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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隐藏学霸   放假前 ...

  •   放假前,二中通常会有一次周测。
      有时需要换座位,有时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考。

      周五下午第一二节是连课的数学课。
      同学们都很兴奋,行李箱也早早收拾好,放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教室的走廊上。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个不停。
      鱼小玲很恐惧数学课,上他的课和前班主任胡华的课都有这种感觉。

      “叮铃铃——”
      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门。
      他走进来,在靠门第一排座位的同学桌上放了一沓试卷。
      “往后传,自己做,做完有时间我讲。”
      言简意赅。
      数学老师是个地中海老头,年纪没灭绝师太大,带着个黑框竖样眼镜,古板中透着一丝严肃。
      “第一题你选什么?”
      “D。”
      “我也是。”
      试卷发到最后一竖排,最先发到试卷的那两个活宝就开始讨论题目了。
      数学老师离他们有些远,周围的同学听到了也开始附和,纷纷说:“第一题选D,第二题呢?”
      还没开始考试,讨论声愈演愈烈。
      声音太大了。
      不少学生听到了第一题的答案是D,第二题是C。
      “不对啊,我第一题算出来是二分之一,选C!”
      杨帆看着自己的草稿纸思考人生,他第一题就用了半张草稿纸了。
      “干什么的!好好做题,做完了对答案,不是正式考试别讨论。”
      声音传到了数学老师耳朵里,他严肃批评了那几个讨论答案的学生,那些人才收敛了一些。

      陈嘉树和鱼考卷所在的位置分别是倒数第二排和倒数第一排。
      最后两个拿到试卷的后果是,最先拿到试卷的第一、第二个人都做完三个选择题了,试卷才发到他们。
      陈嘉树前面是个文静的女生,她转头把试卷递给陈嘉树。
      他拿到试卷注意到,手里有两张,把多出来的一张试卷递给鱼小玲。
      “诺,你先写吧,你那里估计少了一张。”
      鱼小玲早早准备好草稿纸了。
      “啊,好。”
      陈嘉树这里多了一张试卷,是因为鱼小玲那一排少了两张试卷。

      前面的男生回头,看到鱼小玲那里有试卷,他诧异,皱着眉问:“少两张,鱼哥,你怎么有试卷?”
      鱼小玲计算完第一题,停笔。
      “陈嘉树这里多一张试卷,给我了。”鱼小玲解释。
      哪知前排的男生根本听不得解释,自顾自道。
      他说:“你的试卷应该是我的吧?”
      鱼小玲有些懵。

      这是从哪来的歪理?
      什么叫我的试卷是你的试卷,这张试卷写你的名字了吗?
      还是这是他家生产的纸,别人都不能用只有他能用。
      鱼小玲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无所畏惧,怼他。
      怼到他哭着叫“姑奶奶。”
      但现在,她不敢。
      她是个懦夫,只敢在心里自言自语,幻想着自己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做着勇敢的事情。
      听到男同学的质问,鱼小玲指了指试卷上的名字和已经填过的选择题上,弱弱地把试卷递给他。
      “我已经写完一些题了。”

      男同学刚要接手,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关节很是漂亮,正狠狠地拿着那张写了鱼小玲名字的试卷。
      “同学,你搞错了。”
      陈嘉树的声音自带一种温煦。
      但此刻,他讲话却带着一丝凉意。
      “你的试卷,应该是我这一份。”
      男同学悻悻抽回手,“啊”了一声。
      “不是的。不是,鱼哥的这张试卷才是我的.....”
      男同学不想得罪陈嘉树这样的“人气男神”。
      陈嘉树这妖孽的容貌不止学校的女生觉得好看。
      男生也挑不出毛病,白,也不至于娘们唧唧的。

      他要是惹了这样的大帅哥,不止是班上的同学,其他班的女生有更离谱的。
      他能被花痴女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是,你说错了,我的这张试卷才是你的。”
      陈嘉树把试卷从桌上抽出,递给前面的男同学。
      “怎么不拿?我没写名字,比我同桌那张多做了两道选择题。”
      男同学“这......这......”了两声,还是不接。
      他不敢啊。

      早知道就去办公室拿试卷了!何必这么多事!
      他现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因为男同学一直转头,数学老师的视线对准了鱼小玲这边。
      他迈着年迈有力的步伐走过来,手里教杆敲着那转头同学的桌角。
      “做题,干嘛呢!”
      他的语气凶狠,天生带着老师对学生、上级对下级的压制,男同学转过身支支吾吾指着桌面。
      “没卷子。”
      看到少张卷子,数学老师的语气才缓和些,依旧带着严肃。
      “不对啊,我数完来的,45张试卷怎么会少?”
      陈嘉树默默出声,“报告老师,我刚转来。”
      数学老师打量着陈嘉树,面生。
      “哦”了一声,从讲台翻出一张干净的试卷,扔给陈嘉树。
      “有问题不知道举手吗?小学生都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再让我发现一个交头接耳的。搬着桌子出去做。”
      班上顿时安静下来。

      树叶伴着风声沙沙作响,教室没开空调。
      老式的风扇在上方不知疲惫地转动着。
      学生们在教室内低着头做题。梦想的底色,是尚未被岁月稀释的浓烈与纯粹。

