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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同窗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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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沈翊之脸颊时细腻微凉的触感,又瞧见他分明怕极了,却还要强撑着对自己虚张声势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极了,连看见沈翊之对他挑衅的眉眼,都觉得那是他在不安和害怕,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陆沉渊伸出手去触碰沈翊之那秾丽的眉眼,看着沈翊之对他处处提防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涩意:“对不起,是我贸然回来,扰乱了你原本的生活。否则,你也不必如此······”谨小慎微。
沈翊之蹙起了眉,眼眸飞快地扫了陆沉渊一眼,眼眸里有着怀疑,也有不确定:“这男主,究竟是识破了他的茶言茶语,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又开始了自我PUA?”
瞧见沈翊之眼神里的防备与怀疑,陆沉渊只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剜出来,好叫他看个分明。
陆沉渊的喉结重重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与偏执:“你哪里都不许去,那间主卧,依旧是你的,没有人能将你从那里赶走,纵然是我。”
沈翊之周身一僵。
这发展,不知道原剧情的妈妈还能不能认出原剧情。
他酝酿了半天、演了半天,非但没能让陆沉渊心生嫌隙,似乎倒是更坚定了他想要将自己留下来的决心。
沈翊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心机深沉的恶毒假少爷剧本:“不行,哥哥,我已经占了你那么多的东西,不能再占你的主卧。你若是不肯搬进主卧,那我现在便离开。”
陆沉渊凝视着沈翊之,将他刻意伪装出的柔顺看得清楚,他知道沈翊之这么做的目的,可他不但生不出反感,反而越发自责——是他的回来,才逼得沈翊之不得不戴上这样一副面具。
既然这是沈翊之想要的,他便成全他。
陆沉渊哑着嗓音:“好。”
沈父沈母瞧着这一幕,神色复杂,却又暗暗地松了口气,果然,沈翊之这样的好孩子,没有人见了他会不喜欢的。
沈翊之的目的达成,转身便去收拾东西,搬去了狭小的客房。
偌大奢华的主卧,只留下陆沉渊一人。
夜深人静,陆沉渊缓缓自浴室里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条缓缓滑落,一路向下,腰间松松地裹了一条深灰色的浴巾,上身完全赤裸。水珠划过轮廓分明的胸肌,坠在线条利落的腹肌沟壑之间,没入浴巾,引人遐想。
陆沉渊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沈翊之的模样。
秾丽泛红的眼尾,刻意放软的声线,句句退让的柔顺姿态,全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时间仓促,被褥枕套沈翊之都没有带走,少年独有的清浅淡香丝丝缕缕浸透布料的缝隙,一躺下,那香气便涌入鼻腔,无孔不入。
闻着香气,想着少年的模样,陆沉渊一秒便动了情。他将脸埋入枕头,贪婪地嗅着属于沈翊之身上的香气,手也······
顶楼的客房,沈翊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满脸的麻木,耳中全是系统刚才的提示音:“宿主,男主对你的情欲值正在疯狂上涨。”
毁灭吧!
陆沉渊正嗅得起劲,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还有沈翊之怯怯地声音:“哥哥,我能进来吗?”
是的,沈翊之就是故意的。
陆沉渊迅速起身,活像一只做坏事被主人发现了、急于掩饰的蠢狗,将自己的浴袍拉扯好,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将自己整理出人模人样,才哑着嗓音道:“进。”
门开了。
门外的沈翊之端着一杯清水。雪白的丝绸睡衣衬得他肌肤冷白如玉,眉眼艳丽,饱满的唇瓣覆了一层透亮的水光,原本绯色的唇被水润得愈发剔透。
刚才还在他幻想中的人,此刻这般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陆沉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沈翊之冷□□致的下颌,最后死死定格在那嫣红的唇瓣上。
眼底的温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占有欲,像是暗夜里蛰伏的猛兽,死死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不放。
陆沉渊的眼神太沉、太烫,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贪念,将沈翊之整个人裹住。
而沈翊之,却似毫无所觉,见陆沉渊开了门,便侧身从门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平整干净的被褥。
沈翊之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算计,面上却装作慌乱失神的模样,手腕轻轻一翻,一整杯水都洒在了陆沉渊的床上。
原本干净柔软的被褥瞬间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冰凉潮湿,彻底没法安睡。
做完了这一切,沈翊之故作慌张地后退半步,音色泠然似碎珠落玉盘:“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把你的床弄湿的,哥哥不会怪我吧?”
