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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探 师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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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远归思考了一下“我今晚趁着夜色探一次赵府,现在的线索太少了”。
目前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赵府从发布悬赏开始就一直在杀人,赵家虽然是商人,隶属朝廷,但死的是江湖人,朝廷不一定会管,更何况这些人本就是为着悬赏而来的。
只有把这件事彻底闹大,强迫湖中令插手。
“好,我给你打掩护”。
雁远归摇摇头,说出在聚贤阁见到奇怪的一幕 “不用,今日不知为何,童岳一直都不在,而他不在,其他人的状态似乎就好上很多”。
亓酌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刀片摸出来:“我也一直怀疑他身上带了东西,只是这样的话,他自己不受影响吗”?
“先搞清楚着控制心神的东西是什么吧,不然就算是出去了,也说不定会一直受影响”。
夜晚很快来临,雁远归借助夜色轻盈的在屋檐间跳跃。
赵家很大,但除了成林斋与和香院,还有赵管家住的院子,要探查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不远处的厨房隐隐有火光耀眼,雁远归小心的靠过去,只见几个小厮扛着布袋子,通通塞进缸里。
她轻轻嗅了嗅,没有血腥味,反而浮着淡淡的香气。
“这不分一下”。
“有什么好分的,明天就上桌了”。
“总算弄完了,主人也不知道搞什么,这次怎么不送去埋了”。
“埋得过来吗?这才几月份,园中的花开得那么艳丽,那些江湖人又不是傻的”。
“也是,赶紧弄,头等会儿扔坑里去,太显眼了”。
雁远归有些恶寒,这些人竟把尸体埋在他们日日经过的眼皮子底下,真是嚣张。
不过什么叫头扔出去?
等人走了,雁远归吹亮火折把布袋子打开看。只一下,她便把火折子扔了出去,惊坐在地上。
缸里全是尸块,被砍成一节一节的尸块。
面前的缸是血迹是新鲜的,后面还有几个大缸布满新旧交替的血迹。
她抖着手把火折子捡回来,背后窜起一阵又一阵的凉意,狠狠咬着下唇,想把这股惊恐压下去。
但没用,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离开。
没办法,她只好选择原路返回。
莫名的,雁远归好像觉得背后有人在看自己,一手扶在门框上,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
几乎把下唇咬破,心里默数一二三,猛的转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她呼出一口气,霎那间想起刚刚小厮说的话。
冰凉的手把门关好,狠狠锤了几下腿,向着小厮离开的地方跑去。
“嗖”一声破空声传来,雁远归本就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的偏头。
一根尖利的竹节定在地上。
左侧有呼啸的风声袭来。
“该死,被发现了”。
利落的翻身,躲开这一击。
她原先站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很高大,微薄的火光里看不清这人的眉眼。
但这人身上毫无血腥杀伐之气,一股正气凛然之风。
雁远归本想问问这人是谁,却不想对面先一步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是跟着那几个小厮”。
“我也是”雁远归把火折子吹灭,黑夜顷刻间笼罩,她能感觉到对面的身体一瞬间紧绷“我在这里好几日了,都没见过你,你从哪里进来的”?
“你是赵家的人”。
这话还没落地,灼烈的枪风已近在眼前。
雁远归近乎呕血,这人怎么老抢她台词,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只能想其他办法。
“这话明明就是该我问你,你才是赵府藏起来的高手”。
木棍打在右肩上,她飞出去撞在树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压下去。
那人似乎被她的话问的一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稀薄的火光照亮对面人的眉眼,长眉入鬓,微压着眼睛。
“抱歉,我以为你是赵府的人”低沉的声音含着歉意,震得人心微微发麻。
雁远归无语,就一个以为,下这么重的手,这招招都是奔着她的命去的。
再也撑不住,靠着树滑落在地上,喘着气问 “你是谁”?
这人似乎想扶她,又好像觉得哪不对,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我叫魏行渊,在外面查到这赵府不对劲,所以趁着夜色进来探查”。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见谁都死吗”?
