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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利刃悬顶,生死同担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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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三号隔离房的空气永远带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金属的冷味。白俞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抵在合金栅栏的缝隙之间,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寒意顺着皮肤一路漫上来。窗外是城市的楼宇剪影,可这层栅栏把所有的自由都隔在了外面。能量抑制场笼罩整层东区,双生之间那道无形的感应链路被彻底切断,安静得有些诡异。
从前无论相隔多远,他总能隐约捕捉到白俞谦的情绪,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悸动。现在,那道联结彻底消失了,像原本连在一起的血脉,硬生生被一刀剪断。心口空荡荡的,不是剧烈的剧痛,是缓慢绵长的失重感,一下下拉扯着神经。
他缓缓抬手,看向手背那枚“谦”字银纹。纹路沉在皮肤底下,黯淡无光,任凭他试着调动医者微弱的力量去试探,也只泛起转瞬即逝的一点微光,很快就被周遭的抑制场压下去。
身后墙面嵌着的监控红点一闪一灭,不间断记录他所有动作。白俞厌收回手,不再去触碰图腾,安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调息。昨夜被仪器刺激出来的旧伤还没有平复,胸腔里时不时泛起闷痛,后背那些交错疤痕,在密闭压抑的环境里持续传来酸麻。他不敢过度催动治愈天赋,一旦能量波动超标,监测仪立刻就会报警,秦阙便会抓住理由,再次安排侵入式检测。
门外走廊传来外勤巡逻的脚步声,节奏固定,每隔七分钟经过一次。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记下巡逻的规律。想要破局,第一步就要摸清楚这栋囚笼里所有的规则。
西区七号房,白俞谦的处境更难熬。
抑制场强行切断双生感应的那一刻,神经传来一阵尖锐的空落,像是身体里被剜走一块东西。他站在房间中央,指尖反复摩挲手背的“厌”字胎印,一次又一次试图唤醒纹路共振,每一次尝试,都引来抑制场一阵无形的重压,顺着经脉扎进神经,带来烧灼般的刺痛。
木偶师的丝线在皮肤下躁动不安,想要冲破皮肉,穿过厚重墙体去找白俞厌。可他牢牢记住兄长的叮嘱,死死按住躁动的力量。一旦丝线外泄,能量监测装置会瞬间触发警报,秦阙会毫不犹豫加重管控,甚至会对白俞厌施加更多折磨。
他缓步走到房间的墙壁边,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合金墙板上。这面墙的另一侧,隔着数条走廊与两道能量屏障,就是白俞厌所在的东区。墙体厚重坚硬,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把额头抵上去,闭上眼睛,努力想捕捉一丝属于兄长的气息,只有一片死寂。
“哥哥……”他低声呢喃,声音压得极轻,消散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无人听见。
中控室里,秦阙正盯着两块分屏,左边是东区白俞厌,右边是西区白俞谦。屏幕下方滚动着两条独立的图腾能量曲线,波动幅度都比共处时微弱许多。
“隔离的效果很明显。”秦阙指尖轻点屏幕,目光狂热,“双生同源,能量互相补给。一旦分隔,两者的天赋强度都会自然回落。接下来分时段采集体征数据,记录两人情绪波动对图腾的影响。”
沈砚站在一旁执笔记录,目光悄悄扫过画面里白俞厌苍白的侧脸,还有白俞谦抵着墙壁的背影。他心里清楚,这种隔绝不只是物理层面的囚禁,更是在一点点撕扯他们与生俱来的羁绊。长期切断感应,对这对双生子的身心损伤难以预估。
“秦阙大人,白俞厌旧伤较多,长时间情绪低落,可能会诱发旧疾急性发作。”沈砚平静开口,“一旦样本身体垮掉,后续实验数据会中断。”
“这点风险可以承受。”秦阙淡淡回应,“医者本身就有自我修复能力,只要没有生命危险,观测就不能暂停。等收集完基础单体数据,我们再尝试短时间重新让两人会面,观测双纹重逢瞬间的共振爆发,那才是本次研究最核心的环节。”
沈砚不再多言,笔尖在纸页上落下字迹,心底却已经盘算好传递消息的机会。外勤轮岗换班的间隙,有十分钟的监控死角,也是他唯一可以悄悄传递信息的窗口。
