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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破产了?   晚自习 ...

  •   晚自习是每个高中生的必修课。
      陈嘉树却不用上晚自习,上完最后一节课时直接回家了。

      鱼小玲以为他只是这些天晚自习有事不来。
      一问才知道他的母亲和袁春晓通过信,签过字,他可以不上晚自习。
      小道消息说,他有单独的家教,是名牌大学的教授亲自给他补习。

      晚自习下课铃响。
      走读生和住校生像风一般,放下笔没收拾东西就冲出教室。
      鱼小玲不着急,慢悠悠收拾着东西。
      江博海走过来打个招呼,“小铃铛,走了,水杯明天我顺路给你接。”
      “不用,我晚上也喝水。”

      告别后,鱼小玲是班上最后一个走的。
      她关上灯,锁好窗户和门。

      据说,二中的校园里溜进去过黄大仙,大仙会在学生的试卷、书本上做标记。
      前几年的幸运儿学长的五三试卷就被黄鼠狼大仙选中。
      被黄鼠狼拉了一坨大的。

      学校知道这件事后
      为了保护学生们的财物,规定每个教室晚上必须锁门。
      如有财产损失,学校不负责赔偿。

      鱼小玲接好一杯热水回宿舍了。
      女生都比较爱干净。
      鱼小玲回到宿舍,只有最先抢到洗漱位的石玉坐在她的下铺。
      “不好意思啊~鱼哥,串个床。”
      鱼小玲知道石玉道歉准没好事。
      一走近,果然......她的头枕套上被滴了几滴红色的辣椒油。
      又看到垃圾桶里的辣条,她大差不差知道了事情经过。
      “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床上吃东西?”
      鱼小玲没有像往常一般用温声细语,她的语气带了些强硬。
      石玉没在怕的,倒打一耙说:“鱼哥,你什么意思啊,都是舍友,我在你床上坐会吃东西怎么了?要不要那么小气。”
      鱼小玲被石玉可耻的态度气笑了。
      “第一,这是我的床;第二,你在我床上吃东西,弄脏了我的私人物品。”
      鱼小玲把床上的枕头拿起来,粉白色的枕套上沾满红色的辣椒油。

      李思思和朱一诺洗漱完,她们聊着天回到1011寝室。
      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李思思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走到两人身边拉开她们。
      她拉住鱼小玲,把她往床上带去。
      “鱼哥,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舍友,没什么大不了的。”
      鱼小玲把枕套从枕头上取下来,那一抹红色的污点格外醒目。
      石玉也切换委屈的表情,“我都不是故意的啊,我只吃了包辣条,谁知道手上有油滴上去了!”
      朱一诺开口,“寝室长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鱼小玲你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面对三个人的咄咄逼人,鱼小玲被噎住。
      石玉是不是故意把枕头弄脏,她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吗?
      她说了,谁又会信。
      鱼小玲很累很累,经过一天的学习,已经够呛了。
      “我知道了。”
      鱼小玲认命地把枕套放在水盆里,拿了柜子里的洗漱用品走出寝室门。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宿舍。
      罪魁祸首石玉哪还有半分可怜劲儿,满脸都是得意。
      朱一诺和李思思也和石玉聊得不亦乐乎。、

      鱼小玲不是不爱争强。
      以往也是放学铃响起其他学生都直奔洗漱区,抢占位置。
      高一的时候她试过一次早去,本来一个水龙头能供两个人用。
      很快,她抢到水龙头后,只给自己留了位置,被身后排队的人骂占地方。

      于是乎,养成了晚上最后去洗漱这个习惯。
      早上她也不愿意挤着洗漱,便会提前接好冷水放在宿舍门口,准备好第二天早上的梳洗用水。

      已经习惯了被那样对待,心中只有一滩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喵。”
      好像听到了细微的猫叫声,鱼小玲接着水的动作一顿。
      栅栏门半开着,有个小小的黑色身影。

      她朝着发出声音的栅栏门过去,等鱼小玲走出宿舍门,那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无奈,鱼小玲只得返回宿舍。

      踏入宿舍门,刚好熄灯了。
      石玉朱一诺拿出手机玩。
      二中的校规默认了老师会收手机。
      但爱玩手机是部分学生的天性。
      条件比较好、爱玩的学生们通常会带两部、三部以上的备用机,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宿舍又没有监控,这些人肆无忌惮地拿着手机。
      学生时代也都知道告密可耻。
      告状精不止会被班上的人看不起,全校都会知道这人是报告精,搞集体孤立。