      数学老师在前面坐着,偶尔下去巡视认真拼搏奋斗做试卷的学生们。
      看到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做试卷的样子,时而带着笑意点头,时而皱眉盯着学生的错题摇头。
      看着这一张张带着青春气息、洋溢着懵懂的学生脸,数学老师刚才的凶狠也被这一张张懵懂无知的脸抚平了。

      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不少学生还在埋头做试卷。
      盐阜二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课间休息时间。
      学生们都清楚,下课只能喝水、上厕所。
      哪怕是快要放假了,也习惯了不吵闹。

      数学老师看着陈嘉树,在讲台抿了一口老干妈牌水杯里的水,随后缓缓说:“课间不休息,上厕所自己去,保持安静。”
      学生们很是认真,大部分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少数同学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也是小心、轻声地走出座位去上厕所。

      陈嘉树来自贵族高中,觉得二中学生们严格自律得有些过了。
      旁边的鱼小玲虽然成绩不好,但在高压环境下过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上课不能喝水、上课不能上厕所、自习时查抬头率......
      每一点,放在贵族高中那些家里有点小资产的学生来看,不亚于酷刑。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卫生间在一楼,算上上下楼时间,课间真正休息也不到十分钟。
      学生们井然有序地进入教室,没有打扰任何人。
      回来后,继续埋头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写下一个个答案。
      陈嘉树做到大题的时候,想画辅助线,从铅笔盒掏出一支自动铅笔,准备写写画画。
      画完辅助线后这道题有了思路,把草稿纸上的过程誊到了试卷上。写完后,他无意瞥了一眼同桌。
      她手中的笔尖在试卷上停顿了好长时间。
      似乎对面前试卷的题目有些苦恼。

      因为是随堂考试,彼此之间没有分课桌,陈嘉树视力比较好,一眼就看清那是刚刚自己做过的题目。
      这道题有第二小问,如果第一小问错了,第二题肯定不得分。
      看到鱼小玲苦恼地把脸皱成一团,脸颊圆乎乎的,像个熟透了的小肉包。
      陈嘉树想了想,从桌洞翻出一本云朵样式的便利贴,撕开第一张是淡蓝色的便利贴,大咧咧地笔写下五个潦草的大字。
      “这题没思路?”
      字体歪歪扭扭的,和陈嘉树本人形成反差,这么帅气的男人的字体居然如此抽象。
      讲台上数学老师还在监考。班上安静如鸡,一丁点声音都会被捕捉到,所以陈嘉树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一场随堂检测。
      做完试卷也不会打分,并不是一场很正式的考试。
      这个时间又是周五,做完试卷再讲题,肯定也讲不到这一题。

      过了三天后会这一题,和当天会这一题,是有区别的。
      看到便利贴上的字,鱼小玲在上面回了个勾。

      陈嘉树也没藏着掩着,把自己画的辅助线的草稿图放在左桌角。
      草稿纸密密麻麻很是混乱。
      看来,陈嘉树不止写得文字丑,数字也丑。

      鱼小玲却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人都是有不足的。
      他的字体虽然时大时小,但在每一次验算都在旁边加了序号。
      因此,鱼小玲能很轻易找到没思路的那道题。
      “原来是这样啊,我都想不起来。”
      鱼小玲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嘉树,他正埋头做下一题。
      正巧这一张草稿纸的正反面他都用完了,重新拿了一张继续算。
      高考数学考试的时间是2个小时。
      随堂考的题不是很难,加上身边都是熟人,时不时你偷看我写的,我偷看你写的。
      题的难度中等,大部分学生做题的速度很快。
      第二节课过半,除了一个写题磨蹭的,或几个不愿意再做题的,都已经完成考试。
      “好了,对答案,DBC前三题基础题有问题举手。”

      ......

      上课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打了下课铃,班上的学生嚷嚷着“放学喽~”,没来得及把试卷放进桌洞,拿起包就和门外的同学们一样急匆匆挤出教室离开了。
      夕阳半遮,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把窗外离校归家的少年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鱼小玲倒不着急回家,收拾着东西。
      “你是不是全对?”
      她注意到了,对答案的时候大家都习惯用红笔打对号叉号。
      但陈嘉树确实没打对号错号,也没在一旁修改,想来一定是满分。
      陈嘉树看着鱼小玲眼神冒出崇拜的模样哑然失笑。
      “你猜。”
      “我猜你成绩很好。”
      陈嘉树把满分试卷往桌洞塞去。
      陈嘉树转头看向鱼小玲,鱼小玲回以真挚的目光。
      “还可以,若是小鱼同学你有不会的数学题可以问我。”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鱼小玲最佩服那些在高中对数学题游刃有余的学生。
      初中的数学只要愿意用心学还是能学会的,高中的数学题太难了!
      每次上课时鱼小玲都跟听天书似的,如今身边坐了个隐藏的学霸,她高兴还来不及,于是乖巧点头。
      “好的陈同学,我有不会的题目会向你请教的。”
      “问题不要拖到以后,我来帮你补习吧。”
      鱼小玲轻“嗯”了声,没有回答。
      陈嘉树觉得鱼小玲还挺有意思,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
      “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鱼小玲耳根子搔得慌,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帅吗?
      “周末,我帮你补课。”
      鱼小玲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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