上午的时间缓缓流逝。
东区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名研究员端着检测仪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外勤守在门口。
“例行体征采集,请配合。”研究员语气平淡,把便携式生命监测仪放到桌上。
白俞厌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没有抗拒。他清楚,抗拒只会招来更强硬的手段,适度配合,才能降低对方的戒备。他任由研究员把传感器贴在手腕、胸口,仪器屏幕上跳出心率、气血、图腾能量的数值。
“你的体内存在大量陈旧性损伤,是长期承接他人伤痛留下的。”研究员看着屏幕,低声记录,“还有旧实验留下的神经损伤痕迹。”
白俞厌垂着眼,没有答话。那些伤痕,是少年炼狱岁月刻下的印记,也是他医者天赋永远无法摆脱的代价。
“秦阙大人要求,每日一次基础体征采集,不做侵入式检测。”研究员收好仪器,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快补了一句,“稳住,不要强行催动力量。”
白俞厌抬眼,微微一怔。这人不是秦阙的心腹,是陆栀曾经在监测局里交好的底层研究员,也是陆栀埋下的另一枚微弱暗线。来不及多说,外勤已经在催促,研究员收起仪器,转身离开,房门重新锁死。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白俞厌坐在原地,细细回味方才那句提醒。看来陆栀在外,已经尽可能联络局内可以信任的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援手。但所有帮助都极其脆弱,一旦暴露,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西区这边,同样迎来例行检测。
白俞谦全程戒备,目光沉沉盯着研究员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有任何越界的动作,他便会立刻催动丝线。好在检测只停留在体表数据采集,没有触碰他的神经与血脉。
检测结束,研究员收拾仪器准备离开,临走前,一张折成极小方块的薄纸,悄无声息滑落在椅子下方。白俞谦眼底微动,不动声色,等房门锁闭,脚步声走远,才弯腰捡起纸片。
纸片薄,是监测局内部的记录纸,字迹极小,是沈砚的笔迹。
【抑制场每日凌晨三点有三分钟检修空档,能量会短暂衰减。可尝试微弱纹路感应,不可长时间触发,极易被捕捉。秦阙计划三日后安排短暂会面观测共振。切勿主动挑起冲突。】
白俞谦指尖捏着纸片,指尖微微用力,纸页几乎要被捏碎。看完之后,他抬手,一缕极细的银丝轻轻卷住纸片,缓慢灼烧,纸片化为细碎灰烬,散落在地板缝隙,不留半点痕迹。
三分钟。只有短短三分钟的窗口期。
他抬眼望向墙面,隔着重重屏障,望向白俞厌所在的方向。这是他们唯一可以短暂互通感应的机会。
漫长的白日一点点耗尽,冷白灯光始终没有熄灭。监测局大楼没有昼夜之分,只有仪器持续的低鸣,和不间断的巡逻脚步声。
等到深夜,临近凌晨三点。
东区客房内,白俞厌一直没有入睡,靠在床头静静等待。他已经提前将心神平复,收敛所有多余情绪,避免能量波动被监控捕捉。墙面的监测仪器指示灯原本稳定保持绿色,临近三点,灯光微微闪烁,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短暂下滑。
抑制场检修,开始了。
同一时刻,西区七号房,白俞谦屏住呼吸,将心神全部集中在手背的胎纹上。他小心翼翼释放一丝微弱的丝线力量,不向外攻击,只用来唤醒手背上的“厌”字。
两道相隔遥远的银纹,在同一时刻,慢慢透出淡淡的微光。
无形的链路,穿过层层合金墙体,穿过短暂衰弱的能量屏障,一点点重新搭建起来。
一瞬间,白俞厌心头猛地一震。他再次感受到了白俞谦的气息,那熟悉的、属于双生同源的感知,跨越阻隔抵达他的意识。他能感受到弟弟心底压抑的焦灼,还有藏在深处的担忧。
白俞谦那边,同样捕捉到兄长的气息,感受到胸腔持续不散的隐痛,感受到兄长独自被困在密闭房间里的孤寂。
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有情绪与感知在链路里流动。
【我没事,别冒险。】白俞厌把意念顺着联结传过去。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白俞谦的意念带着沉沉的执拗,【三日后的会面,秦阙一定藏着圈套,他要捕捉我们共振的数据。我们要想好应对。】
【会面时不要过度释放力量,控制纹路亮度,降低共振强度,尽量减少他能收集到的有效数据。】白俞厌缓缓传递想法,【沈砚和陆栀在外寻找机会,我们先稳住,保存体力,等待时机。】
