,摆出跆拳道的起手式。
“我知道你也练过,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没等陈嘉树说话,他猛地抬膝,直顶陈嘉树的小腹,腿法凌厉,带着破空声。
陈嘉树神色一凛,侧身躲开的同时,伸手去扣疤哥的膝盖,却被疤哥顺势旋身,手肘狠狠撞向他的后背。
两人瞬间缠打在一起,疤哥的跆拳道腿法刁钻,踢、扫、旋连贯利落,陈嘉树则凭着灵活的身形和利落的拳脚格挡反击,一时间难分胜负。
拉扯间,疤哥抓住陈嘉树的胳膊,借力拧身想将他按倒,陈嘉树却猛地弯腰,手肘顶向疤哥的腰侧,趁他吃痛松手的间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两人互相牵制,僵持在原地。
旁边的混混见状,也壮着胆子冲上来,却被陈嘉树抬脚踹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疤哥捂着受伤的腰,这小子什么来头,他周末还去辅导小朋友跆拳道都打不过他。
没等他向陈嘉树请教师承何处,只见
陈嘉树拍拍身上的尘土,确认校服上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回头便转身离去。
天色渐晚,热风吹拂。
热浪打在脸上,校门口的学生都欢呼雀跃地归家了。
校门口,只有一位少女站在那里,不知在等着归来的谁。
鱼小玲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两根快要冷掉的烤肠。
那个保护小猫的大英雄,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鱼小玲看着空无一人的校门口,心里异常焦灼。
终于,那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校园里,面容清秀,露出标准的满分笑容看向她。
随后朝她走近,身上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花香。
“陈嘉树,你终于来了——”
鱼小玲着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她想抱住他,但是不敢。
她观察着陈嘉树是否受伤。
见他衣着干净,表情自如,只有发型微微凌乱,她才松口气。
“嗯,我来了。”
陈嘉树笑容依旧,好似刚刚以一敌二的场景压根没发生过。
或许说,他根本不在意。
“你手上拿的什么好吃的呀?好香。”
他垂眼望着她手里被塑料袋包着的烤肠。
鱼小玲见他望向自己手中的烤肠,下意识用校服袖口遮挡住她的小肥手。
“是烤肠,你要吃吗?”
鱼小玲取下淡黄色的塑料自封袋,里面两根淀粉肠,红色的烤肠搭配香辛的调料,闻起来就很诱人。
“嗯?”陈嘉树看向周围的摊位,因为市场监管局的人在,摆摊的小贩们全部驱车离开。
“想吃呀,小鱼同学。”
陈嘉树俯身,看向鱼小玲手中的两根烤肠。
鱼小玲把其中一根香肠往前递去。
陈嘉树却意外地没有伸手拿住签子用手接烤肠。
他弯下腰来
用嘴咬住那根烤肠的顶端,鱼小玲适时松开手。
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原先可能是因为陈嘉树为了保护小猫而紧张地跳。
现在心跳的频率,她形容不出来。
陈嘉树咬住烤肠时,睫毛不小心扫到她的手,缓缓移开。
他刚注意到,他的手心擦破了些皮。
他的小鱼同桌可是火眼金睛,一定会发现的。
鱼小玲很意外陈嘉树的动作。
吃东西就吃东西,他怎么这么撩?
陈嘉树的嘴轻轻嚼着烤肠,“小鱼推荐,必属精品。”
他家里管得严,虽然有零花钱,可家里人不让他买垃圾食品。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吃淀粉肠。
“真的很好吃的!还有家鸡蛋仔的小摊也很好吃,我和老板可熟了老板会多送我一个呢。”
鱼小玲也咬了一口烤肠,淀粉肠的口感和辣椒面搭配在一起有奇妙的化学反应。
味道直击味蕾,两人都火速吃完淀粉肠。
“爵士呢?”陈嘉树接过鱼小玲手中的签签,想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平时最注重洁癖的他,手上沾了面油都没有暴躁和不悦了。
“爵士在我爸车上,他看着呢。”
陈嘉树看向挂着060车牌号的车,后备箱也合上了。
鱼小玲也大大方方地指着那辆车,那是她小学时父亲开的车。
当时是巨款买的,30来万,这些年过去,车的价值贬值很多。
但是鱼小玲坐久了,坐习惯了,很喜欢她父亲开的车。
“如果你家人同意你养它,你肯定也会好好照顾它的。”
陈嘉树的嘴角扬起,想到了什么,真心实意笑出来。
一个女孩和一只猫坐在一起的画面,惬意又美好。
如陈嘉树所说,如果父母能同意她养小猫就好咯!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加了对方的微信。
“等等,小鱼同学,你有喜欢喝的饮品吗,我刚搬来不熟悉盐阜的环境,想听听你的推荐。”
“有呀,东街的‘惟一’奶茶店里的那杯奶芙打底的奶茶就很不错。”
陈嘉树若有所思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相见恨晚,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
没有人催促,鱼小玲走到车旁,挥手和陈嘉树告别。
陈嘉树透过车窗看到鱼小玲的父亲,说了声,“叔叔好。”
鱼盛见女儿和人讲话了也笑起来,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他就说,她的女儿在学校肯定能有说得上话的人的。
“唉,你好你好。”
“小鱼同学,我也走啦。”
陈嘉树笑着后退到路灯边,转过身去,身姿高挺。
周围的风景因为他的存在像被染上了油彩。
鱼小玲打开车门,脸烫烫的。
她在书包里没看见小猫。
“嗯,爵士呢?”鱼小玲在车里左看右看。
“咳。”
鱼盛把小猫从副驾驶上抱给鱼小玲。
“这小东西乱跑,弄得车上都是猫毛,我怕它趁你不在拉车上才放前面看着的。”
这话说的毫无可信度。
要是鱼小玲父亲腿上没有小猫掉的猫毛,还真像那么回事。
怕小猫掉毛。
“噢,我知道了。”鱼小玲检查着爵士,爵士的后腿抬不起来,鱼小玲担忧地看着它。
手指在小猫的下巴上摸索着。
父亲也没再问小猫怎么伤成这样,多年的父女默契让两人心有灵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开着导航。
“先去宠物医院吧爸。”
“行。”
宠物诊所内。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毛孩子们的气味交织起来。
爵士被带去做常规检查了。
初步检查,没有猫瘟和猫藓。
左眼球破裂,后腿骨裂且部分肢体已经断开,旧伤根治不了。
爵士不能像其他猫一样行走。
鱼小玲在一旁选了宠物用品。
她的行李箱也有陈嘉树走读买的猫咪玩具和食物。
见女儿的手中提着很多猫咪用品。
鱼盛没有多言,沉默地交完钱。
爵士在鱼小玲的腿上喵喵,两人一猫上车回家。
“先说好,待会你妈要把猫丢出去我可不帮你说情。”
“爸——”鱼小玲怎么会让父亲如愿?
刚刚给爵士做检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宠物医院的收养舍里都是些健康漂亮的小猫小狗。
哪有一只像爵士一样受伤的小猫?
健康的小猫都没有人收养,何况它这样一只瘦骨嶙嶙的小凶猫呢。
做检查时,医生也认出这只小猫是不被人饲养的流浪猫,小猫的应激反应是曾被人伤害留下的。
悄悄给小猫的治疗单打了八折。
问鱼小玲捡到这只猫是想养还是想等着被收养时,她想了想。
别的宠物要么很可爱,会撒娇,会提供情绪价值。
而爵士,已经成年了,毛发也不光滑,不漂亮,还有小脾气,会有人想收养他吗?
又或者,收养爵士的人会好好对它吗?
鱼小玲不敢想。
她还是把猫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