明明开口说着抱歉,声音也温软好听,可陆沉渊看得一清二楚,那双生得极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做错事的慌乱,而是眼波流转,带着明晃晃的“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的意味。
沈翊之挑衅地望向陆沉渊,等着对方动怒、不耐。
可陆沉渊心底非但没有怒意,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机,却只觉得他可怜可爱,满心抑制不住的喜欢。
陆沉渊朝着沈翊之步步逼近,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无辜可怜的意味:“那怎么办?床都湿了,看着就好冷,今晚怕是不能睡了。”
沈翊之升起了些微妙的、不太妙的预感。
陆沉渊步步紧逼,沈翊之便步步后退,直到跌坐在了床上,退无可退。陆沉渊单手撑在沈翊之的身侧,那双凉薄的丹凤眼里此刻全是缱绻与温柔:“翊之,你客房里的床,想必定然十分温暖舒适,不会像哥哥的这张床一样,冰冷又潮湿。”
“床是你弄湿的,你该不会、不打算负责吧?”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交缠。近到、陆沉渊清清楚楚地瞧见少年那双漂亮的瞳仁里的震颤,与那抹鲜活的不情不愿。
沈翊之搞事情是为了让陆沉渊厌恶他,而不是为了收留他,听到陆沉渊这么说,当即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客房的床小,不方便,你可以去其他的客房。”
“我不挤,”陆沉渊一副可怜兮兮、无处可去只能依附他的模样,“我只要一个小小的角落。家里常用的客房除了收拾出来的那一间,其余都是灰尘,大晚上的,你也不想将王妈再折腾起来收拾吧?”
沈翊之有些头疼,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那我睡这张床,客房给你。”
“不行,”陆沉渊一个打横,将沈翊之抱了起来,“你要是睡感冒了,我会更心疼的,还是我们一起睡吧!”
陆沉渊说完这句话,便不给沈翊之再拒绝的机会,径直抱着他回到了客房。
一米八的床,塞下两个身形高挑的少年,显得格外局促。
沈翊之不想碰到陆沉渊,便全程靠墙缩着,浑身僵硬,半点不肯放松。
陆沉渊也难得地安安分分地躺着,不越界,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嗅闻着少年身上清浅的香气。
待听到身侧的呼吸均匀后,陆沉渊才轻手轻脚地将少年的手臂和腿都摆在自己的身上,营造出一副少年主动越界、过来搂住他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翌日,天光透亮。
沈翊之醒来,只觉得怀中烫得惊人,一睁开眼,便见自己的手脚紧紧地缠在陆沉渊的身上,不由皱起了眉:他的睡姿,有这般不好吗?
刚动了动,便感觉到陆沉渊的某处存在,当即便冷下了脸。
沈翊之冷着脸起床、洗漱、换衣服,在这中途,陆沉渊也醒了,嬉皮笑脸地凑到沈翊之的旁边,都被他刻意地无视了。
下了楼,沈父沈母招呼着沈翊之同陆沉渊来吃早饭,当着沈父沈母的面,沈翊之总不好再摆脸色。
陆沉渊便立刻打蛇随棍上:“翊之,我刚刚转学到这里,对学校和学生都不熟悉,我能跟你一起上下学吗?”
听到陆沉渊这么说,沈父沈母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手心手背都是肉,能看到沈翊之和陆沉渊交好,他们自然乐意。
在沈父沈母的目光中,沈翊之咬牙切齿地笑着:“当然可以,哥哥。”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贵族高中。
到校之后,趁着课间人流嘈杂,沈翊之暗中授意几个平日里同自己交好的同学,散播陆沉渊的谣言。
说他性格阴鸷、粗俗不堪,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即便是被认回了沈家,但从小缺乏精英教育,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将来也管不好沈氏集团,沈氏集团早晚要败在他的手里······
沈翊之冷笑着垂眸站在走廊,眼神冷淡。
他不信这样,陆沉渊还能不厌恶他!
流言散播得很快。
陆沉渊在经过一处拐角时,便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几个富家子弟更聚在一起,边吞云吐雾,边嬉笑闲聊:
“听说沈家不晓得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回来一个土鳖,这下,沈家要完了。看来要不了多久,沈家就要从世家中除名了。”
“哈哈哈哈哈,我听说沈翊之跟新找回来的这个土鳖不和,再怎么说,沈翊之毕竟是外人,我不信那沈父沈母还能护着沈翊之,不护着那土鳖?”
“照这么说,那沈翊之现在在沈家,不就是没人疼的外人了?”
“是啊,以前沈家护着,有些心思,不敢动,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冒牌货,就是弄来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
“嘶,这么一想,沈翊之那张脸确实带劲,看着就又乖又软,那手也是,又白又长,要是·······反正他现在也落魄了,咱们去找他搭个话?咱哥几个出钱养着他,就叫他陪我们哥几个玩玩,不比在沈家看人脸色强。”
“可以,这姿色,不比夜色的头牌强多了,还干净,花个三五百万不亏。”
句句轻佻,字字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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