感知交流仅仅持续一分多钟,墙面仪器的警报指示灯开始闪烁,抑制场的能量正在快速恢复。
【快收回力量,屏障要恢复了。】白俞厌立刻提醒。
两人同时收敛心神,手背上的银纹一点点黯淡下去。那道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无形链路,再次断开。
心口的联结再次消失,白俞厌轻轻闭上眼,缓缓吐出口浊气。短短片刻的互通,稍稍缓解了分离带来的空洞,可危机依旧悬在头顶。
西区房间里,白俞谦缓缓垂下手,神经因为方才短暂的纹路联动泛起一阵酸胀。他靠在冰冷墙壁上,静静思索三日后会面的圈套。秦阙绝不会仅仅只是观测,必然会在会面时启动更高精度的探测仪器,疯狂抓取双纹共振的全部数据。一旦共振爆发失控,不仅会暴露他们的力量上限,还会让秦阙更加坚定继续深度实验的念头。
一夜缓缓过去。
第二天清晨,秦阙亲自来到东区隔离房,推门而入。外勤守在门外,手里握着能量压制装置。
“休息得如何?”秦阙缓步走到白俞厌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背黯淡的胎纹上,“隔离之后,你的图腾能量回落很明显。”
白俞厌抬眼,神色平静:“能量被抑制场压制,再正常不过。”
“确实。”秦阙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研究的兴致,“三天之后,我会安排你和白俞谦短暂见面。我想观测同源双生重逢瞬间,纹路共振的爆发峰值。你不必紧张,只是一次简单观测。”
“若是会面之后,你们依旧配合采集数据,我可以考虑放宽管控,不再长期分隔囚禁。”秦阙抛出诱饵,可眼底的狂热没有半分掩饰。
白俞厌心里清楚这只是说辞。一旦秦阙拿到完整的共振数据,只会变本加厉推进实验。
“我知道了。”白俞厌没有激烈反驳,淡淡应下。
秦阙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简单交代几句,转身离开房间。
等房门锁死,白俞厌缓缓握紧手。会面是陷阱,却也是机会。是他们时隔数日,第一次可以近距离相见,或许,能找到传递更重要信息的办法。
与此同时,西区房间,秦阙也对白俞谦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白俞谦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意,表面不动声色应下。他心里已经在默默推演,会面的房间大概率布满隐藏探测仪器,四周埋伏外勤,一旦出现异动,压制装置会立刻启动。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都在各自的囚笼里蛰伏。每日例行体征检测,记录数据,在监控之下维持平静模样,降低秦阙的防备。凌晨三点的检修窗口期,他们依旧会抓住那短短几分钟,小心翼翼建立微弱感应,交换想法,商量会面时的应对方式。
沈砚依旧在中控室值守,默默记录两人每日的能量变化,同时暗中和陆栀保持加密联络。陆栀在外,正在联系当年暗黑实验室幸存的知情人,试图找到秦阙早年违规实验的证据。只要拿到证据,就有机会向上层举报,以此作为筹码,逼迫秦阙停止对双生子的研究。
风险层层叠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会面当日,清晨。外勤打开两间隔离客房的门锁,分别带走白俞厌和白俞谦。
会面室在大楼中层,空间比隔离客房更大,墙面看着干净,实则布满隐藏的图腾探测探头,天花板藏着能量捕捉仪器。房间中央只摆放一张简单木桌,两把椅子,相隔一米摆放。
两人被分别从两个侧门带入房间。
白俞厌走在前面,脸色依旧苍白,步伐平稳。白俞谦紧随另一队外勤,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兄长的身影。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手背上的银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相隔一米,两道印记遥遥呼应,淡淡的银光在皮肤底下缓缓亮起。
秦砚站在单向玻璃后方,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曲线,屏息等待共振爆发的一刻。
白俞厌轻轻看向白俞谦,极轻微地摇了摇头,无声提醒他控制力量。
白俞谦读懂了那个暗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行稳住体内躁动的丝线。
他们不会如秦阙所愿,爆发出完整的双纹共振。这场蓄谋已久的观测,从一开始,就会被他们悄悄引向落空。
嘿嘿被朋友催更了,再搬一章

剩下的就以后写了,不要离开我呀