      因袁春晓没强制交手机,鱼小玲也没交。
      瞄了一眼手机,爸爸妈妈都发了关心的话语。
      “放学了在校门口东边等爸爸接你。”
      “小玲宝贝,放假妈妈给你煮爱吃的糖醋里脊。”
      看到爸妈的消息,鱼小玲心里暖暖的。外面的世界太坏了,只有家是永远的避风港。
      她回复消息,爸妈也很意外。
      女儿学坏了怎么不交手机?
      她解释,袁春晓没有强制交手机,班上交手机的只有两个,她不想搞特殊,所以也没交。

      明早还有课,看完消息鱼小玲把手机放在枕头下睡了。

      凌晨五点二十五。
      石玉的闹铃响了。
      匆忙的脚步声贯穿了整个宿舍楼。
      17班的学生都纷纷起床,抢位置洗漱。
      李思思凌乱地叠被子,朱一诺没回过神。
      鱼小玲也叠好被子,用昨天打的水刷牙洗脸。
      “别挤我啊!”
      石玉没抢到位置。
      二楼的李美燕朝石玉说:“石玉上来,我抢好水龙头了,咱俩用一个。”
      石玉得意洋洋上楼,“好,谢了美燕。”

      鱼小玲洗漱完走出宿舍门,很多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并肩而行。
      虽然落单,鱼小玲早已习惯,没什么感触。
      她走路贴着路边的草丛,忐忑又紧张。

      害怕见到那只独眼的小猫。
      它要是被校内人员发现了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到了教室,鱼小玲庆幸着。
      没看到小猫,就是没被发现。

      鱼小玲想到前几天早读时,教室里的人卡点到班。
      戴安娜坐在讲台上,手中拿着学习资料背书。
      走读生也来了很多,包括她的同桌——陈嘉树。
      他还是穿着和班里人截然不同的黑色校服,表情自得。
      鱼小玲回到位置上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
      “早啊。”
      “我还担心你会不习惯,六点来早读本就有些早,现在改成了五点五十。”
      鱼小玲和陈嘉树因为那只小猫的事情有了共同的秘密话题,也熟络起来,主动说起话。
      “是啊,倒是有些怀念稷中,没有早读。”
      羡慕。
      陈嘉树看着鱼小玲一脸崇拜的小表情,没来由得嘴角不自觉扬起。
      和她相处起来没有一丝压力。
      也许同样温柔的两人都有相同的磁场,一个会让人轻松,一个会让人得到救赎。
      下课时,陈嘉树没来由得问鱼小玲一句:“你爸爸妈妈对你很好吗?会让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吗?”
      “啊?”
      鱼小玲挠头,为什么这样问?
      “天下的爸爸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不然不会让孩子孤零零来这个世界上。”
      听到鱼小玲的回答,陈嘉树的眼神暗了几分。
      都爱自己的孩子吗?
      “嗯,你说的对,不爱孩子不会让孩子孤零零来到地球上。”
      陈嘉树也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听到鱼小玲的回答没有意外。
      鱼小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思敏感。

      她感到陈嘉树似乎有些向往她的家庭氛围。
      鱼小玲没有继续问陈嘉树的家里情况。
      陈嘉树在单亲家庭长大,鱼小玲家庭美满,她并不想在陈嘉树面前炫耀。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从稷城中学转过来。
      难道是陈嘉树家里破产了?
      家里的资产被冻结,所以读不起书了,故转到二中来。

      他们聊天时,陈嘉树很少提及妈妈。
      鱼小玲见不得他的那个表情。
      她知道在青春年少时,什么最珍贵。

      那时,陈嘉树漂亮的手上还有细微的红色划痕。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陈嘉树的表情里有江博海说的“高冷”。
      她感觉陈嘉树并不是真的开心。

      好像来自孤独星球里的,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孤独王子。格外深沉。
      见状,她深吸一口气,真心实意地说:
      “陈同学我不知道你的家庭,但请你不要纠结这种问题,你问这个心里也有答案了。”
      “父母是爱你的,表达方式也许不一样。”
      陈嘉树回过神,表达方式不一样......
      是啊,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每一年,都有他的相册,家里的墙壁上还有他的“小小足迹”。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
      自嘲一声,陈嘉树认为自己幼稚,居然会被心思敏感的小鱼同学安慰。

      他很爱他的家庭,爱他的妈妈,但是不理解妈妈。
      真的是男孩不能共情母亲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听话,妈妈不会害他,他会听从妈妈的话。
      鱼小玲眨巴着眼睛,看着陈嘉树。陈嘉树用书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多谢小鱼同学为我答疑解惑喽。”
      他笑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瑕疵,棱角分明的脸笑起来格外好看。仿佛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嗯,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鱼小玲甜甜地说:“创可贴,手受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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