“抱歉”魏行渊又道了一次歉:“你住哪儿?我送你”。
雁远归盯着他的表情,抛出和香院三个字。
魏行渊眉眼微微上挑,有点凶“那我们住在一起,走吧”。
火折子在对面人手里,雁远归当然能看出来他的迟疑“我姓雁,大雁的雁,字远归”。
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
魏行渊把火折子吹灭,不远不近的跟着。
亓酌白正盯着桌上摆着不同方位的茶杯思考,突然听见门响。
“师父,你回来啦”。
亓酌白刚把门打开,怀起突然一重。
雁远归哑着声音说:“扶我到里面,让外面的人也进来”。
亓酌白脸色一变,半抱半拖把人弄了进来,毫不客气的说:“关门”。
雁远归盘坐在地上,运行守律诀。
心魔偏偏此时袭来。
即便拼尽全力压制,一口血还是直接吐了出去。
亓酌白飞快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手搭在脉上:“不行,伤得太重了,真气乱窜”。
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雁远归吐的血已经快把她身前的衣服浸湿,顾不得思考,一手用巾帕捂着嘴,一边冲着魏行渊道:“兄台,你帮我看着屋里的床上的人,别让她醒来”。
说完,扯了披风把雁远归裹了个严实就冲了出去。
魏行渊刚站起来,又坐回去,歉意几乎把他淹没。
若只论轻功,亓酌白相信,这世上,除了他爹,没人能比得过他。
但现在,他还是觉得,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他近乎无所顾忌,瞬息之间就到了门外。
池明溪还没睡,听见外面的声音的出来,瞳孔睁大:“亓酌白,进来”。
亓酌白摇摇头,有些急切地问:“沈清宴住哪里”?
“沈清宴是谁”?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挽着低马尾,脸型偏圆”。
“这边”池明溪走到最角落的房间,伸手敲门。
没人应。
“清宴快开门,救救你师祖”这话一出,门很快被打开。
几人也不啰嗦,雁远归被放在床上,嘴角的血已经没流了,但脸色依旧惨败得吓人。
沈薇披着披风坐在床边切脉:“她最开始受伤应该不重,但真气乱窜,加重了她的伤势”。
沈清宴点了根香,在她鼻下细细的晃了一会儿:“咦,凝息香对她没用”?
“怎么了”?亓酌白看她脸色不对,忍不住问。
沈清宴压下心里的疑惑,摇摇头:“师父,我只能给她稳固伤势,得找人替她压住乱窜的真气”。
“我来”亓酌白没犹豫,直接应道。
沈清宴没说话,施针不可分神,待最后一针落下,她才抬头:“你的内力不够,压制不住”。
“可……”。
“我来”池明溪还是一脸冷淡,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宋观之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头,把一个瓷瓶扔了进来:“沈姑娘,这个东西应该会有用”。
沈清宴眼睛亮了一下“寂草,确实有用”。
淡淡的草香弥漫混着凝息香弥漫开来,池明溪额头下不断落下豆大的汗珠,原本只想尽三分的力也变成了十分,她没想到雁远归体内会有如此庞杂的内力。
一刻钟之后,池明溪才缓缓睁开眼,小心的把人放下。
沈薇走过去,松了口气,似模似样的双手抱拳:“多谢这位姑娘仗义援手,现在没有大碍了”。
“多谢明溪姑娘”。
池明溪看了一眼沈清宴,视线又回到亓酌白的脸上 “叫我明溪就行,明日未时,还在你那儿”。
没再问其他的,池明溪轻轻的回去了。
宋观之在等她,见她进来,把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没带什么表情地问:“冷不冷?废了很大的劲吗?怎么那么久”?
池明溪淡淡的笑着,温声回道:“不冷,废了我好大的劲呢”。
“怎么了”?
“雁远归的实力远不止黄朴上阶,她体内有十分庞杂的内力,一个人体内有如此庞杂的内力,早就爆体而忙了。而且看她经脉的情况,这种暴走不是第一次发生,我怀疑她应该是修炼功法出了问题”。
池明溪任由他搓着自己的双手,把自己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若是心魔,大可以花重金去求通音谷。一曲化愁曲,万般皆可渡,可不是说笑的。所以只剩功法这一个可能,要么她身上有毒”?
宋观之略有些凉薄道:“说不定也是通音谷解决不了的心魔,不能略过这个怀疑。而且如此庞大的内力,说明她背后的势力不小。有意思”。
察觉脑袋上轻轻挨了一下,宋观之抬头看她,模糊的光里,如清水出芙蓉的美貌越发清丽动人。
“你呀,别想那么多,容易掉头发”。
“好,那休息”宋观之自觉的躺在地上,靠着温暖的火盆沉沉睡去。
池明溪盯了一会儿,看着他的嘴角往上翘,伸手捂着他的眼睛:“不许睁眼”。
手心里传来轻微的痒意,她轻咳一声,把披风盖在他身上,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